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咸魚的自我修養(yǎng)
魔頭退休當(dāng)咸魚，正道哭求您出山
小鐵片掉在泥土地上的聲音，悶悶的，一點(diǎn)也不清脆。
就像楚瑤光此刻的心情。
她看著面前躬身行禮、眼圈微紅、聲音沙啞的仙尊云諫，腦子里那點(diǎn)準(zhǔn)備同歸于盡的悲壯念頭，被這離奇的一幕沖擊得七零八落，連帶著前世積累的數(shù)百年的魔尊見識和城府，都像是被一記悶棍敲懵了。
前輩？
修真界要完了？
求您出山？
每一個字她都認(rèn)識，組合在一起，卻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重生時磕壞了腦子，出現(xiàn)了幻聽。
他是云諫沒錯。
哪怕他此刻氣息收斂，仙光內(nèi)蘊(yùn)，但那深入骨髓的清冷孤高，那屬于九天之上、俯瞰眾生的獨(dú)特氣場，楚瑤光絕不會認(rèn)錯。
這是她斗了幾百年，熟悉到閉著眼睛都能描摹出來的宿敵。
可他……在干什么？
對著她這個“根骨奇差、修為約等于無”的青嵐宗雜役弟子，自稱“晚輩”？
還說什么……修真界要完了？
荒謬。
滑稽。
難以置信。
楚瑤光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靈植園里死寂一片，連風(fēng)吹過月光草葉子的細(xì)微聲響都消失了，仿佛天地間只剩下她和這個行為詭異的仙尊。
云諫維持著躬身的姿勢，沒有起身。
他似乎也在極力平復(fù)著某種洶涌的情緒，肩膀有著微不**的輕顫。
跟在云諫身后趕來的青嵐宗掌門和幾位長老，此刻更是魂飛魄散，比剛才感應(yīng)到仙尊降臨還要驚恐萬分。
他們聽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
仙尊……仙尊竟然對著他們宗門里最不起眼、甚至可以說是廢物的雜役弟子楚瑤光行禮？
還口稱前輩？
掌門腿一軟，差點(diǎn)當(dāng)場跪下去，被旁邊一位長老死死扶住。
幾人面面相覷，臉上全是見了鬼的表情，冷汗涔涔而下，連大氣都不敢喘。
楚瑤光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干澀地，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警惕和試探：“……你認(rèn)錯人了吧？”
她小心翼翼地維持著這副身體原主那懦弱卑微的人設(shè)，聲音細(xì)若蚊蚋，還帶著點(diǎn)恰到好處的顫抖，“弟子……弟子只是青嵐宗一個雜役，名喚楚瑤光……”云諫緩緩首起身。
他的目光依舊落在楚瑤光臉上，那眼神復(fù)雜得讓楚瑤光頭皮發(fā)麻。
有激動，有追憶，有難以言喻的痛楚，甚至……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類似于“終于找到了”的釋然？
“不會錯。”
云諫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縱然……形貌有異，氣息微弱，但本源深處的那一點(diǎn)‘真靈印記’，晚輩絕不會認(rèn)錯?！?br>
真靈印記？
楚瑤光心頭巨震。
那是超越肉身、甚至超越魂魄的，一個生靈最本質(zhì)、最獨(dú)一無二的標(biāo)識。
除非徹底湮滅，否則極難改變或偽裝。
她重生歸來，連修為都丟光了，沒想到這最根本的“真靈印記”竟然還在，還被云諫感知到了？
這怎么可能？
以她如今這煉氣期都勉強(qiáng)的微弱魂力，云諫是如何穿透這重重表象，首接窺見她本源印記的？
這需要何等恐怖的修為和對她何等深刻的……“了解”？
她前世和云諫是死敵不假，但更多的是大道之爭，立場對立，彼此恨不得將對方挫骨揚(yáng)灰，何曾有過這種……近乎刻骨銘心的“熟悉”？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楚瑤光心底警鈴大作。
這仙尊，怕不是修煉走火入魔，腦子壞掉了？
還是說……這是什么她沒看透的新陰謀？
她垂下眼瞼，掩去眸中翻騰的思緒，繼續(xù)扮演著受驚的小鵪鶉，結(jié)結(jié)巴巴道：“仙、仙尊大人……您真的認(rèn)錯了……弟子什么都不知道……修真界……修真界的大事，弟子更是不懂……”云諫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捕捉的無奈，但他沒有逼迫，只是深吸了一口氣，強(qiáng)行壓下了翻涌的心緒，語氣放緩了些許，卻依舊帶著那份沉重的懇切：“前輩不必立刻答復(fù)。
修真界……確己到了生死存亡之秋，浩劫將至，非前輩之力不可挽狂瀾。”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楚瑤光身后那簡陋的茅屋，以及角落里那個用邊角料編成、此刻正微微晃動的小窩——小白似乎被外面的動靜驚擾，從窩里探出毛茸茸的腦袋，濕漉漉的黑眼睛好奇地望向這邊。
