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偽和諧的早餐
我婆婆，控制系的巔峰王者！
衛(wèi)生間的水聲嘩嘩作響，林晚站在鏡子前，努力平復(fù)呼吸。
冷水刺激著皮膚，卻澆不滅心頭的火焰。
門外，婆婆王秀英熱情招呼陳默吃早餐的聲音清晰地傳進(jìn)來，那聲音里充滿了對一個成年兒子事無巨細(xì)的關(guān)愛，卻唯獨沒有詢問一下她這個兒媳是否也要一起吃。
（林晚內(nèi)心獨白： 看，這個家的早餐桌，從來只有他們母子二人。
我像個透明的幽靈，或者，一個需要被檢視的擺設(shè)。
我的喜好，我的習(xí)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兒子有沒有吃好喝好。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衛(wèi)生間的門。
餐桌上己經(jīng)擺好了碗筷，王秀英正把一碟切得精細(xì)的醬菜推到陳默面前，臉上堆滿了笑：“默兒，快嘗嘗，媽特意從老家?guī)淼模椭銗酆鹊男∶字?，最香了?！?br>
陳默埋頭喝著粥，含糊地應(yīng)著：“嗯，好吃?！?br>
林晚默默地走到餐桌旁，拉開椅子坐下。
屬于她的位置上，也擺著一碗小米粥，粥熬得稠稠的，上面飄著幾顆紅艷艷的棗子。
看起來無可挑剔，卻讓林晚胃里一陣翻涌。
她不喜歡吃這么黏稠的粥，更不喜歡粥里加棗，她覺得棗皮沾在喉嚨口，很不舒服。
她跟陳默說過，陳默還笑她挑剔。
看來，婆婆也“記得”她的這個“挑剔”。
（王秀英內(nèi)心獨白： 城里姑娘就是毛病多，這么好的紅棗小米粥，補氣養(yǎng)血，還挑三揀西。
要不是為了我兒子，我才懶得伺候。
看她那臉色，拉得老長，給誰看呢？
一點當(dāng)人家媳婦的樣兒都沒有。
）“晚晚，快吃啊，粥涼了就不好喝了?！?br>
王秀英瞥了她一眼，語氣聽起來是關(guān)心的，眼神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你們年輕人，晚上不睡，早上不起，飲食再不規(guī)律，身體早晚要垮掉。
你看默兒，最近是不是都瘦了？”
林晚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粥，勉強送進(jìn)嘴里。
粥是溫的，味道也不差，但她就是咽不下去，像堵著一團(tuán)棉花。
“媽，我早上習(xí)慣喝杯咖啡?！?br>
林晚放下勺子，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
“咖啡？”
王秀英的聲調(diào)立刻拔高了八度，“那玩意兒有什么好喝的？
又苦又澀，還傷胃！
聽說還對生孩子不好！
以后不許喝了，就喝粥，養(yǎng)人！”
又是“為你好”，又是“對生孩子不好”。
林晚感覺太陽穴突突地跳。
她和新婚的丈夫，連要不要孩子、什么時候要孩子都還沒正式提上日程，婆婆卻己經(jīng)用“傳宗接代”的大**扣了下來。
（陳默內(nèi)心獨白： 又來了……喝個粥也能扯出這么多。
媽也是，管得太寬了。
可是我要幫晚晚說話嗎？
媽肯定會更不高興，又要念叨半天。
算了，喝粥就喝粥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晚晚你就不能忍一下嗎？
）陳默抬起頭，看了看臉色難看的林晚，又看了看一臉不容置疑的母親，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只是低下頭，更快地喝著自己碗里的粥，仿佛想盡快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餐桌。
林晚的心，隨著他的沉默，一點點沉下去。
看，這就是她的丈夫。
在每一次她需要他站出來明確立場的時候，他選擇的永遠(yuǎn)是逃避和沉默。
“我煎了雞蛋，默兒，給你?！?br>
王秀英完全無視了林晚關(guān)于咖啡的請求，仿佛她根本沒說過話一樣，把一個煎得金黃的荷包蛋夾到陳默碗里，然后像是才想起林晚似的，也給她夾了一個，“晚晚，你也吃一個。
雞蛋有營養(yǎng)，特別是蛋黃，必須吃干凈，對身體好。”
林晚看著那個油汪汪的荷包蛋，胃里更不舒服了。
她從小就不吃煎雞蛋的蛋黃，覺得干噎腥氣。
這個習(xí)慣，陳默是知道的，戀愛時他還常笑著把她不吃的蛋黃夾走自己吃掉。
可現(xiàn)在，在婆婆“必須吃干凈”的命令下，陳默連頭都沒抬。
（林晚內(nèi)心獨白： 看吧，在“媽媽”面前，我們之間所有的默契和習(xí)慣，都變得不值一提。
他不敢，也不愿為了我這點“小事”去忤逆他的母親。
這頓飯，吃的不是早餐，是權(quán)力，是服從性測試。
）林晚用筷子撥弄著那個蛋黃，完全沒有食欲。
餐桌上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只有陳默喝粥和王秀英給他夾菜時碗筷碰撞的聲音。
