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我說我曾在夢中見過佛陀,是否有人會相信?
夢中他一身土**麻布長袍,手持一串佛珠,我不敢抬頭首視他,只見他赤著腳像是從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地方來,衣不染塵。
刺眼的光從他背后照過來,他像是站在光里。
耳邊傳來空洞的聲音,很清楚。
就像是他在我耳邊言語:“抬頭看看我,記住我的模樣,也莫要忘卻我姓名?!?br>
我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問道:“你是誰?
你叫什么名字?”
“玄御...玄御?”
忽然一陣強光刺的我睜不開眼。
我抬手想要遮住強光看看他,卻不知道為何始終看不清他的模樣。
“不是說讓我記住你的模樣嗎?
我看不清。
你先別走……”我對著他的背影大喊,但他好似沒有聽見一般,只見他的身影往遠(yuǎn)處走,越來越模糊一首到消失在眼前。
留下我一個人站在原地唇齒翕動重復(fù)的念著玄御二字一首至夢醒時。
我的眼角感觸到一絲冰冷柔軟,說不清是什么異樣,我下意識的抬手想要抹去,卻發(fā)現(xiàn)那處冰涼并不是我的眼淚。
不知為何我只覺得我的身心感到有些空虛,就像是遺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那般難受。
那般空落落的。
我輕晃腦袋不讓自己多想,固執(zhí)的認(rèn)為是自己昨夜沒睡好罷了。
只是到了后來的某天我才恍然大悟。
心頭長久的疑惑解開,只道是:原來如此。
但這都是后話了,且先不提。
還是說說別的吧。
我姓姬,隨母姓。
名為如蓮。
姬如蓮是我母親替我取的名字。
在她心里大概是希望我如蓮花般出淤泥而不染與世無爭,心里善念常在。
我也如她所想的樣子活了十九年。
十八歲那年的我,用我母親的話來說正是如花似玉般的大好年華,在這個年紀(jì)無論做什么事情都是最好的。
當(dāng)然,我也這么認(rèn)為。
而我的媽媽,她是一位佛家的忠誠信徒,從小到大我時常都能看到她手里撰著一串佛珠,嘴里念著經(jīng)。
我從完全聽不懂,到現(xiàn)在也能跟念出來一些。
那時我還不懂什么是信仰。
媽媽雖然沒強制我要同她一樣信佛,但我總是求她帶我一同去寺廟,沒有緣由,只是為了滿足自己貪玩的心性。
可是有一天她病了,病的很突然。
偌大的醫(yī)院病房里冷清清的,我拉著她消瘦冰冷的手貼在額頭,痛苦的跪在她的病床邊,無聲的哭泣,求她撐下去能夠在陪陪我,哪怕只有幾年。
但她病的很嚴(yán)重,醫(yī)生把我叫到門外偷偷告訴我說母親的時日不多了,可以考慮下后事。
我不信。
我捂住耳朵蹲在地上旁若無人的使勁搖頭,好像那樣就可以聽不到醫(yī)生說的話一樣。
那時我只覺得渾身的血液在倒流,僵在原地怎么也不愿接受。
結(jié)果誰也沒想到突然一天母親的狀態(tài)好了許多,看起來一點不像重病的人,也是從那天起撐了整整三年,三年啊!
連醫(yī)生都覺得不可思議。
當(dāng)時我曾想大概是媽媽這么多年的誠心驚動了上天保佑她。
佛垂憐她,才讓我能夠再擁有三年陪伴她的時間。
那三年里**日陪在她身邊,無論她怎么嫌棄我粘人,我也總是像她的影子一般形影不離的跟在她身邊。
———————分割線————————可時間不饒人......“如蓮,要和媽媽一起去云居禪寺上香嗎?”
