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魔域的荊棘王座
燼神魔途
碎星淵的罡風在第三日清晨驟然停歇，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靈曦的魂火懸浮在冰縫中央，那滴融入她神魂的魔血正緩緩流轉(zhuǎn)，散發(fā)出溫潤卻又霸道的力量。
三日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魂魄在被一點點重塑，雖然離恢復神形還差得遠，但至少不再是那團隨時會熄滅的殘火。
她甚至能隱約“看到”冰縫外的景象——濃郁如墨的魔氣翻涌不休，偶爾有猙獰的魔影在其中穿梭，發(fā)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這就是魔域，一個與九天神界截然不同的地方，混亂、暴戾，卻又透著一種原始的生命力。
“看來，你恢復得不錯。”
夜淵的聲音毫無預兆地響起，比三日前更加清晰，仿佛就在耳邊。
靈曦的魂火猛地一顫，下一刻，她感覺到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她從冰縫中托了出來。
當視野徹底開闊時，她“看到”了夜淵。
他就站在崖邊，墨色的長袍在魔氣中輕輕拂動，銀色的月光透過魔域稀薄的云層灑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而孤高的身影。
他的面容比記憶中更加清晰，眉骨高挺，鼻梁筆首，薄唇緊抿時帶著一種冷峻的威嚴，唯有那雙墨眸，深不見底，像是藏著一片吞噬一切的深淵。
此刻，他正低頭看著被力量托在掌心的那團魂火，眸中情緒難辨。
“跟我走。”
夜淵沒有多余的話，轉(zhuǎn)身便朝著碎星淵外飛去。
托著靈曦魂火的力量如影隨形，速度快得讓她幾乎無法捕捉沿途的景象，只能感覺到周圍的魔氣越來越濃郁，偶爾有強大的魔息掠過，卻在靠近夜淵時瞬間噤聲，仿佛對他充滿了敬畏。
不知飛了多久，下方的景象漸漸清晰起來。
那是一座建立在萬仞魔山之巔的巨大城堡，通體由黑色的玄鐵筑成，城墻上布滿了猙獰的骨刺，無數(shù)魔紋在其中流轉(zhuǎn)，散發(fā)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城堡最中央，是一座高聳入云的宮殿，宮殿頂端，一把由荊棘纏繞而成的巨大王座刺破云層，王座之上，仿佛有億萬怨魂在嘶吼。
“那是……魔皇宮？”
靈曦的神念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傳聞中，魔域之主的宮殿建立在萬千魔魂的骸骨之上，以恐懼和殺戮為基石。
如今親眼所見，比傳聞中更加震撼，也更加……荒涼。
夜淵沒有回應(yīng)，徑首飛入魔皇宮，穿過層層守衛(wèi)。
那些守衛(wèi)皆是形態(tài)各異的高階魔族，有的生有雙翼，有的頭生尖角，個個氣息兇悍，可當他們看到夜淵時，無不單膝跪地，頭顱低垂，連大氣都不敢喘。
穿過空曠得有些過分的大殿，夜淵最終在一間石室前停下。
石室沒有門，只有一道濃郁的魔氣屏障，屏障上閃爍著復雜的魔紋。
“這里是混沌魔域的核心，魔氣最精純，對你重塑神魂有好處?！?br>
夜淵說著，指尖輕點，魔氣屏障便無聲無息地消散了，“在你能凝聚形體之前，就待在這里?！?br>
靈曦被托著進入石室。
出乎意料的是，石室內(nèi)部并非想象中的陰森恐怖，反而異常簡潔。
中央是一個由白色玉石雕琢而成的蓮臺，蓮臺周圍縈繞著淡淡的混沌之氣，與碎星淵底的氣息有些相似，卻更加溫和純凈。
“混沌之氣……”靈曦的魂火劇烈波動起來。
這種氣息是開天辟地之初的本源力量，無論神魔，能沾染一絲都算是天大的機緣，夜淵竟將如此精純的混沌之氣用來給她療傷？
“別多想。”
夜淵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語氣平淡，“我只是需要一個活著的曦華神尊，而不是一團隨時會散的魂火?！?br>
他頓了頓，墨眸看向那團金色魂火：“在你恢復期間，魔域的魔氣不會傷害你，但也別試圖離開這里。
魔域可不比碎星淵，外面想吃掉神魂的魔物，多得是。”
說完，他轉(zhuǎn)身便要離開。
“等等！”
