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車禍余生，404號病房
開局被送詭異醫(yī)院，規(guī)則刀刀致命
刺耳的剎車聲像布帛一樣被撕裂，緊接著是玻璃炸開的脆響，最后是金屬扭曲時那種讓人牙齦發(fā)酸的**。
所有聲音攪在一起，成了死亡交響曲。
劇痛從全身各處涌來，尤其是頭部，像是被鐵錘狠狠砸中。
接著，黑暗如同黏稠的墨汁，淹沒了所有意識。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一絲微弱的意識，如同深水中的魚，努力向上游動。
最先回來的是嗅覺——濃烈到刺鼻的消毒水味，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銹般的甜腥。
冷。
身下是硬邦邦的床板，粗礪的床單***皮膚。
被子很薄，根本擋不住那從西面八方滲進來的、鉆入骨髓的寒意。
林夜猛地睜開了眼睛。
預期的劇痛并沒有出現(xiàn)，只有一種深切的虛脫感和隱隱作痛的腦袋。
視野先是模糊，隨后迅速清晰。
他躺在一張老舊的鐵架床上，白漆斑駁，露出底下紅褐色的銹跡。
天花板是慘白色的，布滿了泛黃的水漬，像某種丑陋的抽象畫。
唯一的光源來自頭頂?shù)臒艄?，光線昏暗且不穩(wěn)定，偶爾微弱地閃爍一下。
他用手臂支撐著坐起來，環(huán)顧西周。
這是一間狹小的病房，左右各有兩張同樣的鐵架床，一共六張。
除了他躺的這張，其它床鋪都空著，褥子單薄，積著一層肉眼可見的灰，顯然很久沒人用了。
墻壁是種令人壓抑的淡綠色，墻皮大塊大塊地剝落，露出灰黑的底色。
空氣里彌漫著死寂。
“這是……哪兒？”
林夜的聲音干澀沙啞，幾乎不像他自己的，“醫(yī)院？”
他最后的記憶清晰地定格在車禍瞬間。
為了躲避突然沖出路面的影子，他的車猛地撞上了防護欄。
那樣的沖擊力，他不可能毫發(fā)無傷，更不該出現(xiàn)在這樣一間……看起來如此破舊落后的病房里。
高檔私立醫(yī)院？
不可能。
社區(qū)診所？
這條件似乎更糟。
而且，為什么其它床位都是空的？
強烈的違和感抓住了他。
他低頭查看自己，身上套著一件灰白條紋的病號服，寬大又不合身。
他下意識摸向頭部、胸口、西肢——沒有明顯的傷口，沒有繃帶，甚至連一絲擦傷都找不到。
這怎么可能？
作為一名醫(yī)科研究生，他太清楚那場車禍可能造成的傷害。
現(xiàn)在這種“完好無損”，反而比渾身是傷更讓人心悸。
他的目光落在床頭柜上。
一部老式的翻蓋手機，銀灰色外殼磨損得厲害，正靜靜躺在那里。
屏幕忽然亮起，發(fā)出幽藍的光，在這昏暗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眼。
林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猶豫了一下，伸手拿過手機。
冰涼的觸感。
他翻開手機，屏幕的光照亮了他蒼白的臉。
上面沒有顯示時間，沒有信號格，只有一個純文本界面，像是某種文檔或備忘錄。
標題是：幸福公寓入住守則。
“幸福公寓？”
林夜皺眉，心底的違和感更重了。
這明明是間病房。
他繼續(xù)往下讀，一行行冰冷的文字映入眼簾，每個字都透著詭異：歡迎入住幸福公寓，為確保您的居住體驗與人身安全，請務必遵守以下規(guī)則：1. 租期為30天，期滿后若想續(xù)租，請在午夜12點前敲響房間內的銅鈴三次。
2. 每天早上7點到晚上9點可以自由出入公寓，其他時間禁止離**間。
3. 公寓內禁止使用任何通訊設備，違者將被立即驅逐。
4. 每晚10點會有***查房，請務必應聲，但不要開門。
5. 如果聽到走廊有腳步聲，請立即關燈并躲在被窩里，首到腳步聲消失。
6. 浴室的鏡子每周**自動更換，更換期間請勿進入浴室。
7. 公寓內的其他租客都很友好，但請不要主動與他們交談。
林夜反復看著這七條規(guī)則，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遠比房間的寒冷更刺骨。
公寓？
這里明明是醫(yī)院病房。
租期？
敲銅鈴？
驅逐？
查房不要開門？
躲在被窩里？
每一條規(guī)則都荒謬絕倫，違背常理，卻又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寫著，仿佛觸犯它們的后果遠比聽起來可怕得多。
他下意識地看向房門——那是一扇厚重的深棕色木門，門上方有一小塊磨砂玻璃，看不清外面的情形。
