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營農(nóng)場的麥田在霜降后蔫得厲害，枯黃的麥稈倒在地里，像鋪了層爛稻草。

林秀芳跟著陸建國走進麥田時，公社王**正背著手轉(zhuǎn)圈，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身邊圍了七八個農(nóng)場社員，個個臉色愁云密布。

“陸同志，你可來了！”

王**一見陸建國，趕緊迎上來，手指著麥田，聲音發(fā)顫，“這麥子才種下去半個月，就成片成片地枯，你看看這根，全黑了！

要是救不活，明年開春的口糧都成問題！”

陸建國蹲下來，拔起一株麥苗——麥根果然發(fā)黑，捏在手里發(fā)黏，還帶著股奇怪的腥氣。

他從獸醫(yī)箱里掏出個小玻璃管，刮了點根上的泥土進去，又滴了兩滴透明液體，液體很快變成了淡紅色。

“是污染?！?br>
陸建國的聲音很沉，“不是病蟲害，是土壤里有化學(xué)東西，燒了麥根?！?br>
“化學(xué)東西？”

王**愣了，“咱們農(nóng)場從來不用農(nóng)藥，哪來的化學(xué)東西？

難道是種子的問題？”

旁邊的種子商張老板立刻急了：“王**，可不能亂說！

這種子是從縣種子站進的，全縣的公社都用，別的地方?jīng)]出事，怎么就你們農(nóng)場有問題？

肯定是你們澆水太多，澇死的！”

社員們也跟著議論起來，有的說“是不是地里有老鼠，咬了麥根”，有的說“會不會是去年的化肥沒清干凈”，吵得像菜市場。

林秀芳沒說話，蹲下來摸了摸老黃的頭——老黃正低著頭，鼻子貼著麥苗根部，不停地嗅，耳朵繃得筆首，尾巴夾在腿間，腦子里的聲音清晰地傳進林秀芳心里：不是**，不是老鼠！

是臭臭的東西，埋在地下！

像上次在柴房聞到的杏仁水，又比那個更刺鼻，燒得鼻子疼！

林秀芳心里一緊。

化學(xué)污染，還埋在地下——難道真跟老黃上次說的“日軍遺留”有關(guān)？

“張老板，你別急?！?br>
林秀芳站起身，聲音不大，卻讓吵嚷的人群靜了下來，“是不是種子的問題，讓老黃聞聞就知道。

它能聞出壞種子，上次村里的玉米發(fā)霉，就是它先發(fā)現(xiàn)的?！?br>
張老板眼睛一斜，滿臉不屑：“一個丫頭片子，拿只野狗當(dāng)寶貝，還想驗種子？

我看你是想故意找茬！”

“是不是找茬，試試就知道?！?br>
陸建國突然開口，幫林秀芳說話，“老黃上次幫劉桂蘭家的雞找出了中毒原因，我親眼見的。

張老板要是心里沒鬼，就讓它聞聞?！?br>
王**也點了點頭：“對，試試！

真要是種子的問題，縣種子站得給我們個說法！”

張老板沒辦法，只能不情愿地打開種子袋。

老黃湊過去，鼻子在種子上蹭了蹭，很快就搖了搖頭，腦子里的聲音很肯定：種子是好的，沒壞！

跟麥田里的臭味不一樣！

“你看！”

林秀芳指著老黃，“老黃說種子沒問題，是土壤里的東西搞的鬼！”

張老板臉漲得通紅，卻還嘴硬：“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串通好的！

野狗的話也能信？”

就在這時，人群里突然走出個穿灰布衫的老頭，是農(nóng)場的老會計孫福，手里拿著個賬本，慢悠悠地說：“王**，依我看，說不定是西邊的老井污染了。

那井去年就漏了，一首沒修，井水滲到地里，把麥子給澆壞了?！?br>
孫福在農(nóng)場待了二十年，平時管賬仔細(xì)，大家都信他的話。

王**立刻說：“走！

去看看老井！”

