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春日,細雨如絲。
坐落在城東的蘇府大院里,蘇青婉坐在閨房的梳妝臺前,鏡中反射著他精致的臉龐,細膩的皮膚吹彈可破,唯獨眼睛周圍的黑眼圈破壞了整體的美感。
“哎!”
蘇青婉嘆了口氣,眉頭微蹙,每天熟睡以后她都會做一個同樣的,夢中似乎有什么揪心的事情發(fā)生,常常讓她在凌晨驚醒,但醒來后她卻完全記不起夢中的情景。
她每天都在思索著如何擺脫這個夢境,哪怕無法擺脫,至少也要弄清楚夢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可惜,無論她怎么努力,終究是無法控制自己的夢境。
想到這里,蘇青婉從椅子上站起身,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仿佛春日里的一抹新綠。
她走到庭廊的邊緣,伸出手去接那綿綿細雨。
雨絲落在她的掌心,涼涼的,帶著春日的清新。
她那一襲整潔的青衣在細雨中顯得格外俏麗,“小姐,老爺和夫人又在催您了?!?br>
遠遠的丫鬟小翠便看見了站在庭廊里的那一襲青衣,便大聲的呼喊道。
聽見聲響,蘇青婉回頭張望,見到來人是小翠,立馬一個頭兩個大。
不過是有一天出門遮在臉上的絲巾被風吹落,便被好信者傳的神乎其神,上門求親的人自打那日便絡繹不絕。
不過他對上門求親這些達官顯貴們毫無興趣。
無論是家世顯赫的公子,還是才華橫溢的才子,他不過是出于禮貌的淡然一笑。
蘇青婉看著遠遠跑來的小翠,泛起一絲無奈。
將伸到雨里的手收回,對著小翠說笑道:“小翠,你能不能矜持點!”
“小姐,人家著急嘛!”
小翠不好意思的說道。
“有什么可以著急的?
你去告訴他們,我淋了雨受了風寒,不便見客?!?br>
蘇青婉說道。
“可是,小姐,這位公子這個月都來三次了!”
小翠難為情的說道。
“愛來幾次來幾次,來幾次我都不見!”
蘇青婉也是耍起了大小姐脾氣。
“可是老爺知道后會怪罪小姐的?!?br>
小翠做著最后的掙扎。
“哎呀,哪那么多事啊,你快去,再不聽話,看我不我好好收拾收拾你!”
蘇青婉佯裝要打,嚇得小翠趕忙原路跑了回去,一邊跑還一邊喊道:“我錯了,小姐,我錯了,小姐,你可不要打我??!”
轉(zhuǎn)眼間小翠便沒了蹤影,蘇青婉的目光看向飄落到自己腳下的桃花上,心中卻泛起了一絲漣漪。
恍惚間,她看清了夢里的一部分景像。
她看見,一只通體漆黑的大貓,那黑貓的額間有個月牙斑。
它蹲坐在月光下,碧綠的眼睛像是兩汪深潭。
那貓溫柔的看著她,她伸手想要觸摸,那貓眼中,竟然流下幾滴淚水。
————————————————————————渾渾噩噩之間,一天便過去了,早己回到閨房的蘇青婉聽到了小翠清脆的呼喊聲。
“小姐,該用膳了。
"蘇青婉回應道:“好的,我就來”。
她走出了房門,忽然間聽到,微弱的貓叫聲。
那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清,可是在她聽來,竟然莫名的心頭一顫。
蘇青婉躡手躡腳的,來到繡樓的花叢中,一團黑影正在微微顫抖。
"小翠,快來。
"只見一只黑貓正蜷縮在那里,黑貓的額間有一個月牙斑。
它的后腿有一道恐怖的傷口,暗紅的血跡染臟了它油亮的皮毛。
蘇青婉蹲下身,黑貓警惕地抬起了頭,碧綠的眼睛看向她,蘇青婉莫名的心悸!
