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頭毒得能把柏油路曬化。

曾凱緊緊地攥著手中的餐盒，像風(fēng)一樣急速地沖過斑馬線。

就在他的腳剛剛離開斑馬線的那一刻，一陣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突然從他的左側(cè)傳來。

這聲音如同一只兇猛的野獸，咆哮著、怒吼著，帶著一股強大的沖擊力，如同一股不可**的洪流一般向他席卷而來。

與此同時，一道刺目的白光也如閃電般疾馳而來，瞬間照亮了整個街道。

這道白光如此耀眼，以至于曾凱的眼睛在瞬間被刺痛，他甚至無法看清那道白光究竟來自何處。

二十八歲的外賣員在騰空的剎那，看見七彩光暈如繭般裹住身軀，落地時竟陷進松軟的黃土。

劇痛撕裂顱腦，無數(shù)記憶碎片如鋼針攢刺。

最后一絲意識消散前，他聽見軟糯的呼喚："相公......"再睜眼時，鼻尖縈繞著陳年松木的氣息。

昏黃油燈搖曳著暖光，映出破漏的房梁。

床邊少女粗布衣衫打著補丁，形容消瘦卻難掩眉目娟秀，此刻正用龜裂的手掌捂著嘴，眼眶泛紅。

"香香？

" 他試探著開口，前世的記憶與今生的碎片在腦海中交織。

少女將陶碗往桌上一擱，突然撲進他懷里。

曾凱嗅到她發(fā)間淡淡的艾草香，觸到她脊梁突出的骨節(jié)，心口一陣抽痛。

這具身體的記憶告訴他，這個八歲被買來的童養(yǎng)媳，十年間承受了多少拳腳與冷眼。

"我給你留了半塊餅......"香香哽咽著從枕邊摸出塊硬邦邦的粟餅，"明天...... 明天我去求求劉員外，再多接些紡線的活......"曾凱握住她布滿倒刺的手，指腹摩挲著掌心的老繭。

前世送外賣時，他總為客戶備注 "少冰多糖"，卻從未留意過這雙手在寒夜中搓麻繩的模樣。

"以后我來養(yǎng)家。

"他將粟餅掰成兩半，遞回給香香。

少女驚惶地搖頭，卻在觸及他堅定的目光時，淚如雨下。

忽然一道驚雷劈開夜幕，閃電精準(zhǔn)擊中床頭的舊手機。

曾凱眼前驟亮，***機化作數(shù)據(jù)流沒入眉心。

劇痛中他蜷縮在地，卻發(fā)現(xiàn)黑暗在瞳孔中褪去，夜視功能自動開啟。

腦海里浮現(xiàn)熟悉的畫面：西部戰(zhàn)區(qū)的戰(zhàn)略物資基地內(nèi)，三十座倉庫分門別類儲存著各類戰(zhàn)略物資。

他心念一動，意識竟穿越空間桎梏，站在了一號倉庫門前。

輸入退役時的密碼，厚重的合金門無聲的一一開啟。

防彈衣、***、壓縮餅干、車床、鉆床、磨床、太陽能發(fā)電機...... 這些曾守護邊疆、建設(shè)邊疆的 "伙伴"，此刻靜靜躺在貨架上或庫房內(nèi)。

他指尖撫過 95 式自動**的槍托，忽然想起炊事**老張總說："這世道，槍炮比情義可靠。

"當(dāng)曾凱的意識回歸現(xiàn)實，發(fā)現(xiàn)香香正跪在地上摸索掉落的油燈。

他起身點燃火折子，暖黃的光暈里，少女驚恐的瞳孔倒映著他此刻發(fā)亮的眼眸。

"我......" 香香顫抖著后退，"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