云諫的視線在小白身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隨即移開，繼續(xù)對楚瑤光道：“晚輩會在青嵐宗暫住幾日。
望前輩……慎重考慮。”
說完，他竟不再多言，對著楚瑤光再次微微頷首，然后轉(zhuǎn)身。
目光掃過一旁噤若寒蟬、幾乎要縮成一團(tuán)的青嵐宗掌門幾人，云諫恢復(fù)了那清冷孤高的姿態(tài)，只是語氣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安排一處清凈客舍。
無事，不得打擾此地?！?br>
“是是是！
謹(jǐn)遵仙尊法旨！”
掌門幾人如蒙大赦，忙不迭地應(yīng)下，點(diǎn)頭哈腰地引著云諫離開，那姿態(tài)卑微得恨不得趴在地上。
首到那抹白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靈植園的入口，那恐怖的威壓也隨之散去，楚瑤光才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她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那小鐵片，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腦子里一片混亂。
云諫瘋了？
還是她瘋了？
修真界要完了？
關(guān)她一個只想退休的咸魚魔尊什么事？
她低頭，看向腳邊蹭過來的小白。
小家伙似乎完全沒感受到剛才那詭異的氣氛，親昵地用腦袋拱了拱她的腳踝，發(fā)出滿足的“嗷嗚”聲。
還有那個林風(fēng)……楚瑤光抬眼，望向園子某個方向，剛才云諫降臨的那一刻，那小子似乎想沖過來，卻被仙尊的威壓首接震暈了過去，此刻才被幾個膽戰(zhàn)心驚的同門扶起來，一臉茫然。
麻煩。
都是麻煩。
楚瑤光揉了揉眉心。
她只想安安靜靜地當(dāng)個廢柴，養(yǎng)養(yǎng)寵物，逗逗小朋友，混吃等死??！
這仙尊一來，她的咸魚退休計劃，眼看就要泡湯了。
她走到小白的窩邊，蹲下身，戳了戳小家伙的腦門。
小白舒服地瞇起眼，打了個滾，露出柔軟的肚皮。
“你說，”楚瑤光低聲自語，帶著一絲煩躁和認(rèn)命，“他到底……是幾個意思？”
小白：“嗷嗚？”
（它只是覺得，今天的飼主，心情好像不太好的樣子。
）
就像楚瑤光此刻的心情。
她看著面前躬身行禮、眼圈微紅、聲音沙啞的仙尊云諫，腦子里那點(diǎn)準(zhǔn)備同歸于盡的悲壯念頭，被這離奇的一幕沖擊得七零八落，連帶著前世積累的數(shù)百年的魔尊見識和城府，都像是被一記悶棍敲懵了。
前輩？
修真界要完了？
求您出山？
每一個字她都認(rèn)識，組合在一起，卻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重生時磕壞了腦子，出現(xiàn)了幻聽。
他是云諫沒錯。
哪怕他此刻氣息收斂，仙光內(nèi)蘊(yùn)，但那深入骨髓的清冷孤高，那屬于九天之上、俯瞰眾生的獨(dú)特氣場，楚瑤光絕不會認(rèn)錯。
這是她斗了幾百年，熟悉到閉著眼睛都能描摹出來的宿敵。
可他……在干什么？
對著她這個“根骨奇差、修為約等于無”的青嵐宗雜役弟子，自稱“晚輩”？
還說什么……修真界要完了？
荒謬。
滑稽。
難以置信。
楚瑤光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靈植園里死寂一片，連風(fēng)吹過月光草葉子的細(xì)微聲響都消失了，仿佛天地間只剩下她和這個行為詭異的仙尊。
云諫維持著躬身的姿勢，沒有起身。
他似乎也在極力平復(fù)著某種洶涌的情緒，肩膀有著微不**的輕顫。
跟在云諫身后趕來的青嵐宗掌門和幾位長老，此刻更是魂飛魄散，比剛才感應(yīng)到仙尊降臨還要驚恐萬分。
他們聽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
仙尊……仙尊竟然對著他們宗門里最不起眼、甚至可以說是廢物的雜役弟子楚瑤光行禮？
還口稱前輩？
掌門腿一軟，差點(diǎn)當(dāng)場跪下去，被旁邊一位長老死死扶住。
幾人面面相覷，臉上全是見了鬼的表情，冷汗涔涔而下，連大氣都不敢喘。
楚瑤光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干澀地，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警惕和試探：“……你認(rèn)錯人了吧？”
她小心翼翼地維持著這副身體原主那懦弱卑微的人設(shè)，聲音細(xì)若蚊蚋，還帶著點(diǎn)恰到好處的顫抖，“弟子……弟子只是青嵐宗一個雜役，名喚楚瑤光……”云諫緩緩首起身。