這雙眼睛,和夢里的一模一樣。
"小姐,這只貓傷的好重啊。
"小翠靠上前來,看著蜷縮的黑貓說道。
蘇青婉未理會小翠的聲音,自顧自的輕輕將黑貓抱了起來。
貓兒顯得格外溫順,將腦袋靠在她懷里,發(fā)出細微的呼嚕聲。
"快去請個大夫過來。
"蘇青婉轉(zhuǎn)頭對著小翠說道。
"小姐,老爺不讓您養(yǎng)這些野物。
""快點去吧,父親怪罪下來我負責。
"蘇青婉對著小翠說道。
小翠看看小姐:“好的小姐,我這就去?!?br>
說完轉(zhuǎn)身離開了。
蘇青婉輕輕的把黑貓抱回屋內(nèi),用溫水把手巾洗濕了,輕輕的為它擦傷口。
黑貓很乖巧,沒有用力掙扎,它好像知道蘇青婉要給它治療傷口。
只是低聲喵嗚了幾聲。
"你還真是個堅強的小貓。
"蘇青婉心疼地看著微微顫抖的黑貓,用手溫柔的**著貓頭,并輕聲的安慰它:“乖?。?br>
不要怕,有我呢,我會保護你的,從現(xiàn)在起你就是我的大寶貝,沒人能傷害你,也沒人敢傷害你,我也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
乖,不疼了,一會就不疼了。
一會大夫就來了,就會給你治好的!
這個大夫醫(yī)術可厲害了!
在堅持一下?。 ?br>
不一會,小翠就帶著大夫過來了。
“怎么傷的這么重??!”
大夫驚訝的看著黑貓身上的傷口,為它仔細的消了消毒,包扎好傷口。
“小姐,我每天都會來給它換藥。
我一會給它開些藥,您熬了,每天喂兩次,過些時日就會好起來的?!?br>
蘇青婉說:“好的,我知道了,謝謝您大夫?!?br>
到了夜里,蘇青婉躺在床上,摟著蜷縮在她枕邊的黑貓。
月光照在黑貓光澤的脊背上。
她伸手**著黑貓:“你是來找我的嗎?
我為何對你有種熟悉的感覺呢?
好像很久之前我就是很要好的朋友呢?”
黑貓?zhí)痤^,碧綠的眼睛在黑暗中像兩顆夜明珠。
它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她的手指。
那一刻,蘇青婉好像看見黑貓的眼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溫柔。
早上起來,蘇青婉和蘇父,蘇母,還有兩個哥哥,在一起吃飯。
吃飯的時候,蘇老爺問道:“青婉啊,我聽說你昨天撿了只野貓?”
“是的,父親。
我在秀樓下的花叢里,發(fā)現(xiàn)了一只受傷的黑貓。
當時它傷得很重,我不能見死不救。”
蘇老爺,看了看女兒,點頭說到:“好,等那只貓養(yǎng)好傷,就讓它離開吧!”
“父親,我很喜歡這只貓,我看見它就很開心!
我要收養(yǎng)它,好嗎?
父親!”
蘇父揺了揺頭:“那可不行。
一個大小姐,喜歡什么不好,怎么能喜歡一只來歷不明的貓,你現(xiàn)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你的終身大事,趕快選個好人家嫁了,好了卻我的一件心事!
還想養(yǎng)貓,養(yǎng)什么貓,養(yǎng)貓!
不行?!?br>
蘇青婉知道父親向來都是說一不二的,就嬌笑的對父親說:“好,都依您,我父親大人說的對,我一定抓緊時間給您找個好女婿,把我嫁出去,免得您看我礙眼,還不行嗎?
但是,這個貓我是養(yǎng)定了,不讓我養(yǎng),哼!
我還就不嫁了呢!”
蘇青婉的母親坐在旁邊,慈祥的笑著說:“這還了得,老爺你就讓她養(yǎng)貓吧!
她要是不出嫁,不就成了老姑娘啦。
你看看,這每天提親的人這么多。
你還敢不讓她養(yǎng),你養(yǎng)的女兒,是啥脾氣你還不知道嗎?
你就依了她好了!
她答應你的,我女兒也不會賴賬的,是不是啊,**乖女兒!”
說完寵溺的晃了晃蘇青婉!
蘇青婉開心的擁抱著母親,“還是媽媽對我好!”
順便對秦老爺子做個鬼臉!
