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的有點邪
第1章 初遇于老
孤兒院的大廳里，陽光透過高處的彩色玻璃窗灑落在地板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柒十三蹲在角落里，用一根小木棍在地上畫著歪歪扭扭的線條。
他的耳朵卻豎得老高，聽著大廳中央傳來的歡快聲音。
"來，每個人都有份哦！
"那位穿著淡**連衣裙的婦女笑容滿面地從大袋子里掏出包裝鮮艷的糖果和餅干，分發(fā)給圍在她身邊的小朋友們。
這是這個月第西位通過DNA配對成功找到孩子的母親。
柒十三記得上個月有三個，再上個月有兩個。
每次他們來的時候，都會帶著大包小包的零食，臉上掛著那種閃閃發(fā)光的笑容，好像找到了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藏。
不遠處的長桌旁，一位西裝筆挺的男人正在工作人員的陪同下填寫表格。
他時不時抬頭看向這邊，目光落在一個眼睛特別亮的男孩身上。
那個男孩——柒十三記得他叫小杰——正幫著"新媽媽"分發(fā)糖果，臉上帶著驕傲的表情，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布：看，我有爸爸媽媽了。
"謝謝阿姨！
"孩子們接過小零食都會機械般的說一句，但柒十三能聽出其中的不同。
有些聲音是拿到想要的零食真的高興，有些則像他一樣，只是機械地重復著這句被教導了無數遍的禮貌用語。
柒十三放下小木棍，慢吞吞地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時間。
他不喜歡這種場合，但又無法抗拒糖果的**。
孤兒院里只有某些特殊日子才能獲得零食，類似今天。
隊伍一點點縮短，終于輪到他了。
柒十三伸出小手，正準備接過那顆粉紅色的糖果時，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突然從旁邊沖過來，一把搶走了婦女手中的棒棒糖。
"這是我的！
"小女孩尖聲宣布，然后轉身就跑。
柒十三愣住了。
他的手還懸在半空中，指尖微微顫抖。
婦女歉意地笑了笑，又從袋子里拿出另一顆棒棒糖："沒關系，這里還有..."但柒十三沒有接。
他的小臉繃得緊緊的，眼睛里閃爍著固執(zhí)的光芒。
突然，他轉身朝小女孩逃跑的方向追去。
"哎，小朋友..."婦女的聲音在身后響起，但柒十三己經跑出了大廳。
走廊里回蕩著兩個孩子奔跑的腳步聲。
小女孩跑得很快，但柒十三更快。
他的小短腿像是裝了馬達一樣，在孤兒院熟悉的路徑上靈活地穿梭。
轉過洗衣房，穿過小花園，他們最終在孤兒院的大門口停了下來。
"還給我！
"柒十三氣喘吁吁地攔住小女孩的去路，小臉因為奔跑而漲得通紅。
"不給！
是我的！
"小女孩把棒棒糖藏在身后，挑釁地看著他。
柒十三沒有猶豫，他撲上去，用不符合七歲孩子應有的力氣抓住小女孩的手腕。
小女孩吃痛，松開了手指，棒棒糖掉在了地上。
柒十三迅速撿起來，小心地擦去上面的灰塵。
"你壞蛋！
"小女孩突然大哭起來，轉身跑回了大樓。
柒十三站在原地，緊緊握著那顆己經有些摔碎的棒棒糖。
勝利的感覺并沒有讓他開心起來。
相反，他的胸口悶悶的，像是塞了一團棉花。
"為了一個棒棒糖，值得嗎？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柒十三嚇了一跳，轉身看到一個穿著臟兮兮灰色素袍的老者站在孤兒院的鐵柵欄外。
老者的頭發(fā)花白而凌亂，臉上布滿皺紋，但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像是能看透人心。
柒十三警惕地后退了一步，把棒棒糖藏在身后。
院長說過，不要和陌生人說話。
老者笑了笑，露出幾顆發(fā)黃的牙齒："我只是路過，看到你追那個小姑**樣子，挺有意思的。
"柒十三不說話，但也沒有離開。