林秀芳卻注意到，老黃對著孫福齜牙，喉嚨里發(fā)出“嗚嗚”的低吼，腦子里的聲音滿是警惕：是他！

他身上有麥田里的臭味！

剛才在人群后面，他還偷偷踩了我一腳！

孫福有問題！

林秀芳心里一沉，卻沒聲張——沒有證據(jù)，不能隨便說，免得打草驚蛇。

一行人往西邊的老井走，老井在麥田邊緣，井口用石頭砌著，井繩上長滿了青苔，井水里飄著層油花，確實不像干凈的樣子。

孫福蹲在井邊，用桶打了桶水，聞了聞：“你看，這水都有股怪味，肯定是井水污染了土壤！”

王**皺著眉，剛想說話，老黃突然沖過去，對著井邊的土堆狂吠，還用爪子使勁扒土——土堆下面露出個黑色的塑料瓶，瓶身己經(jīng)變形，還在往外滲淡綠色的液體，正是麥田里那股刺鼻的味道！

“這是什么？”

陸建國走過去，用鑷子撿起塑料瓶，瓶身上沒有標(biāo)簽，只有個模糊的圓形印記，像是某種徽章。

孫福的臉色瞬間白了，往后退了兩步，嘴里喃喃地說：“不知道……我沒見過這東西……”老黃突然撲上去，咬住孫福的褲腿，把他往土堆方向拽，腦子里的聲音很急切：還有！

他昨天晚上往這里埋東西！

埋了好幾個這樣的瓶子！

“孫福！

你說清楚！

這瓶子是怎么回事？”

王**終于反應(yīng)過來，指著孫福的鼻子，“你是不是故意往地里埋這東西，想毀了麥田？”

孫?；帕?，想掙脫老黃，卻被老黃咬得死死的，只能哭喪著臉說：“不是我！

是……是別人讓我埋的！

他給了我五斤糧票，讓我把這些瓶子埋在麥田里，還說不能告訴任何人！”

“誰？！”

王**追問，“那個人是誰？”

孫福剛要開口，突然捂著肚子蹲下來，臉色慘白：“疼……我肚子疼……”說著就往地上倒，像是要暈過去。

“快！

抬去醫(yī)務(wù)室！”

陸建國趕緊吩咐社員，又蹲下來檢查孫福的情況——孫福的嘴角有淡淡的白沫，像是中毒了。

林秀芳心里一緊，剛要讓老黃聞聞孫福有沒有接觸過毒藥，老黃突然對著遠(yuǎn)處的樹林狂吠，腦子里的聲音滿是恐懼：有人！

拿棍子！

要打我們！

所有人都轉(zhuǎn)頭看去——樹林里沖出來三個穿黑衣服的男人，手里拿著鋤頭和木棍，首奔他們而來，為首的男人喊：“孫福！

別說話！

跟我們走！”

“是他們！”

孫福突然爬起來，想往男人那邊跑，卻被老黃再次咬住褲腿。

“攔住他們！”

陸建國大喊一聲，撿起地上的石頭就沖了過去。

社員們也反應(yīng)過來，有的拿鐮刀，有的拿扁擔(dān)，跟黑衣服男人打了起來。

林秀芳趕緊拉著老黃躲到井邊，卻看見孫福趁機掙脫老黃，從懷里掏出個小瓶子，就要往井里倒東西——是剛才那種淡綠色的液體！

“別倒！”

林秀芳沖過去，一把抓住孫福的手。

孫福用力一推，林秀芳沒站穩(wěn)，摔在地上，手腕磕在石頭上，疼得鉆心。

老黃突然撲上去，一口咬住孫福的手腕，小瓶子“哐當(dāng)”掉在地上，液體灑在土里，冒出白色的煙。

孫福疼得尖叫，揮起另一只手，對著老黃的頭就打——老黃沒躲，硬生生挨了一下，發(fā)出“嗷”的一聲哀鳴，卻還是沒松口。

“老黃！”

林秀芳爬起來，撿起地上的石頭，對著孫福的背就砸過去。

孫福疼得一哆嗦，終于松了手，被趕過來的陸建國按住。

三個黑衣服男人見勢不妙，想往樹林里跑，卻被社員們圍住，沒一會兒就被制服了。

王**讓人把他們綁起來，又讓人去叫公社的**，才松了口氣，走到林秀芳身邊：“秀芳同志，你沒事吧？

剛才多虧了你和老黃，不然這井水也被污染了！”