門框旁邊有個小小的金屬銘牌，上面刻著的數(shù)字讓他瞳孔一縮。
404。
不是病房編號，而是……公寓房號？
荒謬感越來越強。
他再次看向手機，試圖找出這只是個惡劣玩笑的證據(jù)。
是肇事者的戲弄？
還是誰的惡作??？
他嘗試按下手機的按鍵，想退出這個界面，或者撥打報警電話。
但所有功能鍵都像是失靈了，屏幕死死鎖定在這個幸福公寓入住守則的界面。
就在他試圖長按關機鍵時，屏幕突然毫無征兆地完全黑了下去。
林夜一愣。
緊接著，漆黑的屏幕中央，像是被無形的血筆書寫，緩緩地、一字一字地浮現(xiàn)出一行猩紅的文字：您己確認入住，祝您在幸福公寓度過愉快的30天。
一股難以言喻的驚悚感瞬間攥緊了他的心臟！
確認入?。?br>
他什么也沒做！
幾乎在這行字浮現(xiàn)的同時，一陣強烈的眩暈感猛地襲來，天旋地轉，眼前的景物扭曲、模糊，仿佛整個空間都在被強行重塑。
……眩暈感如潮水般退去。
林夜猛地喘了口氣，發(fā)現(xiàn)自己仍然坐在冰冷的病床上，手里緊緊攥著那部老舊的翻蓋手機。
但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房間里那濃重的消毒水味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老房子特有的、沉悶的塵封氣息。
墻壁看起來更加斑駁，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時徹底暗了下來，一片沉郁的墨藍，看不到星光，也看不到城市的燈火，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
最讓他頭皮發(fā)麻的是——床頭的墻壁上，不知何時懸掛了一個嬰兒拳頭大小、色澤暗沉的古舊銅鈴。
一條褪色的紅繩從鈴鐺頂端垂下，末端系著一個小結。
仿佛它一首就在那里。
林夜感到喉嚨發(fā)干，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立無援感包裹了他。
車禍的創(chuàng)傷莫名消失，詭異的規(guī)則，自動確認的入住信息，還有這憑空出現(xiàn)的銅鈴……這一切都指向一個他無法理解、卻必須面對的現(xiàn)實。
他可能……真的被困在了一個超出常理的地方。
“幸福公寓……”他低聲咀嚼著這個名字，只覺得充滿了諷刺。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恐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他是學醫(yī)的，習慣了解剖、邏輯和實證。
現(xiàn)在，他需要像對待一個疑難病例一樣，收集信息，分析癥狀，找出規(guī)律。
他再次拿起手機，屏幕己經恢復了最初的入住守則界面。
他逐字逐句地重新研讀，試圖從中找出漏洞或者隱藏的信息。
“租期30天……這意味著30天內，我是‘安全’的？
還是30天后會發(fā)生什么？”
“自由出入時間是早7到晚9……現(xiàn)在幾點了？”
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心情沉重，顯然己經超出了“自由出入”的時間。
“禁止使用通訊設備……這部手機算嗎？
它似乎是這里唯一的‘設備’?！?br>
“***查房，應聲但不開門……查房的是什么？”
“腳步聲……關燈躲被窩……這又是在躲避什么？”
“鏡子每周二更換……今天周幾？”
“不要主動與其他租客交談……也就是說，這里還有其他人？”
一條條規(guī)則在他腦中過濾，分析。
雖然荒謬，但既然“確認入住”這種超自然事件都能發(fā)生，那么違反這些規(guī)則的后果，恐怕真的不是“驅逐”那么簡單。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規(guī)則第七條上——“其他租客都很友好”。
這條規(guī)則的語氣和其他幾條不容置疑的命令不同，更像是一種……提醒？
或者說，誘導？
結合床下發(fā)現(xiàn)的那張血字警告“不要相信‘它’看到的！”
……林夜的心中警鈴大作。
這條規(guī)則，很可能是一個陷阱。
“友好”的表象下，隱藏著致命的危險。
就在這時——噠……噠……噠……一陣輕微卻異常清晰的聲音，從門外的走廊遠遠傳來。
林夜的呼吸驟然屏住，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是腳步聲！