靈曦急忙凝聚神念，“你到底想讓我做什么？”
夜淵的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頭。
他的聲音在石室中回蕩，帶著一種莫名的寒意：“等你能拿起劍的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br>
話音落，魔氣屏障重新凝聚，將石室與外界隔絕開來。
石室中只剩下靈曦的魂火和縈繞的混沌之氣。
拿起劍？
靈曦的神魂一陣恍惚。
她曾是執(zhí)掌時序的神尊，擅長的是推演天機，而非殺伐。
她的佩劍“曦光”，當年在諸神之戰(zhàn)中便己斷裂，如今早己不知所蹤。
夜淵到底想讓她做什么？
疑惑歸疑惑，靈曦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糾結(jié)的時候。
她能感覺到，石室中的混沌之氣正源源不斷地涌入她的魂火，與夜淵那滴魔血的力量交織在一起，修復著她受損的神魂。
她必須盡快恢復，不僅是為了弄清楚夜淵的目的，更是為了查明當年的真相。
師妹為何背叛？
天帝之子為何要置她于死地？
他們奪走她的時序神力，究竟是為了什么？
金色的魂火在蓮臺上緩緩旋轉(zhuǎn)，吸收著混沌之氣，光芒越來越盛。
而在石室之外，魔皇宮的最高處，荊棘王座之上。
夜淵獨自坐在那里，俯瞰著整個魔域。
他的指尖輕輕敲擊著王座的扶手，發(fā)出沉悶的聲響，與遠處傳來的魔物嘶吼交織在一起。
“主上，”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王座下，單膝跪地，“神界那邊有動靜了。
天樞星君帶領(lǐng)的使團，己經(jīng)進入了兩界邊境?！?br>
夜淵的敲擊聲停了下來，墨眸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天樞？
他來做什么？”
“據(jù)說是……為了三百年前曦華神尊叛逃一事，前來與主上‘商議’后續(xù)?！?br>
黑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夜淵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在空曠的宮殿中回蕩，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意味：“商議？
一群竊賊，也配跟我談商議？”
他站起身，墨色的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告訴天樞，想談，就讓他自己滾到魔皇宮來。
至于他帶來的那些‘禮物’，扔去喂魔狼?！?br>
“是！”
黑影領(lǐng)命，瞬間消失。
宮殿中再次恢復寂靜。
夜淵走到宮殿邊緣，看向石室所在的方向，墨眸中情緒復雜。
三百年前，他本可以看著她徹底消散，那樣一來，三界便少了一個變數(shù)，也少了一個讓他心緒不寧的存在。
可當他看到她墜入碎星淵時，那雙眼眸中殘留的不甘與絕望，卻像一根刺，扎進了他心里。
他是魔，生于混沌，長于殺戮，本應(yīng)無情無欲。
可偏偏，在看到她為了保護一只受傷的凡鳥，不惜耗費神力與天將爭執(zhí)時；在看到她站在星河下，為三界時序的流轉(zhuǎn)而展露笑顏時……他那顆早己被魔氣侵蝕的心，竟會泛起一絲連自己都唾棄的漣漪。
諸神之戰(zhàn)，他本是為了顛覆神界而來，卻在最后關(guān)頭，擋在了她身前。
現(xiàn)在，他救了她，將她留在魔域。
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為了那個尚未說出口的目的，還是為了別的什么。
夜淵抬手，掌心浮現(xiàn)出一枚斷裂的金色碎片，碎片上還殘留著淡淡的星輝。
那是當年曦光劍斷裂時，他順手接住的一塊。
“靈曦……”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像是在品嘗什么苦澀的滋味，“三百年了，這場戲，也該重新開場了。”
而此刻的石室中，靈曦的魂火突然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她感覺到，一股熟悉而又帶著敵意的神息，正從遙遠的兩界邊境傳來，朝著魔皇宮的方向靠近。
