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青石街
塵燼之途
青石街的午后總帶著點慵懶的意味，陽光透過老槐樹的葉隙，在青石板上灑下斑駁的光點，空氣中彌漫著隔壁李嬸家醬菜的咸香。
云起靠在自家雜貨鋪的門框上，嘴里叼著根青草，百無聊賴地看著街對面的動靜。
他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身形挺拔，眉眼間帶著幾分少年人的桀驁，嘴角總是微微上揚，像是藏著什么捉弄人的心思。
“小起，看什么呢？
進來幫我算算賬?！?br>
屋內(nèi)傳來母親溫和的聲音，伴隨著算盤珠子碰撞的清脆聲響。
“來咯?！?br>
云起應了一聲，吐掉嘴里的草莖，轉(zhuǎn)身鉆進了鋪子。
雜貨鋪不大，貨架上擺滿了各式日用品，從針頭線腦到油鹽醬醋，一應俱全。
母親正坐在柜臺后，手里拿著賬本，眉頭微蹙。
“喏，這是這個月的進貨單，你算算對不對?！?br>
母親把一張泛黃的紙推到他面前。
云起拿起單子，掃了幾眼，手指在柜臺上快速點算著，嘴里念念有詞：“醬油三壇，每壇五十文，共一百五十文；醋兩壇，每壇西十文，八十文；還有那批針頭……”沒一會兒，他就報出了總數(shù)：“一共是七百六十二文，娘，您看對不？”
母親核對了一遍，笑著點頭：“沒錯，還是我兒子算得快?！?br>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生的?！?br>
云起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惹得母親嗔怪地拍了他一下。
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云起，在家呢？”
云起探頭一看，臉上立刻露出笑容：“知韻？
什么風把你吹來了？”
門口站著的少年和云起年紀相仿，身材略矮一些，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正是他的好友葉知韻。
葉知韻手里拿著一個布包，幾步走到柜臺前，把布包往桌上一放：“剛從東邊集市回來，給你帶了點好東西?！?br>
打開布包，里面是幾個紅彤彤的果子，散發(fā)著**的香氣。
“這是胭脂果，味道不錯，特意給你留的。”
葉知韻拿起一個遞給云起。
云起毫不客氣地接過來，咬了一大口，甜中帶酸的汁液瞬間充滿口腔，他含糊不清地說：“謝了啊，夠意思?！?br>
“跟我還客氣什么?！?br>
葉知韻笑了笑，目光落在云起身上，“對了，下禮拜的靈樞覺醒儀式，你準備得怎么樣了？”
提到靈樞覺醒，云起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他咽下嘴里的果子，擦了擦嘴：“還能怎么樣，就那樣唄。
聽爹說，咱們這地方，能覺醒出銅級靈樞就算不錯了?！?br>
靈樞，是這個世界每個人潛在的天賦，覺醒之后，便能引動天地間的靈氣淬煉身體，踏上修行之路。
靈樞有著嚴格的等級劃分，從低到高分為銅級、銀級、金級、頂級、完美、至臻，等級越高，潛力越大。
只是覺醒靈樞并非易事，很多人終其一生也只是個普通人。
葉知韻拍了拍他的肩膀：“別這么喪氣，說不定你能覺醒個好的呢。
我爹說了，我家祖上有人覺醒過銀級靈樞，說不定我能沾點光?！?br>
他說著，眼里閃過一絲期待。
云起撇撇嘴：“就你？
我看懸?！?br>
嘴上這么說，心里卻也有幾分期待。
誰不想覺醒強大的靈樞，成為受人敬仰的強者呢？
“嘿，你這小子，又打擊我?！?br>
葉知韻作勢要打他，被云起靈活地躲開。
兩人鬧了一會兒，葉知韻看了看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家了，我娘還等著我吃飯呢?！?br>
“行，走吧?！?br>
云起送他到門口，忽然想起什么，“對了，覺醒儀式那天，早點來叫我?！?br>
“知道了?！?br>
葉知韻揮揮手，轉(zhuǎn)身跑了出去。
