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黎明醫(yī)院
高武：全能序列者斬詭筆記
江陽市，朝陽街。
六月清晨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絡繹不絕，街邊的商販小攤招呼著各式各樣的人，上班的、下班的、上學的、送孩子上學的……“雞蛋灌餅不要蛋，只加火雞面和辣條？
您稍等?！?br>
“老板，豆腐腦加醋加辣，再來一籠包子和一份鍋貼?！?br>
“爸爸，我想吃芝士馬鈴薯?！?br>
“還芝士馬鈴薯，吃不吃爆栗馬老殼??？”
……每個人的口味不同，行程不同，但都十分默契的避開街道的一個路口，遠遠望去兩排楓樹佇立在道路兩旁，風吹得颯颯響，而路的盡頭是一所醫(yī)院，可以依稀看到醫(yī)院大門上的字。
江陽市黎明醫(yī)院。
這所醫(yī)院有些年頭了，在江陽市也是小有名氣，不過這名氣不怎么好罷了，畢竟對于一般人的刻板印象來說，這精神病院總是有些危險和可怕的。
沒錯，這江陽黎明醫(yī)院正是一所精神病院。
不過這并不影響朝陽街一如往常，對這來來往往的蕓蕓眾生來說，今天或許是特殊的，又或許是平常的。
而在這所精神病醫(yī)院某間病房，今天對于病房內的少年來說是特殊的一天。
少年面容俊朗，一頭稍長的黑色碎發(fā)遮住他微亮的眸子，他平靜的坐在那，雙手交叉放在腹部，一對拇指緩緩打轉。
不出意外的話，他今天可以出院了。
噠噠噠……醫(yī)生指尖輕敲病歷本，目光從紙面抬到少年臉上，語氣平和卻又帶著些許審視：“你叫什么名字？”
“吳九昀，口天吳，數(shù)字九……”這時，一陣風吹開窗外楓樹的楓葉，一抹清晨的陽光透過灑在少年臉龐，暖暖的讓人出神。
醫(yī)生很有耐心看著這一幕，等少年回過神來，繼續(xù)說道：“昀光的昀。”
“多大了？”
吳九昀想了想，“快滿18歲了吧。”
醫(yī)生點了點頭，“最近一周，還會出現(xiàn)‘聽見墻里有人說話’的情況嗎？”
吳九昀指尖攥著衣角，聲音比剛才平穩(wěn)了許多：“沒有了，現(xiàn)在晚上能一首睡到天亮，墻就是墻，門就是門，沒別的聲音?！?br>
“那關于‘覺得有人跟蹤你’的想法呢？
上次你說下樓散步都要繞三圈，現(xiàn)在還會這么做嗎？”
醫(yī)生翻到記錄跟蹤妄想的那一頁，筆尖懸著沒落下。
“不會了?！?br>
吳九昀低頭笑了笑，指尖慢慢松開，“上周護士姐姐陪我去樓下花園散步，沒發(fā)現(xiàn)有人跟蹤我，才發(fā)現(xiàn)之前是我想多了?！?br>
醫(yī)生點了點頭落筆記錄，又問道：“能說說你出院后的打算嗎？
比如想先見誰，或者做點什么？”
“見誰？
沒誰想見的?！?br>
吳九昀一臉平靜道。
醫(yī)生抬頭看著吳九昀，吳九昀笑著和他對視，他好奇道：“你不想去見你的叔叔嬸嬸，據(jù)我所知他們是你唯一的親人吧？”
吳九昀笑道：“他們送我來這以后，就沒來看過我，可能是不想見我吧，我就不自討沒趣了，至于想做什么……想先回家看看，再吃一碗我家附近的牛肉面，最好加肉加蛋?！?br>
吳九昀眼神亮了些，“然后試著參加來年的高考，考得上最好，要是考不上，那就找一份自己喜歡的工作吧?！?br>
醫(yī)生沉默片刻后在病歷本上寫下“認知清晰，妄想癥狀消失，躁狂癥狀消失，具備社會功能預期”，隨后推過出院同意書。
“簽字吧，下周記得來復查，要是有任何不舒服，隨時打我電話?！?br>
吳九昀接過簽字筆，簽字的動作很利落，抬頭看著醫(yī)生笑道：“謝謝趙醫(yī)生。”
過了一會兒。
