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流產(chǎn)后，我在賀朝的手機里看到了訂花記錄，收貨人不是我。

我默默關(guān)掉屏幕，不吵不鬧。

賀朝瞥了我一眼，輕笑道：“老婆大人最懂事了?！?br>
隨后抓起沙發(fā)上的外套，就要離開。

“映月下班了，我得去接她?！?br>
江映月是一個剛畢業(yè)的小姑娘，是賀朝婚后的第五個**。

我平靜開口：“去找她可以，我們離婚?！?br>
他卻根本沒當(dāng)回事，滿眼焦急。

“映月路癡，我不去她會哭?！?br>
“因為她會哭，你就要丟下自己的妻子？”

“別鬧了，陳曦?！?br>
他有些不耐，轉(zhuǎn)過身拍了拍我的頭：“她是小姑娘，心思敏感脆弱。

你是賀**，向來穩(wěn)重懂事，別跟她比?！?br>
“如果我不懂事，一定要攔著你呢？”

他的眼神冷了下來：“你可以試試。

不過你要想清楚，離了婚，你拿什么養(yǎng)肚子里的孩子？”

我苦笑一聲。

掏出手機，當(dāng)著他的面，給賀母發(fā)去消息。

媽，我同意離婚。

……賀朝看到我發(fā)的信息，輕嗤了一聲。

“這次倒是學(xué)聰明了，不再歇斯底里地砸東西，學(xué)會欲擒故縱了？”

“我媽當(dāng)年用盡手段都趕不走你，現(xiàn)在好不容易坐穩(wěn)了賀**的位置，你舍得離婚？”

心臟變得酸脹不已。

什么叫趕不走？

當(dāng)初賀朝為了娶我，在賀家祠堂跪了一天一夜，硬生生受了家法，背上被打得皮開肉綻也不肯松口。

我哭著求他算了，他卻頂著一身血死死抱著我，顫抖著說：“曦曦，沒你我會死。”

只可惜，誓言總是動聽。

聽的人當(dāng)真了，說的人卻忘了。

賀朝走近一步，捧起我的臉：“曦曦，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br>
“你能拿什么威脅我？

拿你肚子里的孩子？

可要沒了賀家，你連給孩子買奶粉的錢都沒有?！?br>
我的臉白了一瞬。

他還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早就化作了一灘血水。

這是我第三次流產(chǎn)。

醫(yī)生說，我的**壁薄得像紙，這可能是最后一次做母親的機會了。

她看著我蒼白的臉，嘆著氣問：“家屬呢？

怎么還沒來簽字？”

我說不出話來。

要怎么說？

說我的家屬正在給另一個女人訂999朵紅玫瑰？

我不動聲色地別過頭，眼底滿是疏離。

“離婚協(xié)議我會準(zhǔn)備好，你找個時間簽就行?！?br>
賀朝的手僵了一瞬，對我的冷淡感到一絲不悅，但他手機響了。

是專屬鈴聲，輕快活潑。

他臉色瞬間變得柔和，接起電話時語氣寵溺：“乖，我在路上了，馬上就到。”

掛斷電話，他恢復(fù)了冷漠，警告般地看了我一眼：“我不會同意離婚，我就當(dāng)你在跟我玩情趣?！?br>
“曦曦，如果你還這么任性，**下個月的醫(yī)藥費，我就得重新考慮了?！?br>
門砰的一聲關(guān)上。

我癱軟在沙發(fā)上，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沒過多久，賀母的電話打了過來。

語氣里第一次帶了驚訝。

“結(jié)婚五年，你終于想通了？”

我的聲音干澀無比：“嗯。

但我要一筆錢，在賀家任勞任怨這么多年，這是我應(yīng)得的?！?br>
有了錢，我就能帶媽媽離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想離婚可以，去見見那個江映月，讓她知難而退。

只要她滾了，我就答應(yīng)你的要求?！?br>
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賀母看不上我，覺得我出身寒微，配不上賀家。

如今，她更看不上江映月那個酒吧女。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