看著葉知韻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云起回到鋪子里，父親正從里屋出來，手里拿著一把磨得锃亮的斧頭。
父親是個沉默寡言的漢子，靠幫人劈柴、做些零活補貼家用。
“爹?！?br>
云起叫了一聲。
父親“嗯”了一聲，目光落在他身上，頓了頓，說道：“覺醒靈樞這事兒，別太放在心上，盡力就好。
就算覺醒不了，守著這鋪子，平平安安過一輩子，也挺好?！?br>
云起知道父親是怕他期望太高，到時候失望太大，他點了點頭：“我知道，爹。”
這時，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從里屋跑了出來，撲到云起懷里：“哥，我要吃糖。”
小姑娘是云起的妹妹，名叫云溪，今年才六歲，活潑可愛。
“你這小饞貓?！?br>
云起刮了刮她的鼻子，從柜臺里拿出一顆水果糖，剝開糖紙遞給她，“少吃點，小心長蛀牙?！?br>
云溪甜甜地說了聲“謝謝哥”，拿著糖蹦蹦跳跳地跑開了。
看著妹妹歡快的身影，云起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父母最大的心愿就是一家人平平安安，可他心里，卻總有一股不甘。
他不想一輩子就守著這家小小的雜貨鋪，他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想成為能保護家人的強者。
夜幕漸漸降臨，青石街亮起了昏黃的燈籠，各家各戶傳來飯菜的香氣。
云起一家圍坐在桌前，吃著簡單的晚飯，說著家常話。
“小起，明天去給城西的張老爺送兩壇醋，他上午托人來說的?！?br>
父親放下筷子說道。
“好?！?br>
云起應道。
“路上小心點，聽說最近城外不太平，有野獸出沒?！?br>
母親叮囑道。
“知道了娘，我會注意的。”
吃完飯，云起幫著收拾好碗筷，回到自己的房間。
房間很小，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但收拾得很干凈。
他坐在桌前，看著窗外的月光，心里思緒萬千。
他想起白天葉知韻說的靈樞覺醒儀式，想起父親那看似平淡卻藏著關(guān)切的話語，想起妹妹純真的笑臉。
他握緊了拳頭，不管能不能覺醒出強大的靈樞，他都要努力，為了自己，也為了家人。
窗外的月光越來越亮，透過窗戶灑在地上，形成一片銀輝。
云起躺在床上，漸漸進入了夢鄉(xiāng)。
第二天一早，云起就挑著兩壇醋，往城西走去。
城西比青石街要繁華一些，路上行人絡(luò)繹不絕，有挑著擔子的小販，有穿著體面的富商，還有幾個腰間佩刀、氣息沉穩(wěn)的武者。
云起對那些武者很是羨慕，他們都是覺醒了靈樞的人，擁有遠超常人的力量。
他加快腳步，想早點送完醋回家。
就在他快要走到張老爺家所在的巷子時，忽然聽到前面?zhèn)鱽硪魂囆鷩W聲。
他好奇地走過去一看，只見一群人圍著一個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子，議論紛紛。
“這不是王屠戶嗎？
怎么躺在這兒了？”
“看他這樣子，像是被人打傷了。”
“誰敢在這兒動手?。?br>
膽子也太大了?！?br>
云起擠進去一看，地上的中年男子正是王屠戶，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有血跡，顯然傷得不輕。
“發(fā)生什么事了？”
云起拉住旁邊一個看熱鬧的老者問道。
老者嘆了口氣：“剛才來了幾個外鄉(xiāng)人，看著就不好惹，不知怎么就跟王屠戶起了沖突，動手把他打成這樣，然后就走了?！?br>
云起皺了皺眉，這光天化日之下動手**，也太囂張了。
他看了看王屠戶，雖然王屠戶平時脾氣不太好，但也罪不至被打成這樣。
“有沒有人去報官??？”
云起問道。
“報了，官府的人應該快到了?！?br>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幾個穿著官服的捕快跑了過來，看到地上的王屠戶，為首的捕快皺了皺眉：“怎么回事？”