那是……神界的氣息。
神界的人，怎么會來魔域？
靈曦的魂火懸浮在冰縫中央，那滴融入她神魂的魔血正緩緩流轉(zhuǎn)，散發(fā)出溫潤卻又霸道的力量。
三日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魂魄在被一點點重塑，雖然離恢復神形還差得遠，但至少不再是那團隨時會熄滅的殘火。
她甚至能隱約“看到”冰縫外的景象——濃郁如墨的魔氣翻涌不休，偶爾有猙獰的魔影在其中穿梭，發(fā)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這就是魔域，一個與九天神界截然不同的地方，混亂、暴戾，卻又透著一種原始的生命力。
“看來，你恢復得不錯。”
夜淵的聲音毫無預兆地響起，比三日前更加清晰，仿佛就在耳邊。
靈曦的魂火猛地一顫，下一刻，她感覺到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她從冰縫中托了出來。
當視野徹底開闊時，她“看到”了夜淵。
他就站在崖邊，墨色的長袍在魔氣中輕輕拂動，銀色的月光透過魔域稀薄的云層灑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而孤高的身影。
他的面容比記憶中更加清晰，眉骨高挺，鼻梁筆首，薄唇緊抿時帶著一種冷峻的威嚴，唯有那雙墨眸，深不見底，像是藏著一片吞噬一切的深淵。
此刻，他正低頭看著被力量托在掌心的那團魂火，眸中情緒難辨。
“跟我走。”
夜淵沒有多余的話，轉(zhuǎn)身便朝著碎星淵外飛去。
托著靈曦魂火的力量如影隨形，速度快得讓她幾乎無法捕捉沿途的景象，只能感覺到周圍的魔氣越來越濃郁，偶爾有強大的魔息掠過，卻在靠近夜淵時瞬間噤聲，仿佛對他充滿了敬畏。
不知飛了多久，下方的景象漸漸清晰起來。
那是一座建立在萬仞魔山之巔的巨大城堡，通體由黑色的玄鐵筑成，城墻上布滿了猙獰的骨刺，無數(shù)魔紋在其中流轉(zhuǎn)，散發(fā)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城堡最中央，是一座高聳入云的宮殿，宮殿頂端，一把由荊棘纏繞而成的巨大王座刺破云層，王座之上，仿佛有億萬怨魂在嘶吼。
“那是……魔皇宮？”
靈曦的神念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傳聞中，魔域之主的宮殿建立在萬千魔魂的骸骨之上，以恐懼和殺戮為基石。
如今親眼所見，比傳聞中更加震撼，也更加……荒涼。
夜淵沒有回應(yīng)，徑首飛入魔皇宮，穿過層層守衛(wèi)。
那些守衛(wèi)皆是形態(tài)各異的高階魔族，有的生有雙翼，有的頭生尖角，個個氣息兇悍，可當他們看到夜淵時，無不單膝跪地，頭顱低垂，連大氣都不敢喘。
穿過空曠得有些過分的大殿，夜淵最終在一間石室前停下。
石室沒有門，只有一道濃郁的魔氣屏障，屏障上閃爍著復雜的魔紋。
“這里是混沌魔域的核心，魔氣最精純，對你重塑神魂有好處?！?br>
夜淵說著，指尖輕點，魔氣屏障便無聲無息地消散了，“在你能凝聚形體之前，就待在這里?！?br>
靈曦被托著進入石室。
出乎意料的是，石室內(nèi)部并非想象中的陰森恐怖，反而異常簡潔。
中央是一個由白色玉石雕琢而成的蓮臺，蓮臺周圍縈繞著淡淡的混沌之氣，與碎星淵底的氣息有些相似，卻更加溫和純凈。
“混沌之氣……”靈曦的魂火劇烈波動起來。
這種氣息是開天辟地之初的本源力量，無論神魔，能沾染一絲都算是天大的機緣，夜淵竟將如此精純的混沌之氣用來給她療傷？
“別多想。”
夜淵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語氣平淡，“我只是需要一個活著的曦華神尊，而不是一團隨時會散的魂火?！?br>
他頓了頓，墨眸看向那團金色魂火：“在你恢復期間，魔域的魔氣不會傷害你，但也別試圖離開這里。
魔域可不比碎星淵，外面想吃掉神魂的魔物，多得是。”
說完，他轉(zhuǎn)身便要離開。
“等等！”
靈曦急忙凝聚神念，“你到底想讓我做什么？”
夜淵的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頭。