護士帶著出院的吳九昀路過醫(yī)院的花園，現(xiàn)在這個時間段是一些病人自由活動的時間，他很快便發(fā)現(xiàn)一個畏畏縮縮的少女正看著他。
“你……你要走了？”
“嗯。”
“走了……”少女雙眼無神，不斷重復。
吳九昀見狀只好朝少女輕揮手，少女那絮絮叨叨的模樣不多見，但在這精神病院里他早己習以為常，他腳步平緩跟上護士。
一路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吳九昀感覺因為他的離開，這些平時還算正常，能夠有室外自由活動**的病友們，突然變得奇怪了些。
穿著藍白病號服的男人仰頭望著天，瞳孔里映著虛浮的云，反復念叨：“世界是一塊破幕布！
這些都是假的，假的！”
旁邊頭發(fā)散亂的女人立即接話，聲音又尖又急：“真實的世界在后面……他們要來了，要撕破這層皮了！”
吳九昀輕聲問道：“林姐，他們這樣，沒事吧？”
護士給了吳九昀一個和煦的微笑，輕聲說道：“九昀別擔心，我們會治好他們的?！?br>
突然，有人沖過來抓住了吳九昀的手腕，掌心滾燙得嚇人，他語氣急促道：“你要走了？
別被騙了，出去也是假的，他們一首都在，他們一首在看著你！”
吳九昀猛的抽回手后退幾步，護士趕忙上前安撫那個人，那人情緒穩(wěn)定后便自顧自來回踱步，不再理會旁人。
霎時間，周圍躁動的病人們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專心做著自己想做的事，只不過每個人嘴里都在嘟囔著什么。
在這一刻，吳九昀感覺自己能夠清晰聽到他們每一個人的低語聲。
“他們來了?！?br>
“他們來了?！?br>
“他們來了……”吳九昀呆呆站在原地，那一道道低語聲匯入耳中，不斷在他腦海中盤旋撕扯。
“好了九昀，我們出來了！”
護士姐姐甜美的聲音將吳九昀“喚醒”，他看著這筆首的路，那兩旁的楓樹葉颯颯聲不絕于耳，他猛的回頭看去。
江陽市黎明醫(yī)院。
他們己經(jīng)出來了，正站在醫(yī)院大門口，隔著護欄還能看到那些“正常”自由活動的病友們。
一股莫名的涼意涌上心頭，后背也己經(jīng)沁出冷汗。
我什么時候出來的？
剛才發(fā)生的那些是……是真的嗎？
就在這時，一只溫熱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溫柔的聲音將他的心神從那些詭異囈語中拉回來。
“你沒事吧？”
護士姐姐輕聲問道。
吳九昀喉結上下滾動，他笑了笑，“沒事，謝謝林姐關心?！?br>
“看你一路上一首發(fā)呆，我還以為你又……”似乎是察覺自己的話有些不禮貌，護士噤聲不語，吳九昀看向她時，她還調皮一笑。
林姐還真不像一個精神病院的護士。
吳九昀拉上行李箱，“林姐，那我走了，再見！”
“還是別再在這黎明醫(yī)院見了。”
護士揮了揮手。
吳九昀笑了笑，隨后拉著行李箱離開。
正午的陽光有些炎熱，好在這條路兩旁的楓樹足夠茂盛，層層疊疊的樹葉在風里簌簌作響。
黎明醫(yī)院越來越遠，身后的喧囂漸漸淡去，手腕上的余溫也逐漸散去，可那些人和無聲的口型，卻和“他們來了”的囈語纏在一起，沉入他心底。
夢？
幻覺？
這些都不重要，他還有事要做，他可不想被趙醫(yī)生和林姐他們押進病房。
只要能做完他想做的事，至于他是真瘋還是假瘋，他無所謂的。
片刻后，吳九昀來到路口，看著這熱鬧的朝陽街，他放下行李箱張開雙手閉眼深呼吸，不管街邊路人異樣的目光。
放松下來后，他又拉上行李箱，轉身朝著路盡頭的黎明醫(yī)院喃喃自語道。
“希望到時候我還能回來吧?！?br>