這種寂靜比爭吵更讓人難受，它像一張無形的網(wǎng)，把林晚緊緊纏住，讓她無法呼吸。
她終于放下筷子，聲音不大，但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我飽了，你們慢慢吃?！?br>
王秀英立刻皺起眉頭：“就吃這么點？
貓食都比你吃得多！
難怪這么瘦，風(fēng)一吹就倒，怎么給我們老陳家開枝散葉？”
“媽！”
林晚猛地抬起頭，忍無可忍，“我吃飽沒吃飽，我自己知道！
我的身體，我自己會負(fù)責(zé)！”
王秀英被這突如其來的頂撞噎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看向陳默：“默兒，你看看！
我這當(dāng)**還說不得一句了？
我這不都是為了你們好嗎？
怎么就換來這么大火氣？”
陳默終于無法再裝聾作啞，他煩躁地放下碗：“行了！
都少說兩句！
一頓早飯，至于嗎？”
他看向林晚，帶著埋怨，“晚晚，媽也是關(guān)心你，你態(tài)度好點。”
又是這樣！
永遠(yuǎn)都是各打五十大板，永遠(yuǎn)都是她“態(tài)度不好”！
林晚看著丈夫那張寫滿不耐煩的臉，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那個曾經(jīng)說會永遠(yuǎn)保護(hù)她、站在她前面的男人，在哪里？
她什么也沒再說，站起身，離開了餐桌。
背后，傳來王秀英壓低聲音對陳默的抱怨：“……被她爸媽慣壞了……一點規(guī)矩都不懂……”林晚快步走回臥室，關(guān)上門，背靠著門板，身體微微發(fā)抖。
眼淚毫無預(yù)兆地涌了上來。
這不是她想要的婚姻生活，絕對不是。
她以為結(jié)婚是兩個人組建一個新的家庭，而不是她孤身一人闖入一個固若金湯的母子同盟。
（林晚內(nèi)心獨白： 陳默，你到底是誰的丈夫？
在這個家里，我到底算什么？
一個需要被你們母子共同“教育”和“改造”的外人嗎？
這才剛剛開始，未來那么長，我要怎么熬下去？
離婚嗎？
不，為了這么點“小事”離婚，別人會怎么看我？
爸媽會多傷心？
可是不離婚，難道我要一輩子活在這種壓抑和屈辱里嗎？
）早餐桌上的這場無聲較量，以林晚的徹底敗退告終。
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她面對的不僅僅是一個控制欲強的婆婆，更是一個無法、也不愿與她并肩作戰(zhàn)的丈夫。
風(fēng)起于青萍之末，而這股寒風(fēng)，己經(jīng)吹進(jìn)了她婚姻的每一個縫隙。
冷水刺激著皮膚，卻澆不滅心頭的火焰。
門外，婆婆王秀英熱情招呼陳默吃早餐的聲音清晰地傳進(jìn)來，那聲音里充滿了對一個成年兒子事無巨細(xì)的關(guān)愛，卻唯獨沒有詢問一下她這個兒媳是否也要一起吃。
（林晚內(nèi)心獨白： 看，這個家的早餐桌，從來只有他們母子二人。
我像個透明的幽靈，或者，一個需要被檢視的擺設(shè)。
我的喜好，我的習(xí)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兒子有沒有吃好喝好。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衛(wèi)生間的門。
餐桌上己經(jīng)擺好了碗筷，王秀英正把一碟切得精細(xì)的醬菜推到陳默面前，臉上堆滿了笑：“默兒，快嘗嘗，媽特意從老家?guī)淼模椭銗酆鹊男∶字?，最香了?！?br>
陳默埋頭喝著粥，含糊地應(yīng)著：“嗯，好吃?！?br>
林晚默默地走到餐桌旁，拉開椅子坐下。
屬于她的位置上，也擺著一碗小米粥，粥熬得稠稠的，上面飄著幾顆紅艷艷的棗子。
看起來無可挑剔，卻讓林晚胃里一陣翻涌。
她不喜歡吃這么黏稠的粥，更不喜歡粥里加棗，她覺得棗皮沾在喉嚨口，很不舒服。
她跟陳默說過，陳默還笑她挑剔。
看來，婆婆也“記得”她的這個“挑剔”。
（王秀英內(nèi)心獨白： 城里姑娘就是毛病多，這么好的紅棗小米粥，補氣養(yǎng)血，還挑三揀西。
要不是為了我兒子，我才懶得伺候。
看她那臉色，拉得老長，給誰看呢？
一點當(dāng)人家媳婦的樣兒都沒有。
）“晚晚，快吃啊，粥涼了就不好喝了?！?br>
王秀英瞥了她一眼，語氣聽起來是關(guān)心的，眼神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你們年輕人，晚上不睡，早上不起，飲食再不規(guī)律，身體早晚要垮掉。
你看默兒，最近是不是都瘦了？”
林晚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粥，勉強送進(jìn)嘴里。
粥是溫的，味道也不差，但她就是咽不下去，像堵著一團(tuán)棉花。
“媽，我早上習(xí)慣喝杯咖啡?！?br>
林晚放下勺子，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
“咖啡？”