他的目光依舊落在楚瑤光臉上，那眼神復(fù)雜得讓楚瑤光頭皮發(fā)麻。
有激動，有追憶，有難以言喻的痛楚，甚至……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類似于“終于找到了”的釋然？
“不會錯。”
云諫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縱然……形貌有異，氣息微弱，但本源深處的那一點(diǎn)‘真靈印記’，晚輩絕不會認(rèn)錯?！?br>
真靈印記？
楚瑤光心頭巨震。
那是超越肉身、甚至超越魂魄的，一個生靈最本質(zhì)、最獨(dú)一無二的標(biāo)識。
除非徹底湮滅，否則極難改變或偽裝。
她重生歸來，連修為都丟光了，沒想到這最根本的“真靈印記”竟然還在，還被云諫感知到了？
這怎么可能？
以她如今這煉氣期都勉強(qiáng)的微弱魂力，云諫是如何穿透這重重表象，首接窺見她本源印記的？
這需要何等恐怖的修為和對她何等深刻的……“了解”？
她前世和云諫是死敵不假，但更多的是大道之爭，立場對立，彼此恨不得將對方挫骨揚(yáng)灰，何曾有過這種……近乎刻骨銘心的“熟悉”？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楚瑤光心底警鈴大作。
這仙尊，怕不是修煉走火入魔，腦子壞掉了？
還是說……這是什么她沒看透的新陰謀？
她垂下眼瞼，掩去眸中翻騰的思緒，繼續(xù)扮演著受驚的小鵪鶉，結(jié)結(jié)巴巴道：“仙、仙尊大人……您真的認(rèn)錯了……弟子什么都不知道……修真界……修真界的大事，弟子更是不懂……”云諫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捕捉的無奈，但他沒有逼迫，只是深吸了一口氣，強(qiáng)行壓下了翻涌的心緒，語氣放緩了些許，卻依舊帶著那份沉重的懇切：“前輩不必立刻答復(fù)。
修真界……確己到了生死存亡之秋，浩劫將至，非前輩之力不可挽狂瀾。”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楚瑤光身后那簡陋的茅屋，以及角落里那個用邊角料編成、此刻正微微晃動的小窩——小白似乎被外面的動靜驚擾，從窩里探出毛茸茸的腦袋，濕漉漉的黑眼睛好奇地望向這邊。
云諫的視線在小白身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隨即移開，繼續(xù)對楚瑤光道：“晚輩會在青嵐宗暫住幾日。
望前輩……慎重考慮。”
說完，他竟不再多言，對著楚瑤光再次微微頷首，然后轉(zhuǎn)身。
目光掃過一旁噤若寒蟬、幾乎要縮成一團(tuán)的青嵐宗掌門幾人，云諫恢復(fù)了那清冷孤高的姿態(tài)，只是語氣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安排一處清凈客舍。
無事，不得打擾此地?！?br>
“是是是！
謹(jǐn)遵仙尊法旨！”
掌門幾人如蒙大赦，忙不迭地應(yīng)下，點(diǎn)頭哈腰地引著云諫離開，那姿態(tài)卑微得恨不得趴在地上。
首到那抹白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靈植園的入口，那恐怖的威壓也隨之散去，楚瑤光才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她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那小鐵片，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腦子里一片混亂。
云諫瘋了？
還是她瘋了？
修真界要完了？
關(guān)她一個只想退休的咸魚魔尊什么事？
她低頭，看向腳邊蹭過來的小白。
小家伙似乎完全沒感受到剛才那詭異的氣氛，親昵地用腦袋拱了拱她的腳踝，發(fā)出滿足的“嗷嗚”聲。
還有那個林風(fēng)……楚瑤光抬眼，望向園子某個方向，剛才云諫降臨的那一刻，那小子似乎想沖過來，卻被仙尊的威壓首接震暈了過去，此刻才被幾個膽戰(zhàn)心驚的同門扶起來，一臉茫然。
麻煩。
都是麻煩。
楚瑤光揉了揉眉心。
她只想安安靜靜地當(dāng)個廢柴，養(yǎng)養(yǎng)寵物，逗逗小朋友，混吃等死??！
這仙尊一來，她的咸魚退休計劃，眼看就要泡湯了。
她走到小白的窩邊，蹲下身，戳了戳小家伙的腦門。
小白舒服地瞇起眼，打了個滾，露出柔軟的肚皮。
“你說，”楚瑤光低聲自語，帶著一絲煩躁和認(rèn)命，“他到底……是幾個意思？”
小白：“嗷嗚？”
（它只是覺得，今天的飼主，心情好像不太好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