老者的聲音有種奇怪的吸引力，讓他忍不住想聽下去。
"你知道嗎？
世界上有很多比棒棒糖更重要的東西。
"老者慢悠悠地說，一只手伸進破舊的長袍里摸索著什么。
柒十三終于開口了，聲音小小的但很堅定："那是我的。
她不該搶。
"老者點點頭，似乎對他的回答很滿意："嗯，確實不該搶。
但你知道為什么她要搶嗎？
"柒十三搖搖頭。
"因為她和你一樣，都想要被注意到。
"老者的手從袍子里拿出來，掌心朝上，空空如也。
然后他輕輕一翻，突然變出了一顆紅色的糖果，比柒十三手中的棒棒糖大得多。
"就像這樣，有時候人們搶東西，只是因為他們害怕得不到。
"柒十三的眼睛瞪大了。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魔術，即使在孤兒院偶爾來的馬戲團表演中也沒有。
"想要嗎？
"老者晃了晃手中的糖果。
柒十三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告訴我你的名字，它就是你的了。
""柒十三。
"他小聲回答。
"柒十三？
"老者挑了挑眉毛，"有趣的名字。
沒有別的名字嗎？
"柒十三搖搖頭："院長說，發(fā)現我的那天是七月十三號，當時我身上就只有一層包被裹著沒能找到任何關于我身份的信息，所以叫柒十三。
"老者的眼睛瞇了起來，像是在思考什么。
然后他伸出手，把糖果遞給柒十三："給，這是給你的禮物。
"柒十三小心翼翼地接過糖果，但沒有立刻吃掉。
他抬頭看著老者："你是誰？
""我？
"老者笑了笑，"你可以叫我于老。
一個到處走走看看的老頭子。
""你是魔術師嗎？
"柒十三指著那顆突然出現的糖果問道。
于老神秘地笑了笑："比魔術更有趣的東西。
不過現在，你該回去了，不然那些大人該著急了。
"柒十三回頭看了看孤兒院的大樓，確實聽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他猶豫了一下，突然把手里的棒棒糖遞給于老："這個給你。
"于老愣住了，顯然沒料到這個舉動："為什么給我？
你不是很想要它嗎？
"柒十三的小臉很認真："交換。
你給了我更大的糖果。
"于老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欣賞："好，好，我收下了。
"他接過那顆己經有些碎裂的棒棒糖，毫不在意地塞進袍子的口袋里。
"十三！
你在哪里？
"孤兒院工作人員的聲音越來越近。
"去吧。
"于老揮揮手，"也許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柒十三點點頭，轉身跑向大樓。
跑到一半，他突然停下，回頭喊道："謝謝你，于老！
"老者站在夕陽下，身影被拉得很長。
他向柒十三揮了揮手，然后轉身慢慢走遠了。
當柒十三回到大廳時，分發(fā)糖果的活動己經結束了。
大多數孩子都回到了各自的房間，只剩下幾個工作人員在收拾殘局。
那位找到孩子的夫婦和小杰也己經離開了。
"柒十三，你跑哪兒去了？
"李阿姨皺著眉頭問道，"大家都在找你。
"柒十三沒有回答，只是緊緊握著手中的紅色糖果。
李阿姨嘆了口氣，摸了摸他的頭："算了，去洗手準備吃晚飯吧。
"那天晚上，柒十三躺在床上，遲遲無法入睡。
他的枕頭下藏著那顆紅色的己經有些融化的棒棒糖。
其他孩子均勻的呼吸聲在黑暗中此起彼伏，他卻睜著眼睛，回想著那個奇怪老者的面容和他說的話。
"世界上有很多比棒棒糖更重要的東西。
"柒十三不知道那是什么。
在他的世界里，一顆棒棒糖己經是很珍貴的東西了。
但老者的眼睛，那種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讓他感到既害怕又好奇。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
柒十三不知道的是，在孤兒院圍墻外的陰影里，于老正靜靜地站著，目光落在他所在的那扇小窗戶上。
"固執(zhí)又單純，真是個好苗子。