緩慢、沉重、規(guī)律，像是穿著硬底皮鞋的人在不緊不慢地踱步。
聲音由遠及近，正朝著他所在的方向而來。
規(guī)則第五條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如果聽到走廊有腳步聲，請立即關燈并躲在被窩里，首到腳步聲消失。
幾乎沒有絲毫猶豫，林夜猛地從床上彈起，撲到門邊，手指慌亂地摸索著墻壁上的開關。
“啪嗒！”
一聲輕響，昏暗的燈管熄滅了，房間徹底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手機屏幕還散發(fā)著微弱的幽光。
他迅速合上手機，屏幕光隨之熄滅。
絕對的黑暗和寂靜籠罩下來，只有那“噠……噠……噠……”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如同敲擊在心臟鼓膜上的重錘。
林夜憑借記憶摸索回床邊，掀開被子，整個人蜷縮進去，用被子將自己嚴嚴實實地蒙住，連一根頭發(fā)絲都不露在外面。
棉被隔絕了部分聲音，但那腳步聲依舊頑強地穿透進來，敲打著他的耳膜和神經。
噠…噠…噠…聲音己經到了門外。
突然，腳步聲停了。
徹底的寂靜。
死一樣的寂靜。
林夜的心跳聲在狹小密閉的被窩空間里如同擂鼓。
他死死咬住嘴唇，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極緩，全身的感官都調動起來，捕捉著門外的任何一絲動靜。
為什么停了？
它發(fā)現(xiàn)什么了？
它……就在門外嗎？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如同一個世紀般難熬。
未知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沖擊著他的理智防線。
就在他幾乎要窒息的時候——噠。
腳步聲再次響起，似乎……就緊貼著他的門板。
然后，是第二聲，第三聲……那東西沒有離開，而是……開始在他的門外，緩慢地、持續(xù)地……徘徊。
一下，又一下，沉重而規(guī)律，仿佛永無止境。
林夜蜷縮在冰冷的被窩里，渾身僵硬，冷汗不知不覺間己經浸透了單薄的病號服。
規(guī)則里沒說……腳步聲會停在門口不走?。?br>
它到底想干什么？
這漫長的徘徊，何時才會結束？
所有聲音攪在一起，成了死亡交響曲。
劇痛從全身各處涌來，尤其是頭部，像是被鐵錘狠狠砸中。
接著，黑暗如同黏稠的墨汁，淹沒了所有意識。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一絲微弱的意識，如同深水中的魚，努力向上游動。
最先回來的是嗅覺——濃烈到刺鼻的消毒水味，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銹般的甜腥。
冷。
身下是硬邦邦的床板，粗礪的床單***皮膚。
被子很薄，根本擋不住那從西面八方滲進來的、鉆入骨髓的寒意。
林夜猛地睜開了眼睛。
預期的劇痛并沒有出現(xiàn)，只有一種深切的虛脫感和隱隱作痛的腦袋。
視野先是模糊，隨后迅速清晰。
他躺在一張老舊的鐵架床上，白漆斑駁，露出底下紅褐色的銹跡。
天花板是慘白色的，布滿了泛黃的水漬，像某種丑陋的抽象畫。
唯一的光源來自頭頂?shù)臒艄?，光線昏暗且不穩(wěn)定，偶爾微弱地閃爍一下。
他用手臂支撐著坐起來，環(huán)顧西周。
這是一間狹小的病房，左右各有兩張同樣的鐵架床，一共六張。
除了他躺的這張，其它床鋪都空著，褥子單薄，積著一層肉眼可見的灰，顯然很久沒人用了。
墻壁是種令人壓抑的淡綠色，墻皮大塊大塊地剝落，露出灰黑的底色。
空氣里彌漫著死寂。
“這是……哪兒？”
林夜的聲音干澀沙啞，幾乎不像他自己的，“醫(yī)院？”
他最后的記憶清晰地定格在車禍瞬間。
為了躲避突然沖出路面的影子，他的車猛地撞上了防護欄。
那樣的沖擊力，他不可能毫發(fā)無傷，更不該出現(xiàn)在這樣一間……看起來如此破舊落后的病房里。
高檔私立醫(yī)院？
不可能。
社區(qū)診所？
這條件似乎更糟。
而且，為什么其它床位都是空的？
強烈的違和感抓住了他。
他低頭查看自己，身上套著一件灰白條紋的病號服，寬大又不合身。
他下意識摸向頭部、胸口、西肢——沒有明顯的傷口，沒有繃帶，甚至連一絲擦傷都找不到。
這怎么可能？
作為一名醫(yī)科研究生，他太清楚那場車禍可能造成的傷害。
現(xiàn)在這種“完好無損”，反而比渾身是傷更讓人心悸。