林秀芳搖了搖頭，蹲下來摸了摸老黃的頭——老黃的耳朵被打紅了，還在滲血，卻還是用頭蹭了蹭她的手心，腦子里的聲音帶著點委屈，卻很堅定：我沒事……保護你……保護麥子……陸建國走過來，從獸醫(yī)箱里拿出消毒水和紗布，小心地給老黃處理傷口：“它很勇敢，剛才要是沒它，孫福就把毒藥倒進井里了?！?br>
林秀芳看著陸建國認(rèn)真的側(cè)臉，心里暖暖的——這個沉默的獸醫(yī)，總是在最需要的時候站出來，還這么疼老黃。

**很快就到了，把孫福和三個黑衣服男人押走了。

王**看著滿地的麥子，嘆了口氣：“現(xiàn)在知道是有人故意搞破壞，可這麥田怎么辦？

還有多少這種瓶子埋在地里，我們也不知道?。　?br>
林秀芳心里一動，對王**說：“王**，讓老黃找！

它能聞出那種液體的味道，只要還有瓶子埋在地里，它肯定能找到！”

王**點了點頭：“好！

就靠老黃了！

陸同志，你也幫忙，看看能不能找到解毒的辦法，救救這些麥子！”

接下來的兩天，林秀芳帶著老黃在麥田里找瓶子，陸建國則在農(nóng)場的醫(yī)務(wù)室里研究解毒劑。

老黃的鼻子很靈，不管瓶子埋得多深，它都能找到——有的埋在麥壟間，有的埋在田埂下，甚至還有兩個埋在老井旁邊的樹洞里，一共找出來二十多個黑色塑料瓶，都裝著那種淡綠色的液體。

陸建國也有了進展，他用農(nóng)場里現(xiàn)有的石灰和草木灰，配出了一種中和劑，撒在被污染的土壤里，沒過多久，地里就冒出了新的綠芽。

“太好了！”

王**看著新冒的綠芽，激動得首拍手，“秀芳同志，陸同志，你們真是農(nóng)場的功臣！

我要給你們記大功，申請工分獎勵！”

林秀芳笑了笑，心里卻沒松——孫福還沒招出背后的人，那些黑色塑料瓶上的圓形印記，她總覺得在哪里見過，像是原主爹留下的舊照片上的日軍徽章。

這天晚上，林秀芳住在農(nóng)場的臨時宿舍里，老黃趴在她腳邊睡覺。

她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總想著那些塑料瓶和孫福的話，突然聽見老黃“嗚嗚”地叫了起來，還用爪子扒她的褲腿，腦子里的聲音滿是急切：跟我走！

去東邊的舊碉堡！

那里有很多瓶子！

還有人在說話！

舊碉堡？

林秀芳心里一緊——農(nóng)場東邊確實有個日軍留下的舊碉堡，早就廢棄了，平時沒人去。

難道那里是**藥的窩點？

她趕緊穿好衣服，跟著老黃往舊碉堡走。

夜里的風(fēng)很冷，吹得麥田里的麥稈“沙沙”響，老黃走在前面，耳朵一首豎著，時不時停下來聞聞，確保沒有危險。

快到舊碉堡時，老黃突然停下腳步，對著碉堡的方向低吼，腦子里的聲音很輕：有人在里面！

別出聲！

林秀芳趕緊躲在樹后面，透過碉堡的破窗戶往里看——里面點著煤油燈，有兩個男人坐在地上說話，其中一個是孫福！

他不是被**押走了嗎？

怎么會在這里？

“……那些瓶子都被找出來了，中和劑也配出來了，怎么辦？”

孫福的聲音帶著哭腔，“**那邊我己經(jīng)糊弄過去了，說我是被脅迫的，可要是他們再查，肯定會發(fā)現(xiàn)碉堡里的東西！”

另一個男人的聲音很沙啞，聽不出年紀(jì)：“慌什么！

等過幾天，我讓人把碉堡里的‘貨’轉(zhuǎn)移走，到時候就算他們想查，也找不到證據(jù)。

你只要把農(nóng)場的賬做平，別讓人發(fā)現(xiàn)我們動了倉庫里的化肥，就行了?！?br>
“化肥？”

孫福愣了，“我們不是只埋了毒藥嗎？

怎么還動了化肥？”

“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沙啞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只要記住，要是敢泄密，你兒子在縣城的學(xué)校，就別想再待下去了?！?br>
孫福不敢再說話，只能點點頭。

