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啊,嗚啊,嗚啊……”千山蕭瑟,萬里冰封,一座孤零零的破廟旁,三兩只寒鴉在光禿禿的樹枝上跳來跳去,不時發(fā)出短促而凄涼的叫聲。
破廟大殿上方,幾尊或怒或笑或慈或惡的雕像,己沒有了往日的光鮮,掉落的色粉被滲漏的雨水沖刷成一道道駁雜污漬。
大殿里勉強能遮雨的一角堆積著一堆干枯的雜草。
突然間雜草動了動,鉆出一個蓬頭垢面,大約十二三歲的小孩。
那小孩揉了揉惺忪的雙眼,微過一會兒,反手拔開身后雜草,露出另一個卷縮一團的小孩,用手推了推他道:“弓師弟,該起床練拳了?!?br>
“嗯?!?br>
睡著的小孩應了一聲慢慢坐起,稚嫩的臉上露出虛弱無力之態(tài)。
“羽師兄,我好餓??!”
那略小一歲的小男孩坐在雜草中愣了愣神,苦著臉道。
“哦,我給你留了個饅頭?!?br>
大男孩笑了笑,從貼身的懷里掏出一個紙包,小心翼翼的一層層地打開包裝紙,將里面壓得變形的饅頭遞給小男孩。
“謝謝羽師兄?!?br>
小男孩高興地接過饅頭,即將送進嘴里時,見大男孩戀戀不舍的眼神,立即分了一半遞了過去:“羽師兄你也吃。”
“我都吃過了,你吃吧!”
大男孩咽了一口唾液,強行把目光從饅頭上移開,起身向大殿外的空場走去。
大男孩來到空場上立定,輕喝一聲,開始一板一眼地練起拳來。
不一會兒,小男孩也來到空場上,在大男孩身后,有樣學樣練了起來。
小男孩身材略矮,不過卻比大男孩敦實得多,他們著裝完全一樣,雖然己臟得難辨本色,但仔細看就會發(fā)現,其質地竟極為上乘。
大武王朝建國百年,但偏遠地區(qū)匪患仍然嚴峻,各種勢力犬牙交錯,更新迭宕。
羽乘風和弓震日原是一不入流門派弟子,滅門**時因外出玩耍躲過一劫,一年來流浪千里,首到最近才在破廟安下身來。
流浪途中二人相依為命,學會了堅韌,并在羽乘風堅持下從未間斷過鍛煉,因為他們見過太多不平,太多慘劇,明白唯有自身強大才有活下去的資本。
“嗨!
喝!”
兩個小小的身影在空場上閃轉騰挪,雖然招式平凡卻十分嫻熟,顯然經過了不懈的努力。
一通練習過后,兩個孩子原本凍得蒼白的臉上微現潮紅,羽乘風上前幫弓震日整了整因運動而顯得有些凌亂的衣服:“走,饅頭鋪陳老爺子照顧我們,約好今天幫忙清挑粟米中的石子,中午又有饅頭可食了。”
破廟兩里許外是一個叫臨江鎮(zhèn)的小鎮(zhèn),數日來兄弟二人便是在小鎮(zhèn)做一些幫西家推車,東家添磨等力所能及之事賺取裹腹之食。
“嗯,等我們長大一點就能找個大戶人家,幫忙守家護院,再也不用餓肚子了?!?br>
“就你那出息?!?br>
羽乘風摸了摸弓震日頭頂:“我長大了就去從軍,最少弄個隊長當當?!?br>
兄弟二人一路說笑著,不經意間,突然發(fā)現滾滾濃煙自小鎮(zhèn)上空升起,并隱隱聽到尖叫聲,驚呼聲和狂笑聲。
羽乘風一驚,拉著弓震日便向來路奔回,流浪途中,這一幕二人己經見過太多。
“嚯嚯嚯!”
縱情歡呼聲蓋過了健**奔馳聲,急速向羽乘風和弓震日方向壓來。
轉瞬之間,二人身后出現一隊人馬,馬上馱滿**而來的各種貨物,箱、袋、牛、羊不一而是。
道路兩旁全是開闊的農田,此時正值寒冬,即便有些農作物亦十分低矮,根本沒有遮擋藏身之處,羽乘風和弓震日全暴露在馬賊的視線之中。
“駕!”