有人把剛才的情況說了一遍，捕快聽了，臉色沉了下來：“又是這些外鄉(xiāng)人，最近城里不太平，你們都注意點，有什么情況及時報官?！?br>
說完，他讓人把王屠戶抬起來，送往醫(yī)館。
人群漸漸散去，云起心里卻有些不是滋味。
他挑著醋，繼續(xù)往前走，心里想著，要是自己有強大的力量，是不是就能阻止這種事情發(fā)生了？
送完醋，云起往回走。
路過一個小巷時，他聽到里面?zhèn)鱽泶蚨仿暋?br>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悄悄走了過去，探頭往里看。
只見三個穿著黑衣的男子正在**一個少年，那少年正是葉知韻。
葉知韻雖然奮力抵抗，但顯然不是對手，身上己經(jīng)挨了好幾下，嘴角流著血。
“住手！”
云起大喝一聲，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就沖了進去。
那三個黑衣人沒想到會有人突然出現(xiàn)，愣了一下。
葉知韻趁機反擊，一腳踹倒了一個黑衣人。
云起沖到近前，把石頭狠狠砸向一個黑衣人的腦袋。
那黑衣人反應很快，側(cè)身躲開，反手一拳打向云起。
云起沒練過武功，哪里躲得開，被一拳打在胸口，頓時感覺一陣劇痛，忍不住后退了幾步。
“云起，你怎么來了？
快走！”
葉知韻急道。
“少廢話，一起打！”
云起咬著牙，再次沖了上去。
雖然云起沒什么戰(zhàn)斗力，但他的出現(xiàn)還是打亂了黑衣人的節(jié)奏。
葉知韻趁機猛攻，兩人配合著，竟然暫時抵擋住了黑衣人的攻擊。
但畢竟實力差距太大，沒過多久，云起和葉知韻就被**在地，渾身是傷。
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聲：“不知死活的東西，敢管我們的事?！?br>
他說著，抬起腳就要往葉知韻身上踩去。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快如閃電般沖了過來，一腳踹在那黑衣人的胸口。
那黑衣人慘叫一聲，倒飛出去，撞在墻上，暈了過去。
另外兩個黑衣人見狀，臉色大變，轉(zhuǎn)身就想跑。
但那道身影速度更快，幾下就把他們**在地。
云起和葉知韻抬頭一看，只見救他們的是一個中年男子，穿著樸素的衣服，眼神銳利，身上散發(fā)著一股強大的氣息。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葉知韻掙扎著站起來，抱拳道謝。
中年男子擺了擺手，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圈：“你們沒事吧？”
“沒事，多謝前輩?！?br>
云起也撐著墻站起來，感激地說道。
中年男子看著他們，忽然說道：“你們兩個，倒是有幾分骨氣。
下周的靈樞覺醒儀式，好好表現(xiàn)吧。”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走，很快就消失在巷子深處。
云起和葉知韻面面相覷，不明白這中年男子是什么意思。
“剛才那人好厲害啊?！?br>
葉知韻喘著氣說道，“一拳就把那黑衣人打暈了。”
“是啊，肯定是覺醒了高級靈樞的強者?！?br>
云起點點頭，心里對力量的渴望更加迫切了。
兩人互相攙扶著，慢慢走出巷子。
夕陽的余暉灑在他們身上，拉長了他們的影子。
“回去別告訴你爹娘，省得他們擔心?！?br>
云起說道。
“嗯，你也別說?！?br>
葉知韻點點頭。
分開后，云起一瘸一拐地回到家。
母親看到他身上的傷，嚇了一跳，急忙問他怎么回事。
云起編了個謊，說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
母親雖然有些懷疑，但也沒多問，趕緊拿來藥膏給他涂抹。
看著母親擔憂的眼神，云起心里有些愧疚，但他不想讓母親擔心。
躺在床上，云起想著白天發(fā)生的事情，想著那個神秘的中年男子，想著靈樞覺醒儀式。
他知道，自己的人生，或許真的要不一樣了。
他握緊了拳頭，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無論前路如何，他都要勇敢地走下去。