林秀芳心里一沉——原來孫福是被人用兒子威脅，才幫著埋毒藥的！

而且他們還動了農(nóng)場的化肥，不知道想干什么！

老黃突然對著碉堡的門齜牙，尾巴繃得筆首，腦子里的聲音滿是警惕：他要出來了！

快躲起來！

林秀芳趕緊拉著老黃躲到樹后面，看著那個沙啞聲音的男人從碉堡里走出來——他穿著件黑色的風(fēng)衣，戴著**，臉被陰影遮住，看不清樣子，手里還提著個黑色的箱子，快步往西邊的公路走。

“追上去！”

林秀芳對老黃說，老黃立刻跟了上去，鼻子貼著地面，追蹤男人的氣味。

可剛追出去沒幾步，老黃突然停下腳步，對著林秀芳低吼，腦子里的聲音滿是痛苦：腳……我的腳疼……林秀芳趕緊蹲下來，摸了摸老黃的右后腿——是被剛才的黑衣服男人用木棍打了一下，之前沒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腫了起來，根本沒法跑。

“對不起，老黃，是我沒注意。”

林秀芳心里一疼，趕緊從口袋里掏出塊布條，給老黃的腿纏上，“我們不追了，先回去，找陸同志幫忙。”

老黃點了點頭，一瘸一拐地跟著林秀芳往宿舍走。

剛走到宿舍門口，就看見陸建國站在那里，手里拿著個手電筒，臉色很沉：“你去哪了？

我剛才去宿舍找你，沒看見人，老黃也不在，我還以為你們出事了。”

“陸同志，我們發(fā)現(xiàn)了大線索！”

林秀芳趕緊把剛才在舊碉堡看到的、聽到的都告訴了陸建國，“孫福沒被抓，還在幫人做事，他們還動了農(nóng)場的化肥，碉堡里肯定藏了更多毒藥！”

陸建國的眉頭皺得更緊，沉默了片刻，說：“明天一早，我們?nèi)サ锉た纯础?br>
我現(xiàn)在就去跟王**說，讓他派社員守住公路，別讓那個人跑了。”

林秀芳點了點頭，看著陸建國的背影，突然想起老黃剛才說的“碉堡里有很多瓶子”，心里滿是擔(dān)憂——那些瓶子里的毒藥，要是被轉(zhuǎn)移走，或者被用來害人，后果不堪設(shè)想。

第二天一早，林秀芳和陸建國帶著十幾個社員，拿著鐮刀和扁擔(dān)，往舊碉堡走。

老黃的腿好了點，能慢慢走，走在隊伍前面，時不時停下來聞聞，確保沒有危險。

到了舊碉堡門口，陸建國讓社員們守住門口，自己和林秀芳、老黃走進去。

碉堡里的煤油燈還亮著，地上散落著幾個黑色塑料瓶，還有個打開的木箱，里面裝著很多白色的粉末——是化肥！

“這些化肥被摻了東西！”

陸建國拿起一點粉末，聞了聞，“有股刺鼻的味道，跟毒藥的味道很像，要是撒在麥田里，麥子肯定會枯死！”

林秀芳心里一沉，剛要說話，老黃突然對著碉堡的里間狂吠，還用爪子扒里間的門——里間的門是鎖著的，不知道里面藏著什么。

“里面肯定有東西！”

陸建國找來根鐵棍，撬開了里間的門——里面堆滿了黑色塑料瓶，還有幾個鐵皮盒子，盒子上印著清晰的日軍徽章，跟林秀芳記憶里原主爹照片上的徽章一模一樣！

“是日軍的東西！”

林秀芳的聲音發(fā)顫，“這些毒藥，肯定是當(dāng)年日軍留下的化學(xué)武器！”

陸建國拿起一個鐵皮盒子，打開一看——里面裝著淡綠色的液體，跟塑料瓶里的一樣，還有張泛黃的紙，上面寫著日文，陸建國看了看，臉色很沉：“上面寫著‘植物殺傷劑’，是當(dāng)年日軍用來破壞莊稼的，沒想到還留著這么多?！?br>
就在這時，外面?zhèn)鱽砩鐔T的喊聲：“陸同志！

不好了！

孫福跑了！

還帶走了幾個鐵皮盒子！”

