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了驚駭。

她好像想說什么，但水立刻灌進了她的嘴里。

我看著她，心里沒有一絲波瀾。

只有一種大仇得報的、空洞的平靜。

岸上已經(jīng)亂成一團。

尖叫聲，呼喊聲，杯盤落地的聲音。

亂糟糟的，像一鍋煮沸的粥。

我等著。

等著陸祈安。

上一世，他沒有救我。

這一世，他總該做點什么。

比如，為了救他的心上人，把我這個惡毒的女人按進水里。

那樣正好，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把他也一起拖下來。

一個身影躍入水中，水波劇烈地晃動起來。

他來了。

我閉上眼睛，準備迎接他的憤怒。

可是，他沒有沖向我。

我感覺到身邊的水流猛地一分，舒瑤被人用力地拖走了。

我睜開眼，看見陸祈安。

他緊緊抱著嗆水昏厥的舒瑤，像抱著一件稀世珍寶。

他的頭發(fā)濕漉漉地貼在額前，水珠順著他俊朗的下頜線往下滴。

他甚至沒有看我一眼。

他的眼里，只有舒瑤。

很快，又有人跳下來，把我粗暴地拖上了岸。

我趴在冰冷的瓷磚上，咳出幾口水。

胃里**辣的疼。

周圍全是人。

他們圍著我，指指點點。

眼神里是鄙夷，是驚恐，是看瘋子一樣的目光。

我抬起頭，越過人群，看向泳池的另一邊。

陸祈安正把舒瑤抱在懷里，輕拍她的后背。

舒瑤在他懷里悠悠轉(zhuǎn)醒，哭得梨花帶雨。

她抓著他的衣襟，像一只受驚的小兔子。

陸祈安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裹在舒瑤單薄的身體上。

然后，他抬起頭，目光穿過喧鬧的人群，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那是一種什么樣的眼神？

冰冷。

責(zé)備。

還有……厭惡。

仿佛我才是那個惡毒的、不可理喻的加害者。

我的心，像是被那池水凍住，又被他的目光敲碎了。

碎得格掙掙的響。

第 2 章我被我爸的人架回了休息室。

他沒打我，也沒罵我。

只是讓人給我換了身干衣服，然后把我一個人鎖在房間里。

這是簡家的處理方式。

出了事，先捂住。

面子比天大。

我坐在沙發(fā)上，身上裹著厚厚的毛毯。

可還是冷。

冷氣從骨頭縫里往外冒。

我聽著門外賓客們逐漸散去的嘈雜聲，還有我爸媽壓低聲音的爭吵。

“……瘋了！

簡澄真是瘋了！

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

“你小聲點！

還嫌不夠丟人嗎？”

“這事怎么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