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

是新來的嗎？

像是察覺到她的注視，男人動作一頓，緩緩轉(zhuǎn)過身。

帽檐的陰影下，他的眼睛看過來，意外的溫和，帶著點深夜特有的沉靜。

“要吃點什么嗎？”

他的聲音低沉，像煮在湯里的蘿卜，帶著點溫潤的暖意。

胃里的空蕩感瞬間被放大。

林小滿鬼使神差地走過去，搓了搓凍得有些發(fā)紅的手指：“老板，來份蘿卜，再加串魔芋絲，面筋，魚豆腐，魚丸，多加湯，謝謝?！?br>
“好。”

男人應(yīng)了一聲，站起身。

他很高，連帽衫下的身形顯得清瘦挺拔。

他戴上一次性手套，熟練地從冒著熱氣的鍋里撈出一塊白胖的蘿卜，又夾了兩串魔芋絲，裝進(jìn)一個印著**圖案的紙碗里，最后舀了滿滿一勺滾熱的湯。

“五塊?！?br>
他把碗遞給她，指尖隔著薄薄的手套，觸碰到她的手指時，林小滿莫名地感到一絲暖意。

她低頭付錢，余光瞥見他手腕上戴著一塊很普通的電子表，表盤邊緣甚至有些磨損。

這年頭，還會有人戴這種表嗎？

捧著熱乎乎的紙碗，林小滿找了個旁邊的小馬扎坐下。

蘿卜燉得極爛，吸飽了湯汁的鮮美，入口即化，帶著點微微的甜。

魔芋絲韌勁十足，湯汁順著喉嚨滑下去，瞬間驅(qū)散了四肢百骸的寒意和疲憊。

她舒服地*嘆了一聲，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湯。

男人沒再說話，只是安靜地擦拭著小車的臺面，或者低頭看看鍋里的食材。

燈光下，他的側(cè)臉線條很柔和，鼻梁高挺，嘴唇的顏色偏淡。

林小滿偷偷觀察著他，覺得這個攤主有點特別，不像她見過的其他小販那樣吆喝或閑聊，他身上有種……嗯，像是剛從圖書館走出來的學(xué)生氣，又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疏離。

“那個……”林小滿忍不住開口，“老板，你這攤開多久了？

我以前怎么沒見過?！?br>
男人抬眸，眼神在她臉上短暫停留了一瞬：“剛來沒多久，試試水。”

他的語氣很淡，沒有多解釋的意思。

林小滿“哦”了一聲，有點尷尬地低下頭繼續(xù)吃。

吃完最后一口蘿卜，她滿足地嘆了口氣，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她把空碗遞過去：“謝謝老板，很好吃?！?br>
男人接過碗，扔進(jìn)旁邊的垃圾桶：“不客氣。”

他頓了頓，似乎是看她一臉倦容，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