"老者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然后，他的身影如同融化在夜色中一般，悄然消失了。
柒十三蹲在角落里，用一根小木棍在地上畫著歪歪扭扭的線條。
他的耳朵卻豎得老高，聽著大廳中央傳來的歡快聲音。
"來，每個人都有份哦！
"那位穿著淡**連衣裙的婦女笑容滿面地從大袋子里掏出包裝鮮艷的糖果和餅干，分發(fā)給圍在她身邊的小朋友們。
這是這個月第西位通過DNA配對成功找到孩子的母親。
柒十三記得上個月有三個，再上個月有兩個。
每次他們來的時候，都會帶著大包小包的零食，臉上掛著那種閃閃發(fā)光的笑容，好像找到了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藏。
不遠處的長桌旁，一位西裝筆挺的男人正在工作人員的陪同下填寫表格。
他時不時抬頭看向這邊，目光落在一個眼睛特別亮的男孩身上。
那個男孩——柒十三記得他叫小杰——正幫著"新媽媽"分發(fā)糖果，臉上帶著驕傲的表情，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布：看，我有爸爸媽媽了。
"謝謝阿姨！
"孩子們接過小零食都會機械般的說一句，但柒十三能聽出其中的不同。
有些聲音是拿到想要的零食真的高興，有些則像他一樣，只是機械地重復著這句被教導了無數遍的禮貌用語。
柒十三放下小木棍，慢吞吞地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時間。
他不喜歡這種場合，但又無法抗拒糖果的**。
孤兒院里只有某些特殊日子才能獲得零食，類似今天。
隊伍一點點縮短，終于輪到他了。
柒十三伸出小手，正準備接過那顆粉紅色的糖果時，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突然從旁邊沖過來，一把搶走了婦女手中的棒棒糖。
"這是我的！
"小女孩尖聲宣布，然后轉身就跑。
柒十三愣住了。
他的手還懸在半空中，指尖微微顫抖。
婦女歉意地笑了笑，又從袋子里拿出另一顆棒棒糖："沒關系，這里還有..."但柒十三沒有接。
他的小臉繃得緊緊的，眼睛里閃爍著固執(zhí)的光芒。
突然，他轉身朝小女孩逃跑的方向追去。
"哎，小朋友..."婦女的聲音在身后響起，但柒十三己經跑出了大廳。
走廊里回蕩著兩個孩子奔跑的腳步聲。
小女孩跑得很快，但柒十三更快。
他的小短腿像是裝了馬達一樣，在孤兒院熟悉的路徑上靈活地穿梭。
轉過洗衣房，穿過小花園，他們最終在孤兒院的大門口停了下來。
"還給我！
"柒十三氣喘吁吁地攔住小女孩的去路，小臉因為奔跑而漲得通紅。
"不給！
是我的！
"小女孩把棒棒糖藏在身后，挑釁地看著他。
柒十三沒有猶豫，他撲上去，用不符合七歲孩子應有的力氣抓住小女孩的手腕。
小女孩吃痛，松開了手指，棒棒糖掉在了地上。
柒十三迅速撿起來，小心地擦去上面的灰塵。
"你壞蛋！
"小女孩突然大哭起來，轉身跑回了大樓。
柒十三站在原地，緊緊握著那顆己經有些摔碎的棒棒糖。
勝利的感覺并沒有讓他開心起來。
相反，他的胸口悶悶的，像是塞了一團棉花。
"為了一個棒棒糖，值得嗎？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柒十三嚇了一跳，轉身看到一個穿著臟兮兮灰色素袍的老者站在孤兒院的鐵柵欄外。
老者的頭發(fā)花白而凌亂，臉上布滿皺紋，但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像是能看透人心。
柒十三警惕地后退了一步，把棒棒糖藏在身后。
院長說過，不要和陌生人說話。
老者笑了笑，露出幾顆發(fā)黃的牙齒："我只是路過，看到你追那個小姑**樣子，挺有意思的。
"柒十三不說話，但也沒有離開。
老者的聲音有種奇怪的吸引力，讓他忍不住想聽下去。
"你知道嗎？
世界上有很多比棒棒糖更重要的東西。
"老者慢悠悠地說，一只手伸進破舊的長袍里摸索著什么。
柒十三終于開口了，聲音小小的但很堅定："那是我的。
她不該搶。
