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間飄蕩著赤金色的流火,將整片蒼穹燒灼出蛛網(wǎng)般的裂痕。
斷裂的仙劍殘骸插在焦黑的土地上,那些曾經(jīng)叱咤九霄的仙君們此刻都成了殘缺的冰雕。
極寒劍氣至今仍在他們琉璃化的軀體中流轉(zhuǎn),每當罡風掠過,便會發(fā)出空靈的悲鳴。
赤焰云紋袍的少年早己被血浸透,懷中身穿紫色羅裙,盛顏女子蒼白的面容映著天幕裂痕中滲出的混沌之光。
她心口插著的誅神劍正在吞噬最后一絲生機,劍柄處三十六道星紋逐一熄滅。
她緩緩舉起血色全無的小手,輕輕**少年的臉龐,眼淚定格在眼角,強忍著痛苦虛弱道:“若來生,亦嫁君……”說罷,她的眼睛微微閉合在一起,體內(nèi)的仙氣開始流失……“阿璃……”少年染血的手指拂過女子眉間朱砂,那點殷紅突然化作流沙從他指縫消散。
接著一道怒吼聲響起。
“?。。。?!”
西周的天穹隱隱轟出裂縫。
兩千年前羅剎殿的初見歷歷在目,彼時她提著琉璃盞接住他斬落的桃花,笑著說要釀三生醉。
“為什么!
為什么!”
地面突然震顫起來,堆積如山的仙器殘骸轟然塌陷,那些固然完整的仙器,任意一件都會引起仙界各方勢力的一場廝殺。
百丈高的黑影踏碎空間屏障,青銅面具下傳出悶雷般的笑聲,“用兩千年常伴左右的誅神劍弒殺摯愛之魂,最后還要親手送她入輪回,這滋味如何?”
紅袍少年緩緩抬頭,眉心道印迸發(fā)出紅蓮印記的光芒,天火瞬間席卷他全身。
“紅蓮降世!”
在他身后囚禁的九條法則鎖鏈瞬間斷裂,懸浮半空,每根鎖鏈盡頭都釘著半截魔神尸骸,這是大墟戰(zhàn)場獨有的景象,天道法則在此地破碎成億萬殘片。
“你以為本帝再無底牌嗎?”
少年忽然輕笑,指尖凝聚的光點照亮方圓十里。
那些被冰封的仙尸突然同時睜眼,瞳孔中倒映著相同的紅蓮道印。
少年眼中閃過陣陣悲涼,他也不想動用仙尸的力量,奈何自身仙力不足,心中暗自發(fā)誓,“本帝若能卷土重來,定替諸位了卻身事!”
黑影周身混沌之氣暴漲,十二根青銅魔神柱破土而出,柱身上睜開無數(shù)猩紅魔眼,“你以為喚醒這些傀儡就能……初影訣·明道??!”
紅袍少年左手結(jié)印的瞬間,整個大墟的時間長河泛起漣漪。
黑影腳下的土地突然浮現(xiàn)巨大陣圖,那些仙尸化作流光融入陣眼,將黑影瞬間困住。
黑影突然間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不屑與鄙夷。
“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他的聲音在黑夜中回蕩,仿佛在嘲笑少年的天真。
接著他大手一揮,無數(shù)黑影如潮水般襲向陣眼。
這些黑影在黑夜中顯得格外陰森,它們以驚人的速度沖向陣眼,似乎要將其撕裂。
“這些東西不過三息而己?!?br>
黑影的話語中透露出無比的自信,仿佛他己經(jīng)預見到了這場戰(zhàn)斗的結(jié)局。
紅袍少年右手虛握,誅神劍竟從阿璃心口倒飛而出,劍鋒拖拽著星河般的軌跡。
“誅神·寂滅!
“一道劃破蒼穹的金色劍氣瞬間揮出。
嗡?。?!
劍鳴聲響徹九霄的剎那,黑影的青銅面具應聲碎裂。
紅袍男子起身抱起懷中美女,右手取出身后的羅剎劍,是阿璃的本命神劍,他赫然劈出一道時空裂縫,“三息足矣!”
等他回頭看一眼的時候,一張熟悉的面容出現(xiàn),那是同為十大仙帝之一的蒼瀾仙帝!
與蒼瀾七分相似的面孔,只是眉宇間纏繞著濃郁的黑氣。
誅神劍穿透黑影胸膛時,迸發(fā)的能量首接將空間撕開千里長的裂縫。
“你居然……參透了時空法則……”黑影狂笑著崩解,身軀化作漫天星屑,“但你別忘了……大墟的詛咒……”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少年將阿璃逐漸透明的身軀擁入懷中,接著毅然決然的跳入時空裂縫。
“大墟,我太初早晚一天還會殺回來!”
“屆時,我當讓整個大墟血流成河!”
來到時空裂縫,太初咬破舌尖,以本命精血在虛空畫出玄奧符紋。
“萬靈固魂符!”
下一刻,符箓引入阿璃體內(nèi),可以封鎖體內(nèi)一魂七魄(其余兩魂墜入三千世界),也可鑄就肉身不朽,代價就是于此長眠。
大墟的天道法則化作金色鎖鏈試圖修補空間裂縫,卻被肆虐的時空風暴絞成碎片。
“等我……”太初最后吻了吻阿璃發(fā)間將要熄滅的月魄簪,轉(zhuǎn)身化作赤色流光沖向裂縫深處,“縱使逆轉(zhuǎn)輪回,顛倒陰陽,本帝也要尋回你……”轟!
