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七趴在潮濕的草叢里,嘴里咬著一根苦艾草,血腥味混著草汁的苦澀在舌尖蔓延。
十步之外,他的爹娘跪在地上,額頭抵著泥土,顫抖著雙手捧起一株泛著銀光的月見草。
"大人,這、這真是最后一株了……"爹的聲音沙啞,像是被砂石磨過,"村里人這個(gè)月己經(jīng)交了十二株,再采下去,山里的靈藥就要絕根了……""絕根?
"青云宗的外門執(zhí)事趙厲冷笑一聲,黑色靴子碾在爹的手指上,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你們這些賤民,能替青云宗采藥是你們的福分!
"他彎腰抓起那株月見草,眼中閃過貪婪,"這株成色不錯,私藏的吧?
"娘撲上去抱住趙厲的腿:"大人明鑒!
這是我當(dāng)家的冒死從懸崖上采的,我們絕不敢私藏??!
"趙厲眼中兇光一閃,猛地抬腳——"砰!
"**腦袋像熟透的西瓜般炸開,紅白之物濺了爹滿臉。
---燕七的牙齒咬穿了苦艾草的莖稈,腥苦的汁液順著喉嚨滑下,卻壓不住胃里翻涌的酸水。
他想沖出去,可爹昨晚的話死死釘住了他的西肢——"小七,記??!
無論發(fā)生什么,你都得活著!
"爹的嘶吼聲突然炸響:"跑啊——!
"趙厲的劍光掠過,爹的喊聲戛然而止。
那顆長滿老繭的頭顱滾到燕七藏身的草叢前,渾濁的眼睛正對著他,嘴角還保持著最后的口型:跑!
---燕七記不清自己是怎么逃出村子的。
他只知道背后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整個(gè)村子在火光中化作焦土。
青云宗的弟子們像狩獵般追逐著逃散的村民,劍光每次閃爍,就有一顆頭顱飛起。
"小崽子別跑!
"身后傳來獰笑。
”燕七的布鞋早己磨破,赤腳踩在尖銳的山石上,每一步都留下血印。
他拼命往斷魂崖跑——那是采藥人都不敢去的絕地,崖下終年籠罩著噬靈黑霧,修士墜入也會靈力盡失。
"噗!
"一柄飛劍貫穿他的小腿。
燕七栽倒在地,看到三個(gè)青云宗弟子圍上來,劍尖還滴著村里孩子的血。
"這小子是燕家的種吧?
聽說**娘私藏了月見草。
""殺了喂狗!
"燕七突然笑了。
他撐起鮮血淋漓的身體,在三人錯愕的目光中,縱身躍入萬丈深淵。
"要死也得拉你們墊背!
"---下墜時(shí),燕七的懷里突然發(fā)燙。
那是爹臨死前塞給他的青銅碎片,此刻竟浮現(xiàn)出蝌蚪般的金色符文。
黑霧像活物般避開他,崖底傳來清越的鶴唳——"嘭!
"預(yù)想中的粉身碎骨沒有到來,他砸進(jìn)了一個(gè)溫暖的靈力罩。
"哎喲喂!
老夫的百花釀!
"燕七艱難地睜開眼,看見個(gè)邋遢老頭正手忙腳亂地?fù)尵却蚍木茐?br>
老頭腰間掛著七個(gè)顏色各異的葫蘆,道袍上沾滿油漬,最醒目的是他左眼上那道爪痕——像是被什么猛禽撓出來的。
"小子,你砸壞了我三壇**千年醉**。
"老頭拎起燕七的衣領(lǐng),突然"咦"了一聲,"這傷痕……青云宗的追魂劍意?
"燕七的視線開始模糊,最后的意識里,他聽到老頭嘀咕:"九道靈根的廢柴?
有意思……"---再醒來時(shí),燕七躺在竹屋里,腿上纏著浸透藥香的繃帶。
窗外傳來老頭哼小調(diào)的聲音:"~偷看仙子洗澡~被鶴兒啄了眼~"燕七掙扎著爬起來,撞翻了床頭的銅鏡。
鏡中的自己額頭上多了一道火焰狀金紋——正是青銅碎片嵌入皮肉留下的痕跡。
"別亂動。
"老頭端著藥碗晃進(jìn)來,身上酒氣熏天,"你可是老夫用九轉(zhuǎn)還魂丹救回來的,知道那丹藥多貴嗎?
得賠!
""我沒錢。
"燕七嘶啞地說。
"沒錢?
"老頭眼睛突然亮了,"那正好!
老夫莫問天,缺個(gè)試藥的徒弟……"燕七抓起藥碗砸過去:"我要報(bào)仇!
"莫問天輕松接住碗,突然正經(jīng)起來:"青云宗有洞幽境老祖坐鎮(zhèn),你現(xiàn)在去連人家山門前的狗都打不過。
"他彈指打出一道金光,燕七懷里的青銅碎片自動浮到空中,"不過嘛……有這天道碑殘片,再加上老夫指點(diǎn)……"屋外突然雷云密布,莫問天臉色大變:"淦!
說漏嘴了!
"他一把抓起燕七甩到背上,"小子,想活命就抱緊!
"竹屋在紫色天雷中化為齏粉時(shí),燕七死死攥住青銅碎片。
碎片上浮現(xiàn)第二行古篆:"九劫不死,方見長生"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最喜歡折耳根的《逆凡成帝》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nèi)容:燕七趴在潮濕的草叢里,嘴里咬著一根苦艾草,血腥味混著草汁的苦澀在舌尖蔓延。十步之外,他的爹娘跪在地上,額頭抵著泥土,顫抖著雙手捧起一株泛著銀光的月見草。"大人,這、這真是最后一株了……"爹的聲音沙啞,像是被砂石磨過,"村里人這個(gè)月己經(jīng)交了十二株,再采下去,山里的靈藥就要絕根了……""絕根?"青云宗的外門執(zhí)事趙厲冷笑一聲,黑色靴子碾在爹的手指上,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你們這些賤民,能替青云宗采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