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系統(tǒng)語氣有點愧疚。

“無事?！?br>
雁凌平靜說道。

看起來這個叫系統(tǒng)的東西，并沒有原主的記憶。

……次日清晨，天微微亮，金色的太陽緩緩升起，橙紅的霞光將天空染成一片絢爛的紅色。

院里的青菜上面帶著晶瑩剔透的露珠。

林秀芹走進來，看著雁凌恬靜的睡顏，輕聲細語說“雁雁，起來洗漱了?！?br>
陽光透過窗戶縫隙落在雁凌臉上，她微微皺眉，伸手擋了一下光，緩緩睜開了眼。

聲音中濃濃的困倦“好的，娘親?！?br>
“我們明天去京城，今天先收拾一下，我先做一些干糧，把家里的青菜摘了給大家分分，你洗漱完收拾好你的衣服?！?br>
林秀芹說著拿起箱子里的衣服放在旁邊，便走到院子里摘青菜。

雁凌踮起腳，從舊得發(fā)白的木架子上取下柳枝和粗鹽。

她仔細地清潔牙齒，然后用一方雖舊卻洗得干干凈凈的布巾浸了冷水，敷在臉上，輕輕吸了一口氣，仿佛借此驅散最后一絲睡意。

林秀芹手下的面團微微發(fā)黃，摻了不少麩皮。

旁邊的餡料是切得極碎的素菜末和少許***，不見半點油腥，她卻仔細地調入幾滴香油，讓這素餡聞起來不至于太過寡淡。

屋子里很安靜，只有雁凌掬起的水聲、和面團與盆底碰撞的沉悶聲響，以及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雞鳴。

晨光透過糊窗的桑皮紙，柔和地照亮空氣中緩緩浮動的面粉塵埃，也照亮了林秀芹額角沁出的細密汗珠。

雁凌洗漱完，自然地走到灶臺旁邊添火。

很久沒有體驗過這種溫暖的時候了，這凡人生活也是有趣，雁凌心里多了絲暖意。

灶膛里的火“噼里啪啦”作響，蒸籠上很快冒出帶著面食甜香的白色蒸汽，彌漫在整個小屋，將那絲若有若無的藥味徹底驅散。

林秀芹撿出最白胖的那個包子，吹了又吹，才遞給雁凌，而自己則撿了個窩窩頭吃著。

“娘親，你也吃?！?br>
雁凌把包子掰開兩半，將一半塞給林秀芹嘴里。

正當二人享受著這溫馨的時刻，院外傳來一陣清脆的敲門聲，還有一個響亮的聲音：“秀芹啊，我做的包子你們嘗嘗?！?br>
“是李大娘啊！”

林秀芹聞聲立即站起身，手指敏捷地整了整衣服，快步向門口走去，“您真是太客氣了，每次都這么照顧我們，真是過意不去?！?br>
林秀芹打開門，門外站著的果然是鄰居李大娘。

她臂彎里挎著個蓋著藍布的小竹籃，一股油香油香的肉餡味飄進屋內。

“跟我還客氣啥！”

李大娘嗓門敞亮，笑著把籃子往前一遞。

“我剛做好的包子，想著你們娘倆，給你們送點來?！?br>
林秀芹趕忙接過籃子，籃子沉甸甸的，藍布下透出白白胖胖的**子。

“快進屋來歇歇腳，喝口熱水。”

她側身讓開門，語氣里滿滿的真誠。

“你們菜摘那么早啊”李大娘大步走進來，環(huán)顧西周，發(fā)現(xiàn)院里的菜光禿禿的。

李大娘坐到桌子前。

李秀芹把籃子放在桌子上隨即緩緩坐下。

“不瞞您說，我們明天要去京城，雁雁爹那么長時間也沒回來過，有一年沒有書信了，也要有個結果。”