"老者點點頭，似乎對他的回答很滿意："嗯，確實不該搶。
但你知道為什么她要搶嗎？
"柒十三搖搖頭。
"因為她和你一樣，都想要被注意到。
"老者的手從袍子里拿出來，掌心朝上，空空如也。
然后他輕輕一翻，突然變出了一顆紅色的糖果，比柒十三手中的棒棒糖大得多。
"就像這樣，有時候人們搶東西，只是因為他們害怕得不到。
"柒十三的眼睛瞪大了。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魔術，即使在孤兒院偶爾來的馬戲團表演中也沒有。
"想要嗎？
"老者晃了晃手中的糖果。
柒十三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告訴我你的名字，它就是你的了。
""柒十三。
"他小聲回答。
"柒十三？
"老者挑了挑眉毛，"有趣的名字。
沒有別的名字嗎？
"柒十三搖搖頭："院長說，發(fā)現我的那天是七月十三號，當時我身上就只有一層包被裹著沒能找到任何關于我身份的信息，所以叫柒十三。
"老者的眼睛瞇了起來，像是在思考什么。
然后他伸出手，把糖果遞給柒十三："給，這是給你的禮物。
"柒十三小心翼翼地接過糖果，但沒有立刻吃掉。
他抬頭看著老者："你是誰？
""我？
"老者笑了笑，"你可以叫我于老。
一個到處走走看看的老頭子。
""你是魔術師嗎？
"柒十三指著那顆突然出現的糖果問道。
于老神秘地笑了笑："比魔術更有趣的東西。
不過現在，你該回去了，不然那些大人該著急了。
"柒十三回頭看了看孤兒院的大樓，確實聽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他猶豫了一下，突然把手里的棒棒糖遞給于老："這個給你。
"于老愣住了，顯然沒料到這個舉動："為什么給我？
你不是很想要它嗎？
"柒十三的小臉很認真："交換。
你給了我更大的糖果。
"于老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欣賞："好，好，我收下了。
"他接過那顆己經有些碎裂的棒棒糖，毫不在意地塞進袍子的口袋里。
"十三！
你在哪里？
"孤兒院工作人員的聲音越來越近。
"去吧。
"于老揮揮手，"也許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柒十三點點頭，轉身跑向大樓。
跑到一半，他突然停下，回頭喊道："謝謝你，于老！
"老者站在夕陽下，身影被拉得很長。
他向柒十三揮了揮手，然后轉身慢慢走遠了。
當柒十三回到大廳時，分發(fā)糖果的活動己經結束了。
大多數孩子都回到了各自的房間，只剩下幾個工作人員在收拾殘局。
那位找到孩子的夫婦和小杰也己經離開了。
"柒十三，你跑哪兒去了？
"李阿姨皺著眉頭問道，"大家都在找你。
"柒十三沒有回答，只是緊緊握著手中的紅色糖果。
李阿姨嘆了口氣，摸了摸他的頭："算了，去洗手準備吃晚飯吧。
"那天晚上，柒十三躺在床上，遲遲無法入睡。
他的枕頭下藏著那顆紅色的己經有些融化的棒棒糖。
其他孩子均勻的呼吸聲在黑暗中此起彼伏，他卻睜著眼睛，回想著那個奇怪老者的面容和他說的話。
"世界上有很多比棒棒糖更重要的東西。
"柒十三不知道那是什么。
在他的世界里，一顆棒棒糖己經是很珍貴的東西了。
但老者的眼睛，那種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讓他感到既害怕又好奇。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
柒十三不知道的是，在孤兒院圍墻外的陰影里，于老正靜靜地站著，目光落在他所在的那扇小窗戶上。
"固執(zhí)又單純，真是個好苗子。
"老者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然后，他的身影如同融化在夜色中一般，悄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