夕月不知向南意
第二章
好的。
溫珮低下頭,紅著眼看寶寶,護士突然走了進來。
她看著虛弱的溫珮,沒給好臉色:
“檢查結(jié)果出來了,你記得去拿?!?br>溫珮苦澀一笑,起身去檢驗科拿報告。
薛琛其實不差錢,可是薛琛不愛她,就連給她準備的月子房,也是最便宜的套餐,這里沒幾個護士給她好臉色。
十分鐘后,溫珮取出檢查報告,迎面她看到兩個熟悉的面孔。
薛琛看了眼檢測報告單上和心臟相關(guān)的指標,黑眸如玉:
“柔柔,沒有你,我的病好不了?!?br>許亦柔穿著溫柔長裙,到底是薛琛的白月光,遠看頗有幾分嬌弱感。
她搖晃著薛琛的胳膊,邀功道:
“為了讓你痊愈,一年前我可是求了好久我們老家這邊的老中醫(yī),他才肯出手相救開藥方給你?!?br>“現(xiàn)在檢查結(jié)果出來,你的心臟病逐漸變好,你以后要更加寵我~”
薛琛揉揉許亦柔的頭發(fā),愛憐道:
“自然會加倍寵你,我的小福星?!?br>兩人的對話被溫珮聽得一清二楚,她自嘲一笑。
原來愛情可以被搶走,功勞也可以被搶走。
溫珮轉(zhuǎn)身往電梯走,薛琛微側(cè)頭時,猛然注意到溫珮。
他大步上前,一把拽過溫珮的手,順勢掃了眼她手里的檢查報告。
重度抑郁。
一剎那,他黑眸充滿怒火:
“你該不會是花錢找醫(yī)生做了份假的抑郁診斷吧?你又想干嘛?月子期間得重度抑郁,你打算發(fā)網(wǎng)上讓大家可憐你同情你?”
溫珮呆愣幾秒,眼前冷漠癲狂的男人和方才溫潤如玉的男人簡直判若兩人。
自從薛琛中蠱后,忘了從什么時候開始,薛琛會習慣性地質(zhì)疑她,以最大的惡意揣摩她。
她見客戶時,為了避免客戶言語騷擾,硬著頭皮喝酒導致酒精中毒。
被送進醫(yī)院時,薛琛冷眼旁觀:
“吃的什么藥?裝中毒裝得那么像?”
她剛懷孕時,孕吐嚴重,什么都吃不下,十天瘦了二十斤。
薛琛冷冷看著她,說她在演戲:
“裝的吧?哪個女人不懷孕?柔柔說她懷孕時胃口可好了,就你事多,生不了干脆別生啊。”
就連她生孩子時幾次昏厥,醫(yī)生打電話讓他過來簽字,他一臉不信:
“她平時壯得跟頭牛似的,心眼子可多了。生個孩子對她來說不是什么大手術(shù),她暈不了,八成是她演的,想引起你們關(guān)注。”
而還沒中蠱前的薛琛,知道她酒精過敏,從不允許她身邊出現(xiàn)任何含酒精的東西。
“珮珮酒精過敏,她嬌氣,你們平時采購物品都要看清楚成分?!?br>她身體不好,一到換季就容易低燒感冒,中蠱前的薛琛心疼得不行:
“嬌滴滴的,以后冬天就帶你去南方居住,你身子弱,天冷了扛不住。”
就連她切水果時劃到手,中蠱前的薛琛雙眼會秒紅,捧著她受傷的手指頭想落淚。
“珮珮,我不能接受你身上有傷口?!?br>溫珮深吸一口氣,剛想說話就被許亦柔搶先一步開口:
“姐姐肯定是吃醋了,才找醫(yī)生做假的抑郁診斷,妄想借此引起你的注意,都怪你平時對我太好了?!?br>薛琛寒著臉,他突然想到什么,猛地下了決心,沉聲道:
“你也知道了,子軒現(xiàn)在是我名義上的孩子,他明年要上***,我不能讓**媽沒名沒分的。”
“溫珮,我們離婚吧,你給柔柔騰個位置?!?br>溫珮微微一愣,她腦子空白了幾秒,隨即淡淡點頭:
“好?!?br>薛琛俊臉微沉,他沒想到溫珮居然這么爽快就答應了。
這三年來,溫珮可是對他死纏爛打,一直逼著他說出那三個字。
以他對她的了解,她應該不會那么輕易就答應的。
薛琛還想細想,胳膊就被許亦柔挽住,她嬌俏的臉上有遮掩不住的喜意:
“我們終于可以擺脫她了,今晚我們?nèi)c祝吧,我想吃上次那家牛排,你喂我和子軒吃。”
“兩個小吃貨?!?br>兩人相挽著親密離開,留溫珮一人站在原地。
隔天一早,溫珮剛睡醒,手機顯示有幾十個未接電話。
全是薛琛打來的。
溫珮剛想回撥,房門被強硬推開,薛琛和許亦柔帶著一群保鏢怒氣沖沖走了進來。
“板戒呢?是不是被你偷偷拿走了?”
溫珮水眸微垂,眼底有掩蓋不住的淤青:
“什么板戒?”
“呵!還裝!薛家祖祖輩輩傳承下來的板戒!”
薛琛冷著臉,他大手一揮。
保鏢們踱步往房間里走,開始**溫珮的房間。
五分鐘后,一無所獲。
保鏢**時動靜很大,熟睡的寶寶被嚇得哇哇大哭。
許亦柔嫌棄地看向嬰兒床上的寶寶,她目光落在寶寶的手腕上,突然驚呼:
“果然被她偷了,板戒在孩子手上!”
薛琛踱步走到孩子旁,他目光陰沉。
板戒被一條紅繩串成手鏈,戴在寶寶手腕上。
薛琛一把扯過,他力度很大,紅繩摩擦寶寶細嫩的皮膚,留下一條夸張的紅痕。
“你什么時候偷的?溫珮,你真是夠貪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