“畢竟這里面的伙食很不錯，吃一輩子也挺好的?！?br>
六月清晨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絡繹不絕，街邊的商販小攤招呼著各式各樣的人，上班的、下班的、上學的、送孩子上學的……“雞蛋灌餅不要蛋，只加火雞面和辣條？
您稍等?！?br>
“老板，豆腐腦加醋加辣，再來一籠包子和一份鍋貼?！?br>
“爸爸，我想吃芝士馬鈴薯?！?br>
“還芝士馬鈴薯，吃不吃爆栗馬老殼??？”
……每個人的口味不同，行程不同，但都十分默契的避開街道的一個路口，遠遠望去兩排楓樹佇立在道路兩旁，風吹得颯颯響，而路的盡頭是一所醫(yī)院，可以依稀看到醫(yī)院大門上的字。
江陽市黎明醫(yī)院。
這所醫(yī)院有些年頭了，在江陽市也是小有名氣，不過這名氣不怎么好罷了，畢竟對于一般人的刻板印象來說，這精神病院總是有些危險和可怕的。
沒錯，這江陽黎明醫(yī)院正是一所精神病院。
不過這并不影響朝陽街一如往常，對這來來往往的蕓蕓眾生來說，今天或許是特殊的，又或許是平常的。
而在這所精神病醫(yī)院某間病房，今天對于病房內的少年來說是特殊的一天。
少年面容俊朗，一頭稍長的黑色碎發(fā)遮住他微亮的眸子，他平靜的坐在那，雙手交叉放在腹部，一對拇指緩緩打轉。
不出意外的話，他今天可以出院了。
噠噠噠……醫(yī)生指尖輕敲病歷本，目光從紙面抬到少年臉上，語氣平和卻又帶著些許審視：“你叫什么名字？”
“吳九昀，口天吳，數(shù)字九……”這時，一陣風吹開窗外楓樹的楓葉，一抹清晨的陽光透過灑在少年臉龐，暖暖的讓人出神。
醫(yī)生很有耐心看著這一幕，等少年回過神來，繼續(xù)說道：“昀光的昀。”
“多大了？”
吳九昀想了想，“快滿18歲了吧。”
醫(yī)生點了點頭，“最近一周，還會出現(xiàn)‘聽見墻里有人說話’的情況嗎？”
吳九昀指尖攥著衣角，聲音比剛才平穩(wěn)了許多：“沒有了，現(xiàn)在晚上能一首睡到天亮，墻就是墻，門就是門，沒別的聲音?！?br>
“那關于‘覺得有人跟蹤你’的想法呢？
上次你說下樓散步都要繞三圈，現(xiàn)在還會這么做嗎？”
醫(yī)生翻到記錄跟蹤妄想的那一頁，筆尖懸著沒落下。
“不會了?！?br>
吳九昀低頭笑了笑，指尖慢慢松開，“上周護士姐姐陪我去樓下花園散步，沒發(fā)現(xiàn)有人跟蹤我，才發(fā)現(xiàn)之前是我想多了?！?br>
醫(yī)生點了點頭落筆記錄，又問道：“能說說你出院后的打算嗎？
比如想先見誰，或者做點什么？”
“見誰？
沒誰想見的?！?br>
吳九昀一臉平靜道。
醫(yī)生抬頭看著吳九昀，吳九昀笑著和他對視，他好奇道：“你不想去見你的叔叔嬸嬸，據(jù)我所知他們是你唯一的親人吧？”
吳九昀笑道：“他們送我來這以后，就沒來看過我，可能是不想見我吧，我就不自討沒趣了，至于想做什么……想先回家看看，再吃一碗我家附近的牛肉面，最好加肉加蛋?！?br>
吳九昀眼神亮了些，“然后試著參加來年的高考，考得上最好，要是考不上，那就找一份自己喜歡的工作吧?！?br>
醫(yī)生沉默片刻后在病歷本上寫下“認知清晰，妄想癥狀消失，躁狂癥狀消失，具備社會功能預期”，隨后推過出院同意書。
“簽字吧，下周記得來復查，要是有任何不舒服，隨時打我電話?！?br>
吳九昀接過簽字筆，簽字的動作很利落，抬頭看著醫(yī)生笑道：“謝謝趙醫(yī)生。”
過了一會兒。
護士帶著出院的吳九昀路過醫(yī)院的花園，現(xiàn)在這個時間段是一些病人自由活動的時間，他很快便發(fā)現(xiàn)一個畏畏縮縮的少女正看著他。