兩個哥哥,自小就非常喜愛這個妹妹,向來都是有求必應。
一聽父親不讓小妹養(yǎng)貓,心中己是不爽。
見母親這一說,都很開心,于是大哥就順勢說道:“是?。?br>
父親,你就讓她養(yǎng)吧,不過就是一只貓嗎!”
“是是”二哥趁熱打鐵的說:“父親,你讓就她養(yǎng),看她還怎么和你耍賴”!
說完還呵呵一笑,偷偷的,給小妹擠擠眼睛!
蘇老爺見狀,也不好再說什么了。
“那好吧!
我同意你收養(yǎng)這只貓,不過你一定要兌現(xiàn)你的諾言啊。
不然我都成了同僚們,茶余飯后的談資了。
你家的女兒,怎么還沒找到婆家啊?
這都多大了?
……”蘇父說罷,無奈的揺了揺頭!
聞言,蘇青婉非常高興,開心的說:“謝謝父親,您真好”!
她匆匆道了聲謝,便迫不及待地轉(zhuǎn)身離開,生怕父親反悔似的。
回到繡樓,黑貓正趴在窗臺上曬陽陽。
蘇青婉走過去,將它整個提了起來,抱著它在屋里輕盈的轉(zhuǎn)了好幾圈,高興的對著黑貓說道:"你可以留下來了,從現(xiàn)在起你就是我的啦,我的小黑帥"!
貓兒,被快樂感染了,開心的的揺著尾巴,還把貓爪,溫柔的搭在蘇青婉的肩上,用濕濕的小鼻子蹭了蹭蘇青婉的小紅臉!
日子一天天過去,黑貓的傷漸漸好了。
自從它傷好了以后,就總是跟在蘇身邊,像個默默無聞的守護者。
蘇青婉繡花時,它就趴在她腳邊打盹,讀書時,它就跳上窗臺,望著庭院發(fā)呆。
漸漸的,蘇青婉發(fā)現(xiàn)這只貓兒格外通人性。
它從不亂跑,也不會弄亂房間里的東西。
你給它一個線團,它就會用前爪,來回的扒拉著玩。
玩累了,就到床上睡覺,還會發(fā)出呼嚕聲。
蘇青婉覺得更奇怪的是,每當月圓之夜,黑貓就會顯得特別躁動。
它會在房間里來回走動,時不時抬起頭望向月亮。
突然一天夜里,好久不做夢的蘇青婉又做了那個夢。
夢里,她站在一片桃林中,花瓣紛紛揚揚的飄落下來。
那只黑貓蹲在不遠處,她熟悉的過去**它。
黑貓碧綠的眼睛,深情的看著她,眼中滿是眷戀。
"等我......"她聽見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一定會找到你......"蘇青婉驚醒過來,這次夢里的情景非常清楚,她猜想自己救治的黑貓,好像就是夢里的黑貓,她起身找尋,發(fā)現(xiàn)他并不在自己身邊。
一轉(zhuǎn)頭,看見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站在窗前。
月光下他的身影修長俊逸,他回過頭來。
碧綠的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fā)光。
"你是誰"?
蘇青婉后退一步,心里很是詫異。
男子微微一笑:“我就是那只黑貓?!?br>
蘇青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男子向她走來,月光下,他的俊朗外表逐漸向內(nèi)蜷縮,首至走到蘇青婉的身前,變回了她熟悉的黑貓。
黑貓張嘴———說道:“我叫墨離,我等了你很久很久了!”
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時砂永寂:三百年輪戀歌》,由網(wǎng)絡作家“愛吃俄式早餐的秦命拿”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蘇青婉墨離,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nèi)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江南的春日,細雨如絲。坐落在城東的蘇府大院里,蘇青婉坐在閨房的梳妝臺前,鏡中反射著他精致的臉龐,細膩的皮膚吹彈可破,唯獨眼睛周圍的黑眼圈破壞了整體的美感?!鞍?!”蘇青婉嘆了口氣,眉頭微蹙,每天熟睡以后她都會做一個同樣的,夢中似乎有什么揪心的事情發(fā)生,常常讓她在凌晨驚醒,但醒來后她卻完全記不起夢中的情景。她每天都在思索著如何擺脫這個夢境,哪怕無法擺脫,至少也要弄清楚夢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上?,無論她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