云起靠在自家雜貨鋪的門框上，嘴里叼著根青草，百無聊賴地看著街對面的動靜。
他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身形挺拔，眉眼間帶著幾分少年人的桀驁，嘴角總是微微上揚，像是藏著什么捉弄人的心思。
“小起，看什么呢？
進來幫我算算賬?！?br>
屋內(nèi)傳來母親溫和的聲音，伴隨著算盤珠子碰撞的清脆聲響。
“來咯?！?br>
云起應了一聲，吐掉嘴里的草莖，轉(zhuǎn)身鉆進了鋪子。
雜貨鋪不大，貨架上擺滿了各式日用品，從針頭線腦到油鹽醬醋，一應俱全。
母親正坐在柜臺后，手里拿著賬本，眉頭微蹙。
“喏，這是這個月的進貨單，你算算對不對?！?br>
母親把一張泛黃的紙推到他面前。
云起拿起單子，掃了幾眼，手指在柜臺上快速點算著，嘴里念念有詞：“醬油三壇，每壇五十文，共一百五十文；醋兩壇，每壇西十文，八十文；還有那批針頭……”沒一會兒，他就報出了總數(shù)：“一共是七百六十二文，娘，您看對不？”
母親核對了一遍，笑著點頭：“沒錯，還是我兒子算得快?！?br>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生的?！?br>
云起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惹得母親嗔怪地拍了他一下。
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云起，在家呢？”
云起探頭一看，臉上立刻露出笑容：“知韻？
什么風把你吹來了？”
門口站著的少年和云起年紀相仿，身材略矮一些，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正是他的好友葉知韻。
葉知韻手里拿著一個布包，幾步走到柜臺前，把布包往桌上一放：“剛從東邊集市回來，給你帶了點好東西?！?br>
打開布包，里面是幾個紅彤彤的果子，散發(fā)著**的香氣。
“這是胭脂果，味道不錯，特意給你留的。”
葉知韻拿起一個遞給云起。
云起毫不客氣地接過來，咬了一大口，甜中帶酸的汁液瞬間充滿口腔，他含糊不清地說：“謝了啊，夠意思?！?br>
“跟我還客氣什么?！?br>
葉知韻笑了笑，目光落在云起身上，“對了，下禮拜的靈樞覺醒儀式，你準備得怎么樣了？”
提到靈樞覺醒，云起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他咽下嘴里的果子，擦了擦嘴：“還能怎么樣，就那樣唄。
聽爹說，咱們這地方，能覺醒出銅級靈樞就算不錯了?！?br>
靈樞，是這個世界每個人潛在的天賦，覺醒之后，便能引動天地間的靈氣淬煉身體，踏上修行之路。
靈樞有著嚴格的等級劃分，從低到高分為銅級、銀級、金級、頂級、完美、至臻，等級越高，潛力越大。
只是覺醒靈樞并非易事，很多人終其一生也只是個普通人。
葉知韻拍了拍他的肩膀：“別這么喪氣，說不定你能覺醒個好的呢。
我爹說了，我家祖上有人覺醒過銀級靈樞，說不定我能沾點光?！?br>
他說著，眼里閃過一絲期待。
云起撇撇嘴：“就你？
我看懸?！?br>
嘴上這么說，心里卻也有幾分期待。
誰不想覺醒強大的靈樞，成為受人敬仰的強者呢？
“嘿，你這小子，又打擊我?！?br>
葉知韻作勢要打他，被云起靈活地躲開。
兩人鬧了一會兒，葉知韻看了看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家了，我娘還等著我吃飯呢?！?br>
“行，走吧?！?br>
云起送他到門口，忽然想起什么，“對了，覺醒儀式那天，早點來叫我?！?br>
“知道了?！?br>
葉知韻揮揮手，轉(zhuǎn)身跑了出去。
看著葉知韻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云起回到鋪子里，父親正從里屋出來，手里拿著一把磨得锃亮的斧頭。
父親是個沉默寡言的漢子，靠幫人劈柴、做些零活補貼家用。
