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當晚我因為執(zhí)勤所以沒能及時回家。

剛和老婆打完電話哄她入睡。

查最后一輛車的酒駕的時候，車窗緩緩搖下。

還沒看到人，熟悉的聲音輕聲嬌斥：“啊呀，你輕點呀，這里都是人。”

我看向屏幕上剛發(fā)的那句“我睡了，晚安?！?br>
那一刻，我終于知道，什么是心如死灰。

......

林淑婉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大年初一。

桌上還擺著昨晚的年夜飯，看著色香味俱全，但是我在家樓底下的垃圾桶里，能準確地找到每一道菜的包裝盒。

她挎著包，進來第一步就是胡亂踢掉腳上的高跟鞋。

做完這一切后，她才注意到我也在家里。

“李峰，過來把我鞋子放好。”

她撂下這句話就走向沙發(fā)，準備躺上去看春晚重播。

這是我和她歷年來的習(xí)慣，不管除夕晚上看沒看過，大年初一都要再看一次。

我低下頭收拾自己手上的東西，看都沒看她一眼。

林淑婉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我的背后，我轉(zhuǎn)身的時候突然被她嚇了一跳。

她看著我若有所思：“你是不是生氣了？”

她眉眼彎彎，像是初見時那般**：“昨晚你不在家，我太無聊就和歲歲她們一起出去玩了。”

“不信的話，你可以打電話給她們?！?br>
我看著她這副坦蕩蕩的模樣，心里涌上難言的酸澀。

如果不是我親眼看見，我會被她這副坦蕩的做派再次騙過去。

她又隨手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盒子，說這是給我的禮物。

“新年禮物，我知道你今年沒有準備，但是我還是決定送給你，這是我給你準備的驚喜！”

我伸手接過盒子，卻沒有打開。

昨天我看到過這個盒子，就在車上擺著，里面有一只打火機，還有一個被撕到一半的孩子套。

那時候地上還有一個奢牌的手表盒子，而手表被王俊戴在手上。

現(xiàn)在看到這個盒子就想到昨天發(fā)生的事情，我就覺得一陣犯惡心。

林淑婉逐漸不耐煩，可她對上我的眼睛時到嘴邊的斥責(zé)突然失了聲。

“李峰你......”

我率先打斷她的話：“林淑婉，我們離婚吧?！?br>
我平靜地看向她逐漸慌亂的臉：“昨晚我都看見了，如果不是同事攔著我，昨天晚上大家一起進局子?！?br>
“可是現(xiàn)在，我想明白了，我沒必要為了你賠上自己的一生?！?br>
林淑婉笑容有點勉強：“阿峰，你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br>
“你應(yīng)該是認錯了，可能那人就是和我像呢？”

“畢竟坐副駕駛的人那么多，經(jīng)過繁華街的也有那么多。”

林淑婉俏臉微白，越說越?jīng)]有底氣。

最后她破罐子破摔：“反正就不是我，這婚離不了！”

我忍住心中的酸澀，淡聲提醒她：“首先，我沒有說是在繁華街看到的，其次，我沒有說是副駕駛。”

“最后，林淑婉，我認得出那是你，水紅色的圍巾只有你會戴?！?br>
我看向林淑婉脖子上圍得嚴嚴實實的水紅色圍巾，其中露出的縫隙能看出下面是多么激烈的戰(zhàn)況。

林淑婉下意識捂向自己的脖子上的圍巾，原本巧舌如簧的她這下卻啞口無言。

她美眸一凝：“李峰，你認真的？”

我沒有出聲，而是轉(zhuǎn)身準備出去執(zhí)勤。

剛拉開門把手，林淑婉就站在我身后理直氣壯地質(zhì)問我：“就算是我又怎么樣，難道你就因為這個就不要我了嗎！”

“你可別忘了，當時辦婚禮的時候，是你說的不論貧窮與富貴都不會離開我。”

三年前的婚禮上，我如愿以償娶到自己的心上人。

那天我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而現(xiàn)在我才是那個小丑。

我捏著門把的手一緊，最終還是推開門大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