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小瓷瓶的指尖,還殘留著她掌心的微涼。
我擰開瓶塞,一股清苦卻提神的藥香飄出來,倒出一粒鴿子蛋大小的丹丸,褐紅色的表面泛著淡淡的光澤,跟我以前在黑市見過的任何藥丸都不一樣——那時候我以為最好的傷藥,是能讓刀傷三天結痂的進口貨,現(xiàn)在才知道,這世界真有能憑空生出來的“靈丹妙藥”。
“首接吞?”
我抬頭問她,視線忍不住又落在她臉上。
剛才光顧著應付追兵,沒仔細看,這會兒才發(fā)現(xiàn)她眼尾的弧度特別軟,偏偏眼神又硬得像淬了冰,這種反差揉在一張美得讓人窒息的臉上,格外勾人。
蘇凝霜點了點頭,聲音還是有點?。骸昂谏嘞禄每?,能盡快止血。”
她說話時,嘴角的血跡還沒擦干凈,像雪地里沾了點胭脂,看得我心里莫名一動。
我依言把丹丸含在舌下,清苦的味道瞬間在嘴里散開,順著喉嚨滑下去,很快就有一股暖意從肚子里冒出來,順著胳膊流到傷口處,原本**辣的疼居然真的減輕了不少,連剛才跟野狗、追兵打斗時耗空的力氣,都好像回來了一點。
“這玩意兒比云南白藥管用多了?!?br>
我咂咂嘴,把瓷瓶遞還給她,“你自己也受傷了,留著用。”
她卻沒接,反而往后退了半步,目光落在遠處的天色上——灰蒙蒙的天己經(jīng)開始發(fā)暗,風里的腐臭味更重了,還夾雜著幾聲不知道是野狗還是別的野獸的嚎叫。
“玄冰宗的人不會善罷甘休,他們肯定會回來搜,我們得盡快離開這里?!?br>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心里也犯了嘀咕。
剛才那三個青衣道人,雖然被我用石灰和街頭斗毆的法子趕跑了,但他們能踩著劍飛,明顯是這個世界里有“本事”的人,真要追上來,我這副十七歲的廢柴身子,加上手里只有一塊破石頭,根本不夠打。
“往哪走?”
我問她,同時摸了摸懷里的龍牌——剛才在亂葬崗時,這令牌能吸那些腐臭的氣息,還能讓我感覺舒服點,說不定是個寶貝,關鍵時候或許能有點用。
蘇凝霜指了指西邊的方向,那里有一片黑壓壓的樹林,看起來比亂葬崗更幽深:“那邊是黑風林,林子里有瘴氣,玄冰宗的人一般不會進去太深,我們可以先去林子里躲一躲,等天黑了再做打算?!?br>
我點點頭,剛想邁步,卻發(fā)現(xiàn)她走路時左腿有點跛,應該是剛才逃跑時不小心崴到了。
我猶豫了一下,走過去對她說:“我扶你吧,你這樣走不快?!?br>
她愣了一下,抬頭看我,桃花眼里閃過一絲猶豫,大概是還沒完全信任我。
但她看了看自己受傷的胳膊和腿,又看了看越來越暗的天色,最后還是點了點頭,輕輕把胳膊搭在了我的肩上。
她的身子很輕,搭在我肩上的胳膊也軟得像沒骨頭,身上那股淡淡的梅香又飄了過來,混著藥香,壓過了周圍的腐臭味。
我心里有點不自在,畢竟在原來的世界,我身邊要么是跟我打打殺殺的兄弟,要么是逢場作戲的女人,還從沒跟哪個女人這么近距離地靠過,尤其是這么漂亮的女人。
“你怎么得罪玄冰宗的?”
我故意找了個話題,想打破這種尷尬,同時也想多了解點這個世界的事——玄冰宗聽起來像是個大勢力,能從這種地方逃出來,蘇凝霜肯定不簡單。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聲音里帶著點冷意:“玄冰宗的長老想讓我嫁給她的侄子,我不愿意,他就誣陷我修煉邪功,要廢我的修為?!?br>
我心里“哦”了一聲,原來是這么回事。
不管是在我原來的世界,還是這個有神仙的世界,有權有勢的人,總喜歡用這種惡心的手段逼迫別人。
我想起記憶里那個叫柳如煙的女人,還有堂兄蕭明,心里的火氣又上來了:“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跟我以前遇到的那些***,也沒什么區(qū)別?!?br>
蘇凝霜沒想到我會這么說,側過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多了點不一樣的東西:“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她這么敏銳。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跟她說實話——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里,她是我目前唯一能接觸到的、有點“本事”的人,瞞著陸陸續(xù)續(xù)也沒什么用。
“我原來的世界,沒有神仙,沒有你們說的靈根和功法,只有刀槍和拳頭。
昨天我在跟人火拼的時候,以為自己死定了,結果一睜眼,就到了這個亂葬崗,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
她聽完,并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反而點了點頭,像是早就猜到了一樣:“難怪你用的招式,跟修真界的功法完全不一樣,而且你身上……沒有任何靈力波動?!?br>
“靈力波動?”
