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小雨把祖?zhèn)鞯木艑m銅錢陣在鏡頭前擺成扇形時，首播間的彈幕正刷過“主播長得這么漂亮，不如去當美妝博主”。

她勾了勾唇，指尖劃過泛著包漿的乾隆通寶：“今晚連麥第十位，我免費算往生債——要是算出你三年內有血光，記得給首播間刷個‘平安符’?！?br>
屏幕右下角的連麥申請突然瘋狂跳動，ID“城南阿飄”的用戶頂著灰撲撲的頭像擠了進來。

鏡頭里是間昏暗的出租屋，墻角堆著沒拆封的壽衣，穿睡衣的姑娘抱著膝蓋縮在床角，額角貼著的退熱貼泛著青色。

“我、我最近總夢見有人敲窗?！?br>
姑娘聲音發(fā)顫，“窗臺上每天都多出三枚生銹的銅錢，和你擺的那種很像……”聶小雨的指尖剛觸到銅錢，掌心突然傳來灼痛。

九宮陣中央的康熙通寶猛地立起，在鏡頭前投下扭曲的影子——那是“棺木紋”，主橫死。

她盯著姑娘身后的窗簾，本該被空調風吹動的簾角此刻紋絲不動，卻在陰影里顯出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把窗簾拉開?！?br>
聶小雨握緊桃木簽，“你床頭是不是擺著別人的遺照？”

姑娘猛地轉頭，鏡頭跟著晃動。

床頭柜上的相框里，穿中山裝的老人正對著鏡頭微笑，玻璃表面凝著細密的水珠，在暖光下泛著青白。

首播間的觀眾突然發(fā)現(xiàn)，老人的嘴角似乎比剛才多了道血跡。

“那是我爺爺，去世半年了……”姑**聲音突然卡住，她盯著屏幕里聶小雨的表情，猛地尖叫起來，“你、你的眼睛怎么在流血？！”

聶小雨后頸發(fā)寒，指尖摸到眼下濕熱的觸感。

銅錢陣中央的康熙通寶“當啷”落地，滾向鏡頭死角，露出背面刻著的三個小字：替命錢。

系統(tǒng)提示音在她腦海里炸開，帶著冰錐刺腦的劇痛：午夜兇卦任務激活：阻止“銅錢索命”，獎勵陰陽眼進階，懲罰：永墮枉死城她深吸口氣，抓起朱砂筆在黃紙上畫了道追魂符：“現(xiàn)在聽我的，把遺照泡進鹽水里，再用你爺爺生前穿的鞋敲三下窗臺——記住，千萬別回頭看窗簾！”

姑娘連滾帶爬照做，塑料盆里的清水剛沒過相框，窗簾后突然傳來指甲抓撓的聲響。

聶小雨看見九宮陣里的銅錢開始逆時針轉動，在鏡頭上投出“離坎”二卦重疊的影子——這是黃泉路開的征兆。

“把鞋扔出去！”

她厲聲喝道，“不管聽見什么聲音，天亮前別開門！”

姑娘將布鞋砸向窗簾的瞬間，首播間的畫面突然閃爍。

聶小雨眼前閃過無數(shù)重疊的場景：老舊的殯儀館、沾著泥的壽鞋、以及自己梳妝臺上擺著的，和姑娘手中一模一樣的銅錢。

當她回過神，發(fā)現(xiàn)九宮陣中央的康熙通寶不知何時到了自己掌心，背面的“替命錢”三字上，正緩緩浮現(xiàn)出她的生辰八字。

“叮——”系統(tǒng)提示音再次響起，帶著詭異的電流雜音，“任務完成度：70%。

剩余30%需宿主親自前往城南殯儀館回收替命錢。”

彈幕己經(jīng)徹底瘋狂，“主播真會玩這劇本在哪買”的評論刷滿屏幕，但聶小雨注意到，有個ID“棺木里的觀眾”始終沉默，頭像顯示為灰色的loading狀態(tài)。

她關掉首播，盯著鏡中自己眼下未干的血跡，發(fā)現(xiàn)瞳孔深處竟映著個穿壽衣的小女孩——那是她三歲時在殯儀館走失的記憶，也是奶奶臨終前反復念叨的“銅錢劫”。

手機突然震動，“城南阿飄”發(fā)來條私信，附帶張窗臺照片：三枚銅錢擺成三角，中央壓著張泛黃的紙條，上面用朱砂寫著“聶小雨收”。

她的指尖劃過屏幕，紙角露出的圖案讓心跳漏了半拍——那是奶奶留給她的，刻在青銅羅盤上的往生卦象。

窗外突然響起三聲喪鐘，聶小雨望向床頭的梳妝鏡，發(fā)現(xiàn)鏡中自己的身后，不知何時站著個穿中山裝的老人，手里正拋著枚泛著血光的銅錢。

（第二章預告：聶小雨帶著銅錢陣闖入城南殯儀館，發(fā)現(xiàn)停尸房監(jiān)控里，所有**的手都在比劃著“連麥”的手勢，而停尸屜上的編號，正是她首播間的房間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