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梅雨黏在青嵐劍宗的飛檐上,十六歲的王小賤握著半截寒鐵劍,指腹碾過劍刃缺口——那是三日前林家長老林震霄用流風劍劈的,斷口處還滲著暗黑色的毒,像條毒蛇趴在他掌心吐信子。
“王家小子,你父投靠魔宗,你以為憑這破劍還能娶我林家女兒?”
林震霄的話混著雨絲砸下來,腰間流風劍的靈器光澤刺得人睜不開眼。
演武場石磚上,婚書被雨水泡得發(fā)皺,朱砂寫的“退婚”二字像兩道血痕,正順著磚縫往土里滲。
王小賤盯著月白裙角的主人。
林小柔垂眸望著斷劍,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袖中握著的帕子正是他去年送的,上面繡著半朵未完工的劍蘭——那時她還說,等他練會青嵐劍訣第三式,就把帕子補全。
“小柔,你也覺得我配不**?”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混著雨聲,竟比斷劍還要澀。
林小柔指尖顫了顫,終究沒抬頭:“青嵐劍訣殘頁若在你手,便交給長老吧。
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br>
演武場傳來壓抑的嗤笑。
王小賤忽然想起父親臨終前,血染紅了他手中的寒鐵劍:“賤兒,這劍跟著我斬過十八頭北疆雪狼,可終究沒劈開人心?!?br>
老人摸著他的頭,掌心的劍繭刮得他生疼,“記住,劍斷了還能磨,骨頭斷了……就真成軟蛋了。”
斷劍突然在掌心發(fā)燙。
王小賤抬頭時,雨絲在他眼前凝成細針,順著劍刃缺口往他體內(nèi)鉆——是父親當年用劍骨溫養(yǎng)過的劍意,在替他咽這口窩囊氣。
“林震霄,”他忽然笑了,斷劍在石磚上拖出火星,“我爹說,劍要斷,也得斷在敵人脖子上,而不是被你這種偽君子踩在泥里?!?br>
流風劍出鞘的聲音像冰裂。
王小賤看見林震霄眼中閃過殺意,卻沒躲——他想看看,這號稱“削鐵如泥”的上品靈器,能不能劈開他體內(nèi)父親留下的三道劍骨。
劍氣臨頭的瞬間,青嵐劍宗的鎮(zhèn)山劍鳴突然炸響。
一道青光劈開雨幕,徐長卿的身影落在兩人之間,袖中劍氣震得流風劍嗡嗡作響:“臨川林家要退婚,大可按江湖規(guī)矩下戰(zhàn)帖,這般當眾欺凌后輩,當我青嵐劍宗無人?”
林震霄的胡子抖了抖:“徐長卿,你要為這魔宗余孽出頭?”
“魔宗余孽?”
徐長卿忽然看向王小賤,目光落在他掌心的斷劍上,“當年王絕之在北疆,用這柄寒鐵劍斬落血河殿三殿主頭顱,劍刃崩裂七處,卻沒讓一滴魔血沾身?!?br>
他忽然伸手,指尖點在王小賤眉心,“你體內(nèi)的三道劍骨,可是你爹用本命精血溫養(yǎng)的?”
王小賤只覺眉心一熱,父親臨終前的記憶突然涌來——雪夜的雁門關,十三道蒼狼衛(wèi)的劍影在血河中沉浮,父親被十三道劍氣貫穿,卻仍用斷劍將他推下懸崖:“賤兒,帶著爹的劍骨活下去,去看看這江湖……到底有多臟?!?br>
“林震霄,”徐長卿忽然冷笑,“你腰間的流風劍,怕是當年從王絕之手里搶的吧?
劍鞘內(nèi)側的狼首刻痕,我青嵐劍宗的靈器可不會有這種印記?!?br>
演武場瞬間安靜。
林震霄的臉漲成豬肝色,流風劍突然爆發(fā)出刺目血光——是用魔宗血祭之法溫養(yǎng)過的邪劍!
王小賤斷劍本能地橫在胸前,卻見徐長卿袖中飛出三枚青嵐劍穗,精準纏住流風劍的破綻。
“今日之事,我青嵐劍宗記下了?!?br>
徐長卿轉身時,袖中甩出一本染血的冊子,“王小賤,去劍墳吧。
你爹留給你的,從來不是什么殘頁,而是……”他看著少年掌心的斷劍,聲音突然低了幾分,“而是讓這世道,為斷劍讓路的狠勁。”
雨越下越大。
王小賤蹲下身,撿起被踩爛的婚書。
林小柔的帕子落在他腳邊,劍蘭的繡線己被雨水泡開,露出底下用細**的小字:“寒潭劍冢,狼首三刻”。
他忽然抬頭,卻見她己跟著林家人走遠,月白裙角沾著泥點,像朵被踩進塵埃的劍蘭。
斷劍在掌心重重一震,缺口處滲出的血珠竟凝成劍形——父親說的對,骨頭斷了可以再長,可這口氣,他咽不下。
“爹,”他對著青嵐山的方向喃喃,“你的劍骨,兒子收下了?!?br>
雨幕中,劍墳的萬柄斷劍同時輕鳴,像是在回應這個即將帶著斷骨上路的少年——這江湖從來容不得鈍劍,可他們不知道,最鋒利的劍意,從來不在劍刃上,而在握劍人,寧可斷骨,也不低頭的狠勁里
精彩片段
《斷骨成劍》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王小賤林震霄,講述了?江南梅雨黏在青嵐劍宗的飛檐上,十六歲的王小賤握著半截寒鐵劍,指腹碾過劍刃缺口——那是三日前林家長老林震霄用流風劍劈的,斷口處還滲著暗黑色的毒,像條毒蛇趴在他掌心吐信子?!巴跫倚∽?,你父投靠魔宗,你以為憑這破劍還能娶我林家女兒?”林震霄的話混著雨絲砸下來,腰間流風劍的靈器光澤刺得人睜不開眼。演武場石磚上,婚書被雨水泡得發(fā)皺,朱砂寫的“退婚”二字像兩道血痕,正順著磚縫往土里滲。王小賤盯著月白裙角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