“爹?！?br>
云起叫了一聲。
父親“嗯”了一聲，目光落在他身上，頓了頓，說道：“覺醒靈樞這事兒，別太放在心上，盡力就好。
就算覺醒不了，守著這鋪子，平平安安過一輩子，也挺好?！?br>
云起知道父親是怕他期望太高，到時候失望太大，他點了點頭：“我知道，爹。”
這時，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從里屋跑了出來，撲到云起懷里：“哥，我要吃糖。”
小姑娘是云起的妹妹，名叫云溪，今年才六歲，活潑可愛。
“你這小饞貓?！?br>
云起刮了刮她的鼻子，從柜臺里拿出一顆水果糖，剝開糖紙遞給她，“少吃點，小心長蛀牙?！?br>
云溪甜甜地說了聲“謝謝哥”，拿著糖蹦蹦跳跳地跑開了。
看著妹妹歡快的身影，云起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父母最大的心愿就是一家人平平安安，可他心里，卻總有一股不甘。
他不想一輩子就守著這家小小的雜貨鋪，他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想成為能保護家人的強者。
夜幕漸漸降臨，青石街亮起了昏黃的燈籠，各家各戶傳來飯菜的香氣。
云起一家圍坐在桌前，吃著簡單的晚飯，說著家常話。
“小起，明天去給城西的張老爺送兩壇醋，他上午托人來說的?！?br>
父親放下筷子說道。
“好?！?br>
云起應道。
“路上小心點，聽說最近城外不太平，有野獸出沒?！?br>
母親叮囑道。
“知道了娘，我會注意的。”
吃完飯，云起幫著收拾好碗筷，回到自己的房間。
房間很小，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但收拾得很干凈。
他坐在桌前，看著窗外的月光，心里思緒萬千。
他想起白天葉知韻說的靈樞覺醒儀式，想起父親那看似平淡卻藏著關(guān)切的話語，想起妹妹純真的笑臉。
他握緊了拳頭，不管能不能覺醒出強大的靈樞，他都要努力，為了自己，也為了家人。
窗外的月光越來越亮，透過窗戶灑在地上，形成一片銀輝。
云起躺在床上，漸漸進入了夢鄉(xiāng)。
第二天一早，云起就挑著兩壇醋，往城西走去。
城西比青石街要繁華一些，路上行人絡(luò)繹不絕，有挑著擔子的小販，有穿著體面的富商，還有幾個腰間佩刀、氣息沉穩(wěn)的武者。
云起對那些武者很是羨慕，他們都是覺醒了靈樞的人，擁有遠超常人的力量。
他加快腳步，想早點送完醋回家。
就在他快要走到張老爺家所在的巷子時，忽然聽到前面?zhèn)鱽硪魂囆鷩W聲。
他好奇地走過去一看，只見一群人圍著一個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子，議論紛紛。
“這不是王屠戶嗎？
怎么躺在這兒了？”
“看他這樣子，像是被人打傷了。”
“誰敢在這兒動手?。?br>
膽子也太大了?！?br>
云起擠進去一看，地上的中年男子正是王屠戶，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有血跡，顯然傷得不輕。
“發(fā)生什么事了？”
云起拉住旁邊一個看熱鬧的老者問道。
老者嘆了口氣：“剛才來了幾個外鄉(xiāng)人，看著就不好惹，不知怎么就跟王屠戶起了沖突，動手把他打成這樣，然后就走了?！?br>
云起皺了皺眉，這光天化日之下動手**，也太囂張了。
他看了看王屠戶，雖然王屠戶平時脾氣不太好，但也罪不至被打成這樣。
“有沒有人去報官??？”
云起問道。
“報了，官府的人應該快到了?！?br>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幾個穿著官服的捕快跑了過來，看到地上的王屠戶，為首的捕快皺了皺眉：“怎么回事？”
有人把剛才的情況說了一遍，捕快聽了，臉色沉了下來：“又是這些外鄉(xiāng)人，最近城里不太平，你們都注意點，有什么情況及時報官?！?br>
說完，他讓人把王屠戶抬起來，送往醫(yī)館。
人群漸漸散去，云起心里卻有些不是滋味。