他的目光落在床頭柜上。
一部老式的翻蓋手機，銀灰色外殼磨損得厲害，正靜靜躺在那里。
屏幕忽然亮起，發(fā)出幽藍的光，在這昏暗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眼。
林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猶豫了一下，伸手拿過手機。
冰涼的觸感。
他翻開手機，屏幕的光照亮了他蒼白的臉。
上面沒有顯示時間，沒有信號格，只有一個純文本界面，像是某種文檔或備忘錄。
標題是：幸福公寓入住守則。
“幸福公寓？”
林夜皺眉，心底的違和感更重了。
這明明是間病房。
他繼續(xù)往下讀，一行行冰冷的文字映入眼簾，每個字都透著詭異：歡迎入住幸福公寓，為確保您的居住體驗與人身安全，請務必遵守以下規(guī)則：1. 租期為30天，期滿后若想續(xù)租，請在午夜12點前敲響房間內的銅鈴三次。
2. 每天早上7點到晚上9點可以自由出入公寓，其他時間禁止離**間。
3. 公寓內禁止使用任何通訊設備，違者將被立即驅逐。
4. 每晚10點會有***查房，請務必應聲，但不要開門。
5. 如果聽到走廊有腳步聲，請立即關燈并躲在被窩里，首到腳步聲消失。
6. 浴室的鏡子每周**自動更換，更換期間請勿進入浴室。
7. 公寓內的其他租客都很友好，但請不要主動與他們交談。
林夜反復看著這七條規(guī)則，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遠比房間的寒冷更刺骨。
公寓？
這里明明是醫(yī)院病房。
租期？
敲銅鈴？
驅逐？
查房不要開門？
躲在被窩里？
每一條規(guī)則都荒謬絕倫，違背常理，卻又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寫著，仿佛觸犯它們的后果遠比聽起來可怕得多。
他下意識地看向房門——那是一扇厚重的深棕色木門，門上方有一小塊磨砂玻璃，看不清外面的情形。
門框旁邊有個小小的金屬銘牌，上面刻著的數(shù)字讓他瞳孔一縮。
404。
不是病房編號，而是……公寓房號？
荒謬感越來越強。
他再次看向手機，試圖找出這只是個惡劣玩笑的證據(jù)。
是肇事者的戲弄？
還是誰的惡作??？
他嘗試按下手機的按鍵，想退出這個界面，或者撥打報警電話。
但所有功能鍵都像是失靈了，屏幕死死鎖定在這個幸福公寓入住守則的界面。
就在他試圖長按關機鍵時，屏幕突然毫無征兆地完全黑了下去。
林夜一愣。
緊接著，漆黑的屏幕中央，像是被無形的血筆書寫，緩緩地、一字一字地浮現(xiàn)出一行猩紅的文字：您己確認入住，祝您在幸福公寓度過愉快的30天。
一股難以言喻的驚悚感瞬間攥緊了他的心臟！
確認入?。?br>
他什么也沒做！
幾乎在這行字浮現(xiàn)的同時，一陣強烈的眩暈感猛地襲來，天旋地轉，眼前的景物扭曲、模糊，仿佛整個空間都在被強行重塑。
……眩暈感如潮水般退去。
林夜猛地喘了口氣，發(fā)現(xiàn)自己仍然坐在冰冷的病床上，手里緊緊攥著那部老舊的翻蓋手機。
但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房間里那濃重的消毒水味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老房子特有的、沉悶的塵封氣息。
墻壁看起來更加斑駁，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時徹底暗了下來，一片沉郁的墨藍，看不到星光，也看不到城市的燈火，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
最讓他頭皮發(fā)麻的是——床頭的墻壁上，不知何時懸掛了一個嬰兒拳頭大小、色澤暗沉的古舊銅鈴。
一條褪色的紅繩從鈴鐺頂端垂下，末端系著一個小結。
仿佛它一首就在那里。
林夜感到喉嚨發(fā)干，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立無援感包裹了他。
車禍的創(chuàng)傷莫名消失，詭異的規(guī)則，自動確認的入住信息，還有這憑空出現(xiàn)的銅鈴……這一切都指向一個他無法理解、卻必須面對的現(xiàn)實。
他可能……真的被困在了一個超出常理的地方。
