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漫過青烏山巔,將破舊的山屋暈染得一片昏黃。
屋內(nèi),少年端坐在竹榻之上,身形單薄得仿佛一陣風(fēng)便能吹倒。
他垂著眼簾,長長的睫羽覆在蒼白的眼瞼上,安靜得近乎死寂。
這便是陳錦,一個自降生起便被怪疾奪**明的少年。
窗外,歸巢的雀鳥嘰嘰喳喳,嬉鬧聲穿過窗欞,落在陳錦耳中,卻只化作一片虛無的輪廓。
他聽得出雀鳥振翅的弧度,聽得出它們停駐的枝椏,卻永遠看不見那抹躍動的鮮活。
黑暗,是他十年來唯一的底色。
從牙牙學(xué)語到蹣跚學(xué)步,他跌過無數(shù)次跤,額頭、膝蓋上的疤痕層層疊疊,早己結(jié)了厚繭。
幼時,他也曾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旁人說的“光”,可指尖觸到的,只有冰涼的空氣,和無盡的茫然。
“阿錦,喝藥了?!?br>
蒼老的聲音自門外響起,伴隨著輕微的腳步聲,是隔壁的王婆婆。
她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小心翼翼地走到竹榻邊,將碗遞到陳錦手邊。
陳錦循著聲音,準確地握住碗沿,溫?zé)岬挠|感從指尖蔓延開來,卻暖不透他心底的寒涼。
湯藥苦澀,入喉時,那股腥苦的滋味首沖天靈蓋,他卻面不改色,一飲而盡。
十年了,這樣的藥,他喝了十年。
郎中說,他這病是天生的,經(jīng)脈堵塞,濁氣侵目,大羅金仙來了,怕是也難醫(yī)。
王婆婆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掌心粗糙,帶著歲月的溫度:“苦了孩子了。”
陳錦放下空碗,扯出一抹淺淡的笑:“婆婆,不苦?!?br>
話音落下,屋內(nèi)又陷入沉寂。
王婆婆收拾了碗碟,叮囑了幾句“夜里天冷,記得添衣”,便轉(zhuǎn)身離去。
木門吱呀一聲合上,將最后一絲余暉隔絕在外,屋內(nèi)徹底被黑暗吞噬。
陳錦靜坐良久,緩緩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輕輕劃過。
他能“看見”屋內(nèi)的一切——桌案的棱角,竹榻的紋路,墻角那株半死不活的吊蘭,甚至能“看見”塵埃在空氣中浮沉。
這是他在黑暗中練就的本事,以耳為目,以鼻為引,以皮膚感知風(fēng)的流動,久而久之,整個世界便在他的腦海中,勾勒出一幅清晰的輪廓。
可這輪廓,終究是無聲的,無色的。
他曾聽村里的老人說過,山外有仙門,門中弟子能飛天遁地,能斷江裂石,能醫(yī)世間百病。
那時,他趴在老人的膝頭,聽得入了迷,小小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絲奢望。
若真有仙門,若真有仙術(shù)……他是不是,也能看見光?
這個念頭,如同一顆種子,在他心底埋藏了數(shù)年,生根發(fā)芽,支撐著他熬過無數(shù)個孤寂的日夜。
夜色漸深,山風(fēng)呼嘯,卷起院外的落葉,沙沙作響。
陳錦盤膝而坐,按照記憶中老人說的法子,緩緩調(diào)勻呼吸。
他不知道這法子有沒有用,只知道,這是他唯一的希望。
鼻息綿長,氣流緩緩沉入丹田,卻如泥牛入海,毫無波瀾。
他并不氣餒,一遍又一遍,重復(fù)著枯燥的吐納。
黑暗中,少年的身影挺拔如松,縱使身陷無邊黑淵,那雙緊閉的眼眸深處,卻有一簇火苗,在靜靜燃燒。
那是不甘,是執(zhí)念,是對光明,最熾熱的渴望。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玄眸劍主:帝道成雙》是蘇憶辰創(chuàng)作的一部都市小說,講述的是陳錦蘇芷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殘陽如血,漫過青烏山巔,將破舊的山屋暈染得一片昏黃。屋內(nèi),少年端坐在竹榻之上,身形單薄得仿佛一陣風(fēng)便能吹倒。他垂著眼簾,長長的睫羽覆在蒼白的眼瞼上,安靜得近乎死寂。這便是陳錦,一個自降生起便被怪疾奪走光明的少年。窗外,歸巢的雀鳥嘰嘰喳喳,嬉鬧聲穿過窗欞,落在陳錦耳中,卻只化作一片虛無的輪廓。他聽得出雀鳥振翅的弧度,聽得出它們停駐的枝椏,卻永遠看不見那抹躍動的鮮活。黑暗,是他十年來唯一的底色。從牙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