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關鍵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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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癥復發(fā)那天,我沒哭沒鬧。
只是突然想起,下個月是池野出道***演唱會。
我答應過要去的。
“醫(yī)生,我還能活多久?!?br>
“不到一個月?!?br>
“怎么,你還有想做的事嗎?”醫(yī)生問。
我盯了電視屏幕很久,才緩緩搖頭。
“沒有了?!?br>
報道聲還在繼續(xù):
爆!池野將在十年演唱會上求婚!
有人替我赴約了。
……
池野的演唱會提前。
在兩天后,五月二十號當天。
江莉知道后,特地從**飛過來陪我。
“知夏!我可是從大學時候就開始嗑你倆了?!?br>
她揶揄著我。
掏出池野親手做的情侶戒指。
“你倆寄存在我這里的戒指,現(xiàn)在物歸原主,后天在臺上就戴這個?!?br>
我把戒指揣進兜里。
斟酌了會兒,才開口:“我跟他分手了。”
“莉莉,我的病復發(fā),最后還能活一個月?!?br>
我故作輕松的笑了笑。
“很幸運,還是趕上了十年之約?!?br>
不過站在池野身邊的人不是我。
當天,江莉給我化了個妝。
遮住黑眼圈和毫無血色的唇瓣,多了幾分精神氣。
演唱會很盛大。
以往,我都是在**。
這是第一次跟粉絲站在一起。
想離舞臺近點。
剛冒出腦袋,又被人群擠下去。
池野朝這邊望來。
他看見我了,視線微滯,隨后迅速移開。
沒多久,現(xiàn)場靜下來。
換成一道抒情的歌曲。
《***》。
江莉沒忍住罵了一句,“真夠惡心人!”
“拿你們的十年之約來求婚,又拿你們的定情曲做前奏!”
池野身邊的女孩,我沒見過。
長得乖巧,脖子上戴著梵克雅寶,正紅著小臉唱歌。
我盯著看了很久。
這幅場景,跟我曾幻想的差不多。
不過從臺上到了臺下。
散場后,粉絲們還在討論。
“聽說池野有個談了八年的前女友?”
“假的吧,這么多年都沒扒出來?!?br>
我站在水池邊裝沒聽見。
手里攥著情侶對戒,準備找個地方扔了。
沒走幾步。
池野追上我,呼吸急促。
他看著我,眼神里翻涌著太多東西,最后都沉淀成了恨意。
“好久不見?!蔽蚁乳_口。
他摳出我掌心里的戒指,然后用力朝水池扔去。
噗通——
不見蹤影。
從翻起的袖口中,我看見了他滿是疤痕的手腕。
甚至能看清上面留有我的名字。
“安知夏?!?br>
他幾乎是咬著牙念出我的名字。
“兩年了,你現(xiàn)在出現(xiàn)是什么意思?”
天邊閃了道雷。
今年的夏,來的格外早。
雨水稀里嘩啦往下掉。
妝花了,假發(fā)也濕了,扒在光禿禿的頭頂,很不舒服。
我轉過身。
“以后不會來了。”
池野呼吸一滯。
他想拉我,卻被我躲開。
他咬牙切齒,“安知夏,你怎么不死在外面?!?br>
我頓了頓,沒有回頭。
“如你所愿。”
我淋雨發(fā)燒了。
體溫直逼四十度。
之前,池野給我準備了一個藥箱,用便簽標好用量,還會定時更換。
等江莉把它找出來時,才發(fā)現(xiàn)里面的藥都過期了。
“我在吃特效藥......”我搖搖頭,“藥效會對沖。”
只好物理降溫。
燒迷糊了,我有點分不清時間地點。
還以為是在小出租屋里。
“池野,你去睡吧......你明天還要去錄歌......”
那時,我們都還沒熬出頭。
我是個看人臉色的小演員。
他是音棚里的學徒。
“我沒事的,我只是累了點......池野,你別擔心我,你要注意身體,我知道你背著我去打了好幾份零工......”
眼淚成股流。
頭也疼,像是要炸開。
炸成一片白。
然后,看見池野站在宿舍樓下抱著吉他對我笑。
他說:“等我混出頭,我在舞臺上給你求婚好不好?!?br>
“給我十年?!?br>
聲音逐漸模糊。
“池野,再抱抱我吧......我好痛啊......”
我在沙發(fā)上蜷成一團。
江莉拿著手機,第六道電話后,才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