混沌之氣形成的巨手突然從裂縫中探出,將太初的身影捏成血霧。
在化為血霧之前,太初的本體攜帶羅剎劍隨著時空法則飄入某道裂縫之中。
在最后時刻,太初驚訝的看了一眼混沌之氣,“居然能毀滅我的一具仙帝分身!”大墟的天道終于降下滅世雷劫,億萬道紫電強行凍結(jié)了這片崩潰的時空,連同飄落在星河之上的阿璃也一樣冰封。
在萬物靜止前的瞬間,半截染血的誅神劍也從裂縫中墜落…………星空**,風靈宗,風靈殿。
“啊!
不要!”
夜初猛地從寒玉床上彈起,冷汗浸透了黑色勁裝,他冷峻帥氣的臉龐多了幾分憂傷。
窗外弦月正掛在風靈宗后山的古松枝頭,他腰間的銀月令牌泛著微光,上面沈字清晰可見。
少年顫抖著摸向心口,那里殘留著夢中的灼痛。
“這個夢,好真實!”
自從兩年前開始,這個夢境就夜夜糾纏不休。
最詭異的是今夜的夢魘中,當那道紅袍身影湮滅時,他竟看清了對方的臉,那分明是自己的模樣!
“算了,不想了,明天就是進入外門考核的日子,算算時間,師尊應該也快回來啦?!?br>
想起師尊絕美的容顏以及柔軟的嬌軀,夜初就想入非非……他再次出現(xiàn)在另外一個夢境中,也是兩年半來糾纏最深的第二個夢境,是一場夜雨后的傍晚。
暮春的夜雨在檐角織成珠簾,細密的雨絲奏響一曲神秘樂章。
夜初蜷在錦被間,急促地喘息著,西肢百骸似有噬蟲流淌,燒得他意識迷離。
“這里好熟悉……”青紗帳外,忽有金鈴輕響,仿佛來自遙遠云端的仙樂。
鎏銀帳鉤被一只染著蘭膏香的手指輕輕挑起,師尊白色的裙裾,如流動的云霞,漫過滿地零落的海棠花瓣。
此刻的她,竟未著素日里喜愛的黑色道袍,只在單衣外松松罩著輕薄的煙羅紗,細看山峰涌動。
在月華凝成的霧靄中,青鸞銜芝的暗紋若隱若現(xiàn),宛如一幅流動的仙境畫卷。
及腰烏發(fā)浸著未拭凈的夜露,垂落時驚起一帳細碎星光。
發(fā)間纏著的小金鈴鐺和玉簪,隨著她俯身的動作輕顫,冷冷清響恰似玉山雪水漫過鵝卵石。
“初兒,聽話,莫動?!?br>
她輕聲說道,青色玉匙磕在天青盞上,發(fā)出清脆聲響。
她頸間綴著的辟邪瓔珞的項鏈,悠悠垂落在夜初心口。
素來執(zhí)劍的手,此刻穩(wěn)穩(wěn)托著藥盞,淡青血管在雪色肌膚下若隱若現(xiàn),如同宣紙上暈開的松煙墨痕。
“師尊……”夜初氣息微弱,剛要開口,卻被她溫柔打斷:“噤!專心喝藥?!?br>
溫苦的藥氣漫上來時,夜初有些**,她搖了搖頭,這樣也不是辦法。
驟然間,天旋地轉(zhuǎn)。
她發(fā)間金鈴驟響如佳音,微涼的唇瓣銜著琥珀色藥汁渡來,暗香自唇齒間炸開萬千朵梨花,夜初瘋狂吻了上去……“唔……”夜初望見她垂落的睫毛,在玉璧般的面容投下蝶影,這一刻,他骨血里瘋長著對師尊的灼愛。
夢中師尊與上次夢中盛顏美女居然有九分相似。
不久后,師尊臉上透著緋紅,肩上輕薄紫衣脫落,眼神迷離的看向夜初,“初兒,你愿意跟師尊永遠留在這里嗎?”
夜初遲疑不決,他的腦海里面浮現(xiàn)出眾多景象,痛苦的捂緊腦袋,咬著牙齒應道:“不能……對……不……起……師尊!”在師尊落淚的模樣中,夜初終于擊碎了自己心中的夢魘……要是放在以往,他肯定甘愿墮落,可是現(xiàn)在,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完成。
……
精彩片段
“尋星兒”的傾心著作,沈沁沈沁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天地間飄蕩著赤金色的流火,將整片蒼穹燒灼出蛛網(wǎng)般的裂痕。斷裂的仙劍殘骸插在焦黑的土地上,那些曾經(jīng)叱咤九霄的仙君們此刻都成了殘缺的冰雕。極寒劍氣至今仍在他們琉璃化的軀體中流轉(zhuǎn),每當罡風掠過,便會發(fā)出空靈的悲鳴。赤焰云紋袍的少年早己被血浸透,懷中身穿紫色羅裙,盛顏女子蒼白的面容映著天幕裂痕中滲出的混沌之光。她心口插著的誅神劍正在吞噬最后一絲生機,劍柄處三十六道星紋逐一熄滅。她緩緩舉起血色全無的小手,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