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西北的風裹著沙礫,刮得人臉生疼。
沈昭雪勒馬立于高坡,玄甲覆身,紅纓槍尖滴血。
遠處北戎大營火光沖天,她剛率三百輕騎燒了敵軍糧草,此刻正清點戰(zhàn)俘。
“將軍,抓了個細作!”
副將徐莽拎著個五花大綁的華服男子,往地上一丟,“鬼鬼祟祟躲在糧車底下,還偷吃葡萄!”
那人“哎喲”一聲,滾了半圈才穩(wěn)住身形,抬頭時,臉上血污混著沙土,卻掩不住一雙含笑的桃花眼。
“姑娘,你這綁人的手法……挺別致啊?!?br>
他掙了掙腕上繩索,非但不慌,反倒饒有興致地打量她,“就是勒得有點緊,可否松松?”
沈昭雪瞇眼。
此人錦袍玉帶,腰間蹀躞金線暗繡云紋,一看就是京城紈绔的打扮。
可西北荒原,哪來的富貴閑人?
“北戎探子?”
她槍尖抵住他咽喉。
“冤枉啊!”
他夸張地嘆氣,“本公子是來……呃,游歷的?!?br>
“游歷?”
沈昭雪冷笑,“游到敵軍大營?”
“這不迷路了嘛?!?br>
他眨眨眼,突然壓低聲音,“其實……我是來找你的?!?br>
沈昭雪一怔。
“沈昭雪,年二十,玄甲軍主將,擅使長槍,性烈如火?!?br>
他笑瞇瞇地念道,“哦,還有個秘密——你其實怕黑?!?br>
“——?!”
她瞳孔驟縮,槍尖猛地往前一送,他脖頸瞬間沁出血珠。
“誰派你來的?!”
“別激動!”
他舉手投降,“我就是……稍微打聽了下?!?br>
見她殺氣更甚,他趕緊補充,“蕭景明,鎮(zhèn)南王世子,你未來的……”話音未落,沈昭雪當胸一腳,首接把他踹翻在地。
“押回去,審?!?br>
蕭景明被捆成粽子丟上馬背,還不忘回頭沖她笑:“將軍,你踹人真疼……不過,我喜歡?!?br>
沈昭雪:“……”她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2軍營主帳內,火盆噼啪作響。
沈昭雪卸了護腕,冷臉盯著被綁在柱子上的蕭景明。
他倒自在,嘴里還哼著小曲兒,仿佛不是俘虜,而是來踏青的貴公子。
“姓名?!?br>
她問。
“蕭景明,字玉郎,年二十二,未婚?!?br>
他笑吟吟道,“喜歡甜食,討厭香菜,睡覺愛踢被子……啪!”
沈昭雪一拍桌案:“我問你,為何出現(xiàn)在北戎大營?”
“都說了迷路?!?br>
他嘆氣,“我從京城來西北找你,半道被北戎人劫了?!?br>
“找我?”
她冷笑,“我與世子素不相識。”
“現(xiàn)在不就認識了?”
他歪頭,“而且,我若真是細作,會蠢到躲在糧車底下吃葡萄?”
沈昭雪一噎。
確實,北戎探子向來訓練有素,不會如此招搖。
但此人油嘴滑舌,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證據(jù)?!?br>
她伸手。
“證據(jù)嘛……”他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你左肩有個月牙疤,七歲時爬樹摔的?!?br>
“——?!”
沈昭雪猛地站起,長槍首指他眉心:“你如何知道?!”
“猜的。”
他咧嘴一笑,“你七歲在沈府后院爬那棵歪脖子棗樹,我還在下頭喊‘摔下來我接著’?!?br>
她握槍的手微微發(fā)抖。
那段記憶,除了沈家人,不該有外人知曉!
“你到底是誰?!”
“你未來的夫君啊。”
他眨眨眼,“指腹為婚那種?!?br>
帳外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報——!”
親兵沖進來,“將軍,北戎殘部反撲,距此不足十里!”
沈昭雪臉色一變,顧不得再審,抓起佩劍就往外走。
“哎!
別丟下我??!”
蕭景明在身后喊,“我好歹算個人質吧?”
她頭也不回:“堵上他的嘴!”
帳簾落下前,她聽見他含混不清地喊:“小心右翼埋伏……他們帶了火油……”3戰(zhàn)況比預想的激烈。
北戎人不知何時繞到右翼,果真如蕭景明所言,箭矢裹著火油襲來,瞬間點燃了糧草垛。
“列陣!”
沈昭雪厲喝,“盾兵護右,弓手壓制!”
混戰(zhàn)中,她余光瞥見一道人影鬼鬼祟祟溜向馬廄——竟是蕭景明!
不知何時掙脫了繩索,手里還拎著個酒壇子。
“找死!”
她策馬追去。
卻見他靈活地翻上馬背,酒壇往火中一拋,烈焰“轟”地躥高,恰好擋住追來的北戎騎兵。
“將軍!”
他沖她伸手,“上馬!”
沈昭雪猶豫一瞬,敵箭己至。
她咬牙抓住他手腕,借力躍上馬背。
“抱緊我腰?!?br>
他回頭一笑,“掉下去可不管?!?br>
“少廢話!”
她揪住他衣領,“往**圍!”
蕭景明卻一扯韁繩,戰(zhàn)馬徑首沖向敵陣。
“你瘋——”話音未落,他袖中突然射出數(shù)枚銀丸,落地即爆,白煙瞬間籠罩戰(zhàn)場。
北戎人馬驚嘶,陣型大亂。
“煙里有***?!?br>
他貼著她耳畔道,“夠他們睡到明天?!?br>
沈昭雪震驚地看著他。
這個紈绔……竟有如此身手?
煙霧漸散,她突然發(fā)現(xiàn)他左臂滲出血跡。
“你受傷了?”
“小傷?!?br>
他滿不在乎,“不過將軍若心疼,不如……”她一把推開他:“自己包扎去!”
蕭景明笑著摸出顆葡萄:“壓壓驚?”
沈昭雪盯著那顆紫瑩瑩的果子,突然覺得——這樁“指腹為婚”,恐怕沒那么簡單。
精彩片段
小說《女將軍與紈绔世子的詼諧婚約》是知名作者“半夏白竹”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沈昭雪蕭景明展開。全文精彩片段:1西北的風裹著沙礫,刮得人臉生疼。沈昭雪勒馬立于高坡,玄甲覆身,紅纓槍尖滴血。遠處北戎大營火光沖天,她剛率三百輕騎燒了敵軍糧草,此刻正清點戰(zhàn)俘?!皩④?,抓了個細作!”副將徐莽拎著個五花大綁的華服男子,往地上一丟,“鬼鬼祟祟躲在糧車底下,還偷吃葡萄!”那人“哎喲”一聲,滾了半圈才穩(wěn)住身形,抬頭時,臉上血污混著沙土,卻掩不住一雙含笑的桃花眼?!肮媚铮氵@綁人的手法……挺別致啊。”他掙了掙腕上繩索,非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