他挑著醋，繼續(xù)往前走，心里想著，要是自己有強大的力量，是不是就能阻止這種事情發(fā)生了？
送完醋，云起往回走。
路過一個小巷時，他聽到里面?zhèn)鱽泶蚨仿暋?br>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悄悄走了過去，探頭往里看。
只見三個穿著黑衣的男子正在**一個少年，那少年正是葉知韻。
葉知韻雖然奮力抵抗，但顯然不是對手，身上己經(jīng)挨了好幾下，嘴角流著血。
“住手！”
云起大喝一聲，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就沖了進去。
那三個黑衣人沒想到會有人突然出現(xiàn)，愣了一下。
葉知韻趁機反擊，一腳踹倒了一個黑衣人。
云起沖到近前，把石頭狠狠砸向一個黑衣人的腦袋。
那黑衣人反應很快，側(cè)身躲開，反手一拳打向云起。
云起沒練過武功，哪里躲得開，被一拳打在胸口，頓時感覺一陣劇痛，忍不住后退了幾步。
“云起，你怎么來了？
快走！”
葉知韻急道。
“少廢話，一起打！”
云起咬著牙，再次沖了上去。
雖然云起沒什么戰(zhàn)斗力，但他的出現(xiàn)還是打亂了黑衣人的節(jié)奏。
葉知韻趁機猛攻，兩人配合著，竟然暫時抵擋住了黑衣人的攻擊。
但畢竟實力差距太大，沒過多久，云起和葉知韻就被**在地，渾身是傷。
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聲：“不知死活的東西，敢管我們的事?！?br>
他說著，抬起腳就要往葉知韻身上踩去。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快如閃電般沖了過來，一腳踹在那黑衣人的胸口。
那黑衣人慘叫一聲，倒飛出去，撞在墻上，暈了過去。
另外兩個黑衣人見狀，臉色大變，轉(zhuǎn)身就想跑。
但那道身影速度更快，幾下就把他們**在地。
云起和葉知韻抬頭一看，只見救他們的是一個中年男子，穿著樸素的衣服，眼神銳利，身上散發(fā)著一股強大的氣息。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葉知韻掙扎著站起來，抱拳道謝。
中年男子擺了擺手，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圈：“你們沒事吧？”
“沒事，多謝前輩?！?br>
云起也撐著墻站起來，感激地說道。
中年男子看著他們，忽然說道：“你們兩個，倒是有幾分骨氣。
下周的靈樞覺醒儀式，好好表現(xiàn)吧。”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走，很快就消失在巷子深處。
云起和葉知韻面面相覷，不明白這中年男子是什么意思。
“剛才那人好厲害啊?！?br>
葉知韻喘著氣說道，“一拳就把那黑衣人打暈了。”
“是啊，肯定是覺醒了高級靈樞的強者?！?br>
云起點點頭，心里對力量的渴望更加迫切了。
兩人互相攙扶著，慢慢走出巷子。
夕陽的余暉灑在他們身上，拉長了他們的影子。
“回去別告訴你爹娘，省得他們擔心?！?br>
云起說道。
“嗯，你也別說?！?br>
葉知韻點點頭。
分開后，云起一瘸一拐地回到家。
母親看到他身上的傷，嚇了一跳，急忙問他怎么回事。
云起編了個謊，說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
母親雖然有些懷疑，但也沒多問，趕緊拿來藥膏給他涂抹。
看著母親擔憂的眼神，云起心里有些愧疚，但他不想讓母親擔心。
躺在床上，云起想著白天發(fā)生的事情，想著那個神秘的中年男子，想著靈樞覺醒儀式。
他知道，自己的人生，或許真的要不一樣了。
他握緊了拳頭，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無論前路如何，他都要勇敢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