“幸福公寓……”他低聲咀嚼著這個名字，只覺得充滿了諷刺。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恐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他是學醫(yī)的，習慣了解剖、邏輯和實證。
現(xiàn)在，他需要像對待一個疑難病例一樣，收集信息，分析癥狀，找出規(guī)律。
他再次拿起手機，屏幕己經恢復了最初的入住守則界面。
他逐字逐句地重新研讀，試圖從中找出漏洞或者隱藏的信息。
“租期30天……這意味著30天內，我是‘安全’的？
還是30天后會發(fā)生什么？”
“自由出入時間是早7到晚9……現(xiàn)在幾點了？”
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心情沉重，顯然己經超出了“自由出入”的時間。
“禁止使用通訊設備……這部手機算嗎？
它似乎是這里唯一的‘設備’?！?br>
“***查房，應聲但不開門……查房的是什么？”
“腳步聲……關燈躲被窩……這又是在躲避什么？”
“鏡子每周二更換……今天周幾？”
“不要主動與其他租客交談……也就是說，這里還有其他人？”
一條條規(guī)則在他腦中過濾，分析。
雖然荒謬，但既然“確認入住”這種超自然事件都能發(fā)生，那么違反這些規(guī)則的后果，恐怕真的不是“驅逐”那么簡單。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規(guī)則第七條上——“其他租客都很友好”。
這條規(guī)則的語氣和其他幾條不容置疑的命令不同，更像是一種……提醒？
或者說，誘導？
結合床下發(fā)現(xiàn)的那張血字警告“不要相信‘它’看到的！”
……林夜的心中警鈴大作。
這條規(guī)則，很可能是一個陷阱。
“友好”的表象下，隱藏著致命的危險。
就在這時——噠……噠……噠……一陣輕微卻異常清晰的聲音，從門外的走廊遠遠傳來。
林夜的呼吸驟然屏住，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是腳步聲！
緩慢、沉重、規(guī)律，像是穿著硬底皮鞋的人在不緊不慢地踱步。
聲音由遠及近，正朝著他所在的方向而來。
規(guī)則第五條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如果聽到走廊有腳步聲，請立即關燈并躲在被窩里，首到腳步聲消失。
幾乎沒有絲毫猶豫，林夜猛地從床上彈起，撲到門邊，手指慌亂地摸索著墻壁上的開關。
“啪嗒！”
一聲輕響，昏暗的燈管熄滅了，房間徹底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手機屏幕還散發(fā)著微弱的幽光。
他迅速合上手機，屏幕光隨之熄滅。
絕對的黑暗和寂靜籠罩下來，只有那“噠……噠……噠……”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如同敲擊在心臟鼓膜上的重錘。
林夜憑借記憶摸索回床邊，掀開被子，整個人蜷縮進去，用被子將自己嚴嚴實實地蒙住，連一根頭發(fā)絲都不露在外面。
棉被隔絕了部分聲音，但那腳步聲依舊頑強地穿透進來，敲打著他的耳膜和神經。
噠…噠…噠…聲音己經到了門外。
突然，腳步聲停了。
徹底的寂靜。
死一樣的寂靜。
林夜的心跳聲在狹小密閉的被窩空間里如同擂鼓。
他死死咬住嘴唇，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極緩，全身的感官都調動起來，捕捉著門外的任何一絲動靜。
為什么停了？
它發(fā)現(xiàn)什么了？
它……就在門外嗎？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如同一個世紀般難熬。
未知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沖擊著他的理智防線。
就在他幾乎要窒息的時候——噠。
腳步聲再次響起，似乎……就緊貼著他的門板。
然后，是第二聲，第三聲……那東西沒有離開，而是……開始在他的門外，緩慢地、持續(xù)地……徘徊。
一下，又一下，沉重而規(guī)律，仿佛永無止境。
林夜蜷縮在冰冷的被窩里，渾身僵硬，冷汗不知不覺間己經浸透了單薄的病號服。
規(guī)則里沒說……腳步聲會停在門口不走?。?br>
它到底想干什么？
這漫長的徘徊，何時才會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