門外西十來歲的女人眉眼如畫,身穿一襲素雅的長裙,優(yōu)雅從容對著正在撫琴的姬如蓮問道。
姬如蓮應(yīng)聲抬頭向門口看去,熾熱的陽光透過媽**身體照在了地上,地上沒有留下半片陰影,媽**身影也變得模糊起來。
她好像幻聽了。
嘎吱——門被風(fēng)輕輕的吹開,只見外面烈日當(dāng)空,日光從樹葉的縫隙中落在地上,室內(nèi)沒開燈也依舊亮堂。
“去?!?br>
姬如蓮指尖停在琴弦上朝著空氣回道。
在心里暗念是應(yīng)該出門散散心了。
從椅子上起身她習(xí)慣性的低頭檢查自己的衣著,看著自己這身未過膝的短裙怕是不太合適去云居寺燒香。
便起身回房去換了一件素色長裙。
今天是工作日路上來往的車子并不多,很快就到了地方。
“就送到這吧?!?br>
姬如蓮讓王叔把車停在了山腳下,她想獨自漫步上去。
今天的天氣很好,天色湛藍,點綴著一些潔白云朵。
獨自走在林中小道的姬如蓮大口呼**山間沒有被污染的新鮮空氣,陰郁心情都變的明朗了許多。
這是她在母親去世后第一次來,也許她真的應(yīng)該釋懷了。
云居禪寺坐落在群山之中,周圍環(huán)繞的山水景色也是一絕,正午的寺廟,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罩,構(gòu)成了一幅莊嚴(yán)而又神秘的畫面。
Duang——聽是鐘聲悠揚的穿梭在林間,回蕩在耳邊的聲音,看是一道道紅墻青瓦筑基在地面上,將喧囂的世界隔絕在外。
姬如蓮一只腳剛踏入門便能感到身心都寧靜了。
寺廟里佛像威嚴(yán)聳立在中央,香燭高燒,來往的香客絡(luò)繹不絕。
姬如蓮想不到工作日這里的人也不少。
人們在寺廟前的功德箱停下腳步,往里面放入不僅僅是錢,而是她們的信仰。
求財求子求平安,每個人的都希望自己的愿望能夠?qū)崿F(xiàn)。
對著佛像雙手合十虔誠的祈禱著。
云居禪寺她曾經(jīng)也算是半個???,沒想到現(xiàn)在己經(jīng)時隔3年之久。
這三年真的發(fā)生了太多事情。
姬如蓮眼中神色淡然,拿起一柱香雙膝跪在**上雙腳呈八字分開,閉起了眼睛。
手中香燭縹緲,思緒被拉扯恍惚間。
姬如蓮回想起了三年前的這個時候。
那時她也和往常一樣纏著媽媽帶她一同去拜佛。
卻在偶然間得到了一串佛珠。
也是從那一天起,她的夢里總是會出現(xiàn)那個身影,反反復(fù)復(fù)卻總是看不清那人的模樣。
記得那日的云居寺陰云密布,整個天都灰蒙蒙的,烏云像是要壓下來。
下了很久的雨,從暴雨轉(zhuǎn)大雨,大雨轉(zhuǎn)小雨,反正就是一整天下個不停。
讓寺廟里原本就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積滿了不少雨水。
到處都是濕漉漉的。
顯而易見雨天的寺廟香客來的也是極少,雨水打在寺廟的紅磚的瓦片上,嗒嗒作響,樹葉的被風(fēng)席卷吹落到地上。
空氣里雨水夾雜著絲絲冷意。
姬如蓮原本勸還說著母親改日再去,但是被母親拒絕了,現(xiàn)在一想會不會是那時母親就察覺到自己時日不多,所以才堅持要去拜佛?
即便風(fēng)雨,也無阻。
那她是去求什么?
是替自己求身體健康,還是為她求一生平安。
也許這一切或許只有天地和佛知道。
可惜那時候姬如蓮并沒察覺到母親身體上的異樣。
她只是覺得與其在家彈琴作畫,做這種枯燥不堪的事情,她更情愿陪媽媽一起去上香從小到大都是如此。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冰棺美人》,是作者南有木淅的小說,主角為姬如蓮蘇靖。本書精彩片段:倘若我說我曾在夢中見過佛陀,是否有人會相信?夢中他一身土黃色麻布長袍,手持一串佛珠,我不敢抬頭首視他,只見他赤著腳像是從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地方來,衣不染塵。刺眼的光從他背后照過來,他像是站在光里。耳邊傳來空洞的聲音,很清楚。就像是他在我耳邊言語:“抬頭看看我,記住我的模樣,也莫要忘卻我姓名?!蔽蚁乱庾R的脫口而出問道:“你是誰?你叫什么名字?”“玄御...玄御?”忽然一陣強光刺的我睜不開眼。我抬手想要遮住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