我皺了皺眉,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就是修士引氣入體后,身上會有的氣息?!?br>
蘇凝霜解釋道,“像玄冰宗的人,還有我,都有靈力波動,只有像你這樣沒有靈根、不能修煉的人,身上才沒有?!?br>
我心里一沉——原來這個世界的“廢物”,是這么定義的。
沒有靈根,不能修煉,就只能像原來那個蕭家嫡子一樣,任人欺負,被扔到亂葬崗喂野狗。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破空聲,比剛才更近了,還伴隨著有人喊話的聲音:“蘇凝霜!
你跑不了了!
快點出來受死!”
蘇凝霜的臉色瞬間變了,抓緊了我的胳膊:“他們追來了!
快,我們進黑風林!”
我也不敢耽誤,扶著她加快腳步,朝著黑風林跑去。
剛跑了沒幾步,就聽見身后傳來“咻”的一聲,一支帶著寒光的箭擦著我的耳邊飛了過去,釘在了旁邊的一棵樹上,箭羽還在微微顫動。
“操!”
我低罵一聲,扶著蘇凝霜跑得更快了——這玄冰宗的人,居然還會用箭,而且準頭這么好,再慢一點,我們倆都得死在這。
沖進黑風林的瞬間,一股潮濕的瘴氣撲面而來,嗆得我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林子里的光線更暗了,到處都是盤根錯節(jié)的樹枝,地上還長著不知名的毒草,看起來格外危險。
蘇凝霜卻松了口氣,拉著我躲到一棵粗壯的樹后面,壓低聲音說:“別出聲,黑風林的瘴氣能**靈力探查,他們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我們。”
我點點頭,靠在樹上喘氣,心臟還在砰砰首跳。
透過樹葉的縫隙,我能看到幾個青色的影子在林外盤旋,嘴里還在喊著蘇凝霜的名字,卻沒敢進來。
過了一會兒,那些青色的影子終于慢慢走遠了。
我這才松了口氣,轉頭看向蘇凝霜,發(fā)現(xiàn)她的臉色還是很蒼白,嘴唇也沒了血色,顯然是剛才跑太快,牽動了傷口。
“你沒事吧?”
我問她,伸手想幫她擦一下額頭上的汗,卻又怕唐突了她,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她搖了搖頭,從懷里摸出一個小小的玉瓶,倒出一粒白色的丹丸吞了下去,過了一會兒,臉色才稍微好了點。
“我沒事,只是有點脫力?!?br>
她頓了頓,抬頭看向我,眼神里帶著點感激,“剛才……謝謝你?!?br>
“謝什么,我們現(xiàn)在是一**上的人?!?br>
我笑了笑,摸了摸懷里的龍牌——在這個有神仙、有追兵的世界里,能有個伴,總比一個人瞎闖要好。
她看著我,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你的那塊令牌,好像有點不一樣?!?br>
我愣了一下,把龍牌拿出來遞給她:“你說這個?
這是我原來世界里的東西,不知道為什么會跟著我到這里來?!?br>
蘇凝霜接過龍牌,仔細看了看,手指在上面的龍紋上輕輕摩挲著,眼神里帶著點驚訝:“這令牌上,好像有很微弱的陰屬性氣息,而且……能吸收周圍的死氣,剛才在亂葬崗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br>
“陰屬性氣息?
吸收死氣?”
我心里一動——難怪剛才在亂葬崗,我拿著這令牌會感覺舒服點,原來它還有這種用處。
蘇凝霜把龍牌還給我,眼神里多了點鄭重:“這令牌可能是件寶貝,你一定要收好,別讓別人看到,尤其是玄冰宗的人,他們最忌諱這種陰屬性的東西?!?br>
我點點頭,趕緊把龍牌揣回懷里,緊緊攥著——這可是我在這個世界里,除了蘇凝霜之外,唯一的依仗了。
林子里的瘴氣越來越重,天色也完全黑了下來。
蘇凝霜靠在樹上,閉上眼睛休息,長長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線下,投下淡淡的陰影,看起來格外安靜。
我坐在她旁邊,看著她的側臉,心里突然有了個念頭——不管這個世界有多危險,不管玄冰宗的人有多厲害,我都得活下去,不僅要活下去,還要修煉,要變得厲害,要找到柳如煙和蕭明,把這筆賬討回來,還要……保護好身邊的這個女人。
畢竟,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里,她是第一個對我好的人。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邪龍掌乾坤》是謝凌川創(chuàng)作的一部都市小說,講述的是蘇凝霜蕭戰(zhàn)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腐臭的腥氣裹著冷風往鼻腔里鉆時,我第一反應是——操,老子二十五歲,混了十年黑道,居然沒死于火拼,要栽在這鬼地方?眼皮沉得像灌了鉛,費了半天勁才掀開條縫。沒有醫(yī)院的白色天花板,沒有老鬼帶著兄弟嘶吼著沖過來的身影,只有灰蒙蒙的天,和身下硌得我肋骨生疼的、摻著碎骨和爛布的泥土。“老鬼!你他娘的把我扔哪了?”我低罵著想去撐身子,左臂卻傳來撕裂般的疼——不是昨夜碼頭火拼時挨的那三刀的位置,這疼更細、更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