他的聲音在石室中回蕩，帶著一種莫名的寒意：“等你能拿起劍的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br>
話音落，魔氣屏障重新凝聚，將石室與外界隔絕開來。
石室中只剩下靈曦的魂火和縈繞的混沌之氣。
拿起劍？
靈曦的神魂一陣恍惚。
她曾是執(zhí)掌時序的神尊，擅長的是推演天機，而非殺伐。
她的佩劍“曦光”，當年在諸神之戰(zhàn)中便己斷裂，如今早己不知所蹤。
夜淵到底想讓她做什么？
疑惑歸疑惑，靈曦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糾結(jié)的時候。
她能感覺到，石室中的混沌之氣正源源不斷地涌入她的魂火，與夜淵那滴魔血的力量交織在一起，修復著她受損的神魂。
她必須盡快恢復，不僅是為了弄清楚夜淵的目的，更是為了查明當年的真相。
師妹為何背叛？
天帝之子為何要置她于死地？
他們奪走她的時序神力，究竟是為了什么？
金色的魂火在蓮臺上緩緩旋轉(zhuǎn)，吸收著混沌之氣，光芒越來越盛。
而在石室之外，魔皇宮的最高處，荊棘王座之上。
夜淵獨自坐在那里，俯瞰著整個魔域。
他的指尖輕輕敲擊著王座的扶手，發(fā)出沉悶的聲響，與遠處傳來的魔物嘶吼交織在一起。
“主上，”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王座下，單膝跪地，“神界那邊有動靜了。
天樞星君帶領(lǐng)的使團，己經(jīng)進入了兩界邊境?！?br>
夜淵的敲擊聲停了下來，墨眸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天樞？
他來做什么？”
“據(jù)說是……為了三百年前曦華神尊叛逃一事，前來與主上‘商議’后續(xù)?！?br>
黑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夜淵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在空曠的宮殿中回蕩，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意味：“商議？
一群竊賊，也配跟我談商議？”
他站起身，墨色的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告訴天樞，想談，就讓他自己滾到魔皇宮來。
至于他帶來的那些‘禮物’，扔去喂魔狼?！?br>
“是！”
黑影領(lǐng)命，瞬間消失。
宮殿中再次恢復寂靜。
夜淵走到宮殿邊緣，看向石室所在的方向，墨眸中情緒復雜。
三百年前，他本可以看著她徹底消散，那樣一來，三界便少了一個變數(shù)，也少了一個讓他心緒不寧的存在。
可當他看到她墜入碎星淵時，那雙眼眸中殘留的不甘與絕望，卻像一根刺，扎進了他心里。
他是魔，生于混沌，長于殺戮，本應(yīng)無情無欲。
可偏偏，在看到她為了保護一只受傷的凡鳥，不惜耗費神力與天將爭執(zhí)時；在看到她站在星河下，為三界時序的流轉(zhuǎn)而展露笑顏時……他那顆早己被魔氣侵蝕的心，竟會泛起一絲連自己都唾棄的漣漪。
諸神之戰(zhàn)，他本是為了顛覆神界而來，卻在最后關(guān)頭，擋在了她身前。
現(xiàn)在，他救了她，將她留在魔域。
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為了那個尚未說出口的目的，還是為了別的什么。
夜淵抬手，掌心浮現(xiàn)出一枚斷裂的金色碎片，碎片上還殘留著淡淡的星輝。
那是當年曦光劍斷裂時，他順手接住的一塊。
“靈曦……”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像是在品嘗什么苦澀的滋味，“三百年了，這場戲，也該重新開場了。”
而此刻的石室中，靈曦的魂火突然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她感覺到，一股熟悉而又帶著敵意的神息，正從遙遠的兩界邊境傳來，朝著魔皇宮的方向靠近。
那是……神界的氣息。
神界的人，怎么會來魔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