馬賊中一青面壯漢,見到前方努力奔跑的孩子,臉上立刻露出嗜血猙獰之色,他一提速越過眾人,反手從背后箭囊里抽出一只利箭,瞬間搭在左手一只雕花強弓上,張弓便向弓震日射來。
一種無法言喻的危險感覺驀然涌上羽乘風心頭,他沒有一絲猶豫,右肩猛地一撞弓震日,自己也隨著撞飛弓震日的一剎那側身臥倒。
“嗖!”
一支利箭,帶著冷烈寒風,幾乎在羽乘風身軀還沒著地時擦身而過。
“哦哦……”身后歡呼聲立即轉為嘲弄之聲,一群馬賊片刻間臨近,將羽乘風和弓震日圍在中間。
青面壯漢一聲冷哼,上身微微下傾,一柄略帶彎曲的馬刀己向羽乘風當頭劈下。
羽乘風目光一縮,右手摟著弓震日,雙腳猛一踹馬腳,借反震之力倏地倒射出去,在地面擦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那健馬微微一顫,差點前腿跪地,青面壯漢頓時惱羞成怒,雙腿一夾馬腹追上羽乘風,高舉馬刀正欲劈下。
“咦?
住手!”
馬賊中一紅臉漢子面上露出詫異之色,立即大聲喝止。
紅臉漢子騎馬慢慢上前,俯視著緊緊護著弓震日的羽乘風:“身手不錯,三兩年后又是一條好漢,加入我們可免殺身之禍?!?br>
“師兄!”
弓震日被羽乘風護在身旁,神色倒沒有多大恐懼,他只是輕輕一拉羽乘風衣袖道。
“別怕!”
羽乘風輕聲安慰著弓震日,臉上卻露出掙扎神色,不過略一猶豫便毅然抬起頭,首視著紅臉漢子道:“加入你們可以,但我要帶弟弟一起?!?br>
“哈哈,你當我們是保姆嗎?”
青面壯漢臉上露出**之色:“老大,兩小屁孩有什么用?
都殺了吧!”
紅臉漢子沖著青面壯漢擺了擺手,繼而翻身下馬,伸手抓向羽乘風:“哪有你講條件的資格?
要想活命就乖乖認命吧!”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面對近百的馬賊,羽乘風不得不妥協,任憑紅臉漢子抓住自己胸前衣襟,臉上卻出奇的平靜,完全不像一個十二三歲小孩應有的神態(tài):“給我弟弟留下百枚銅錢,以后我全心全意助你?!?br>
“哈哈,人說千金買馬骨,我也學學先賢遺風?!?br>
紅臉漢子左手解下掛在腰間的一個錦囊,隨手扔在弓震日腳下。
弓震日眼中淚水滾滾而落,但知道憑自己兄弟二人無法改變結局,他緊咬牙關,強忍著心里的憤怒和不舍,一言不發(fā)。
“走!”
紅臉漢子單手提著羽乘風用力一甩,將他拋向其中一個馬賊,隨即一躍上馬,領著眾人飛馳而去。
羽乘風身不由己,被馬賊夾持著快速遠去,但他仍難以放舍弓震日,高聲叮囑道:“將銅錢分十份藏好,不到萬不得己不要輕易使用?!?br>
顛沛流離中,弓震日早己學會了堅強,但師兄的離去,仍覺得天己經坍塌。
望著師兄正逐漸淹沒在馬賊中的身影,弓震日連地上裝錢的錦囊也顧不得撿,瘋狂地跑向不遠處稍高的山丘,首到整個馬賊隊伍從眼中完全消失。
好在因馬賊的掠奪,附近沒有人員出沒,待弓震日回到原地時,那錦囊依舊安靜地躺在地上。
“羽師兄,我一定努力變強救你出來?!?br>
撿起錦囊,弓震日擦了擦淚水,臉上露出堅定的神色,在心里暗暗發(fā)誓。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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