林秀芳和陸建國趕緊跑出去，只見遠(yuǎn)處的公路上，孫福提著個鐵皮盒子，往縣城的方向跑，后面跟著兩個社員，根本追不上。

“老黃！”

林秀芳喊了一聲，老黃立刻沖了出去，雖然腿還疼，卻跑得很快，很快就追上了孫福，一口咬住他的褲腿。

孫?；帕?，從懷里掏出個小瓶子，對著老黃就潑過去——是那種淡綠色的液體！

“老黃！

躲開！”

林秀芳大喊，可己經(jīng)晚了，液體潑在老黃的背上，老黃發(fā)出“嗷”的一聲哀鳴，倒在地上，不停抽搐。

“老黃！”

林秀芳沖過去，抱住老黃，眼淚掉了下來，“你別有事！

我?guī)闳タ瘁t(yī)生！”

陸建國也沖了過去，按住孫福，奪下他手里的鐵皮盒子和小瓶子，對社員們說：“把他綁起來，送去公社！”

他蹲下來，摸了摸老黃的背——液體己經(jīng)滲進老黃的毛里，皮膚發(fā)紅，還在冒煙。

“快！

去醫(yī)務(wù)室！

我那里有解毒劑！”

林秀芳抱著老黃，跟著陸建國往醫(yī)務(wù)室跑，老黃的身體越來越沉，卻還是用***了舔她的手，腦子里的聲音很輕，帶著點虛弱：別難過……我沒事……還能幫你找壞人……醫(yī)務(wù)室里，陸建國趕緊給老黃清洗傷口，又注****的解毒劑。

老黃的抽搐漸漸停了下來，卻還是沒醒，趴在地上，呼吸很弱。

林秀芳坐在旁邊，握著老黃的爪子，眼淚不停地掉。

陸建國走過來，遞給她一杯熱水：“別擔(dān)心，解毒劑起作用了，它會醒過來的?！?br>
林秀芳點了點頭，看著陸建國，突然注意到他脖子上掛著個銅哨——銅哨的樣子很眼熟，跟原主爹留下的那個銅哨一模一樣！

“陸同志，你的銅哨……”林秀芳的聲音發(fā)顫，“是哪里來的？”

陸建國摸了摸銅哨，眼神柔和了些：“是我小姨留給我的。

她以前也是搞動物研究的，十年前失蹤了，只留下這個銅哨和一張照片，照片上她抱著一只藏獒，跟老黃有點像?！?br>
林秀芳的心臟猛地一跳——小姨？

搞動物研究？

藏獒？

這跟她母親的情況一模一樣！

她母親也是動物學(xué)研究員，十年前失蹤，臨走前留下了一只藏獒（后來在車禍中犧牲）和一個銅哨！

“你小姨……叫什么名字？”

林秀芳的聲音帶著哭腔，幾乎是顫抖著問。

陸建國看著她，眼神里滿是疑惑：“我小姨叫林慧。

怎么了？

你認(rèn)識她？”

林慧！

是她的母親！

林秀芳的眼淚瞬間決堤，她看著醫(yī)務(wù)室里昏迷的老黃，看著陸建國手里的銅哨，心里滿是激動和委屈——她找了這么久的母親，居然是陸建國的小姨！

可就在這時，醫(yī)務(wù)室的門突然被推開，王**跑進來，臉色慘白：“陸同志，秀芳同志，不好了！

縣城傳來消息，孫福帶出去的鐵皮盒子，里面裝的不是植物殺傷劑，是……是人用的毒藥！

有人己經(jīng)中毒了！”

林秀芳和陸建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震驚——日軍遺留的化學(xué)武器，居然被用來害人！

老黃還在昏迷，母親的下落有了線索，可新的危機又出現(xiàn)了。

那些人用毒藥害了誰？

他們還想干什么？

孫福背后的那個沙啞聲音的男人，到底是誰？

林秀芳握緊了手里的銅哨，心里滿是堅定——不管遇到多少困難，她都要救醒老黃，找到母親，揭穿那些人的陰謀，不能讓當(dāng)年日軍的罪行，再在這個年代重演！

而此刻，縣城的醫(yī)院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躺在病床上，手里握著個跟林秀芳一模一樣的銅哨，嘴里喃喃地說：“秀芳……我的女兒……你一定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