王秀英的聲調(diào)立刻拔高了八度，“那玩意兒有什么好喝的？
又苦又澀，還傷胃！
聽說還對生孩子不好！
以后不許喝了，就喝粥，養(yǎng)人！”
又是“為你好”，又是“對生孩子不好”。
林晚感覺太陽穴突突地跳。
她和新婚的丈夫，連要不要孩子、什么時候要孩子都還沒正式提上日程，婆婆卻己經(jīng)用“傳宗接代”的大**扣了下來。
（陳默內(nèi)心獨白： 又來了……喝個粥也能扯出這么多。
媽也是，管得太寬了。
可是我要幫晚晚說話嗎？
媽肯定會更不高興，又要念叨半天。
算了，喝粥就喝粥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晚晚你就不能忍一下嗎？
）陳默抬起頭，看了看臉色難看的林晚，又看了看一臉不容置疑的母親，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只是低下頭，更快地喝著自己碗里的粥，仿佛想盡快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餐桌。
林晚的心，隨著他的沉默，一點點沉下去。
看，這就是她的丈夫。
在每一次她需要他站出來明確立場的時候，他選擇的永遠(yuǎn)是逃避和沉默。
“我煎了雞蛋，默兒，給你?！?br>
王秀英完全無視了林晚關(guān)于咖啡的請求，仿佛她根本沒說過話一樣，把一個煎得金黃的荷包蛋夾到陳默碗里，然后像是才想起林晚似的，也給她夾了一個，“晚晚，你也吃一個。
雞蛋有營養(yǎng)，特別是蛋黃，必須吃干凈，對身體好。”
林晚看著那個油汪汪的荷包蛋，胃里更不舒服了。
她從小就不吃煎雞蛋的蛋黃，覺得干噎腥氣。
這個習(xí)慣，陳默是知道的，戀愛時他還常笑著把她不吃的蛋黃夾走自己吃掉。
可現(xiàn)在，在婆婆“必須吃干凈”的命令下，陳默連頭都沒抬。
（林晚內(nèi)心獨白： 看吧，在“媽媽”面前，我們之間所有的默契和習(xí)慣，都變得不值一提。
他不敢，也不愿為了我這點“小事”去忤逆他的母親。
這頓飯，吃的不是早餐，是權(quán)力，是服從性測試。
）林晚用筷子撥弄著那個蛋黃，完全沒有食欲。
餐桌上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只有陳默喝粥和王秀英給他夾菜時碗筷碰撞的聲音。
這種寂靜比爭吵更讓人難受，它像一張無形的網(wǎng)，把林晚緊緊纏住，讓她無法呼吸。
她終于放下筷子，聲音不大，但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我飽了，你們慢慢吃?！?br>
王秀英立刻皺起眉頭：“就吃這么點？
貓食都比你吃得多！
難怪這么瘦，風(fēng)一吹就倒，怎么給我們老陳家開枝散葉？”
“媽！”
林晚猛地抬起頭，忍無可忍，“我吃飽沒吃飽，我自己知道！
我的身體，我自己會負(fù)責(zé)！”
王秀英被這突如其來的頂撞噎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看向陳默：“默兒，你看看！
我這當(dāng)**還說不得一句了？
我這不都是為了你們好嗎？
怎么就換來這么大火氣？”
陳默終于無法再裝聾作啞，他煩躁地放下碗：“行了！
都少說兩句！
一頓早飯，至于嗎？”
他看向林晚，帶著埋怨，“晚晚，媽也是關(guān)心你，你態(tài)度好點。”
又是這樣！
永遠(yuǎn)都是各打五十大板，永遠(yuǎn)都是她“態(tài)度不好”！
林晚看著丈夫那張寫滿不耐煩的臉，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那個曾經(jīng)說會永遠(yuǎn)保護(hù)她、站在她前面的男人，在哪里？
她什么也沒再說，站起身，離開了餐桌。
背后，傳來王秀英壓低聲音對陳默的抱怨：“……被她爸媽慣壞了……一點規(guī)矩都不懂……”林晚快步走回臥室，關(guān)上門，背靠著門板，身體微微發(fā)抖。
眼淚毫無預(yù)兆地涌了上來。
這不是她想要的婚姻生活，絕對不是。
她以為結(jié)婚是兩個人組建一個新的家庭，而不是她孤身一人闖入一個固若金湯的母子同盟。
（林晚內(nèi)心獨白： 陳默，你到底是誰的丈夫？
在這個家里，我到底算什么？
一個需要被你們母子共同“教育”和“改造”的外人嗎？
這才剛剛開始，未來那么長，我要怎么熬下去？
離婚嗎？
不，為了這么點“小事”離婚，別人會怎么看我？
爸媽會多傷心？
可是不離婚，難道我要一輩子活在這種壓抑和屈辱里嗎？
）早餐桌上的這場無聲較量，以林晚的徹底敗退告終。
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她面對的不僅僅是一個控制欲強的婆婆，更是一個無法、也不愿與她并肩作戰(zhàn)的丈夫。
風(fēng)起于青萍之末，而這股寒風(fēng)，己經(jīng)吹進(jìn)了她婚姻的每一個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