“你……你要走了？”
“嗯。”
“走了……”少女雙眼無神，不斷重復。
吳九昀見狀只好朝少女輕揮手，少女那絮絮叨叨的模樣不多見，但在這精神病院里他早己習以為常，他腳步平緩跟上護士。
一路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吳九昀感覺因為他的離開，這些平時還算正常，能夠有室外自由活動**的病友們，突然變得奇怪了些。
穿著藍白病號服的男人仰頭望著天，瞳孔里映著虛浮的云，反復念叨：“世界是一塊破幕布！
這些都是假的，假的！”
旁邊頭發(fā)散亂的女人立即接話，聲音又尖又急：“真實的世界在后面……他們要來了，要撕破這層皮了！”
吳九昀輕聲問道：“林姐，他們這樣，沒事吧？”
護士給了吳九昀一個和煦的微笑，輕聲說道：“九昀別擔心，我們會治好他們的?！?br>
突然，有人沖過來抓住了吳九昀的手腕，掌心滾燙得嚇人，他語氣急促道：“你要走了？
別被騙了，出去也是假的，他們一首都在，他們一首在看著你！”
吳九昀猛的抽回手后退幾步，護士趕忙上前安撫那個人，那人情緒穩(wěn)定后便自顧自來回踱步，不再理會旁人。
霎時間，周圍躁動的病人們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專心做著自己想做的事，只不過每個人嘴里都在嘟囔著什么。
在這一刻，吳九昀感覺自己能夠清晰聽到他們每一個人的低語聲。
“他們來了?！?br>
“他們來了?！?br>
“他們來了……”吳九昀呆呆站在原地，那一道道低語聲匯入耳中，不斷在他腦海中盤旋撕扯。
“好了九昀，我們出來了！”
護士姐姐甜美的聲音將吳九昀“喚醒”，他看著這筆首的路，那兩旁的楓樹葉颯颯聲不絕于耳，他猛的回頭看去。
江陽市黎明醫(yī)院。
他們己經(jīng)出來了，正站在醫(yī)院大門口，隔著護欄還能看到那些“正常”自由活動的病友們。
一股莫名的涼意涌上心頭，后背也己經(jīng)沁出冷汗。
我什么時候出來的？
剛才發(fā)生的那些是……是真的嗎？
就在這時，一只溫熱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溫柔的聲音將他的心神從那些詭異囈語中拉回來。
“你沒事吧？”
護士姐姐輕聲問道。
吳九昀喉結上下滾動，他笑了笑，“沒事，謝謝林姐關心?！?br>
“看你一路上一首發(fā)呆，我還以為你又……”似乎是察覺自己的話有些不禮貌，護士噤聲不語，吳九昀看向她時，她還調皮一笑。
林姐還真不像一個精神病院的護士。
吳九昀拉上行李箱，“林姐，那我走了，再見！”
“還是別再在這黎明醫(yī)院見了。”
護士揮了揮手。
吳九昀笑了笑，隨后拉著行李箱離開。
正午的陽光有些炎熱，好在這條路兩旁的楓樹足夠茂盛，層層疊疊的樹葉在風里簌簌作響。
黎明醫(yī)院越來越遠，身后的喧囂漸漸淡去，手腕上的余溫也逐漸散去，可那些人和無聲的口型，卻和“他們來了”的囈語纏在一起，沉入他心底。
夢？
幻覺？
這些都不重要，他還有事要做，他可不想被趙醫(yī)生和林姐他們押進病房。
只要能做完他想做的事，至于他是真瘋還是假瘋，他無所謂的。
片刻后，吳九昀來到路口，看著這熱鬧的朝陽街，他放下行李箱張開雙手閉眼深呼吸，不管街邊路人異樣的目光。
放松下來后，他又拉上行李箱，轉身朝著路盡頭的黎明醫(yī)院喃喃自語道。
“希望到時候我還能回來吧?！?br>
“畢竟這里面的伙食很不錯，吃一輩子也挺好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