李秀芹說著說著哽咽起來，她神色悲凄，似要落淚，她掩面拂去。

“唉，也是，雁雁的爹自從**趕考后沒有回來過，也有五、六年了吧，三年前不是考上進士了嗎，也不說接你們娘倆享福，你們苦了那么多年?！?br>
李大娘輕輕嘆了口氣，眼里滿是心疼，伸出手握住她的手，那雙手粗糙而溫暖，“我支持你們娘倆去找個說法。”

說著用力握了握林秀芹的手，仿佛在傳遞著力量。

林秀芹死死咬住下唇，試圖將那嗚咽聲鎖在喉嚨深處，唯有失控般微微顫抖的雙肩泄露了她的崩潰。

眼淚毫無征兆地決堤而出，沉默地、連續(xù)不斷地沿著蒼白的臉頰滾落，在下頜處匯成一道冰冷的水線，重重砸在衣襟上，洇開深色的痕跡。

李大娘眼圈微紅，緩緩從袖子里拿出一方干凈的手帕，輕輕的擦拭林秀芹的臉“秀芹啊，”她低聲喚道。

“你還有雁雁呢，她還那么小不能沒有你，莫要再哭了，眼淚流多了，傷了身子可如何是好?！?br>
“當然了！

娘親在哪，我就在哪！”

雁凌抱著林秀芹大聲說道。

心想我有些幼稚了，大概是變成小孩子的原因吧。

“宿主演起來還是非常像原主的”系統(tǒng)說。

“對，我不哭了，雁雁”林秀芹拿起手帕擦了擦臉，輕輕的拍著雁凌的背。

“那，大娘，等會我們準備去布料店找劉掌柜請她幫我們弄兩張船票，早上我把院里的菜摘完了，我們也吃不完，您帶走吧!”林秀芹面色蒼白，平靜說道。

“行啊，那我先走了，你們忙著啊”李大娘緩慢起身離開林秀芹和雁凌起身緩緩走到門外，目送著李大娘回家。

回到屋里“我們先吃飯吧，吃完去鎮(zhèn)上?！?br>
林秀芹微微一笑，眉目溫柔。

拿起籃子里的**子掰成兩半遞給了雁凌。

神色動容“李大娘總是這么照顧我們”。

雁凌接過**子，塞進嘴里。

想著好久沒吃凡人的食物，有點不太習慣。

屋里彌漫著肉的香味。

吃過早飯后，林秀芹把屋里布料店要繡的衣服，手帕等裝進一個籃子里，又從柜子拿出了五兩銀子。

“雁雁，我們走吧!嗯，好的?！?br>
大概兩刻，到了布料店，林秀芹把籃子放到柜臺上，劉掌柜拿出來點了點，疑惑道：“秀芹，你怎么多放了些手帕？”

“這個是我特意放的，多謝這些年您的照顧了，”林秀芹溫柔笑著“還有，您知道的，雁雁爹沒回來過，我和雁雁明天想去京城找他，也總要有個……”。

她說不下去了，眼角有點紅了，眼睛濕濕的。

神色落寞。

“唉，我也是看著你們長大的，真沒想到，徐聞仲當了官也不管你們娘倆，這么多年，沒有你操持家里，照顧她娘，他能安心讀書嗎，真是沒有良心，”劉掌柜語氣憤怒。

“那明天辰時你們到碼頭，我今天辦好船票，等一下，這有10兩銀子，你拿著?！薄?br>
她轉身走進里屋，等了一會， 手上拿著一個荷包，塞進林秀芹的籃子里。

“劉姐，真是太謝謝了，但我不能要”林秀芹把荷包拿出來推辭道。

“你這孩子，給你你就收下，你們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劉掌柜拿出手帕抹眼角的淚，又塞進籃子里。

“你和秀萍說了嗎？”

“沒有呢？

我們先來您這里，一會兒去她那里?！?br>
劉掌柜摸了摸雁凌的頭，又從柜子里拿出一件妃色彩繡云錦裙。

“這是準備的過年雁雁的，現(xiàn)在拿走吧！”

“謝謝劉姨”雁凌道“那我們走了!”走吧！

明天見，她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