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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 章 回憶

太熵逆命錄

太熵逆命錄 QAQ白菜 2026-02-26 14:28:16 玄幻奇幻
我的名字是洛峰,二十八歲那年,我親手按下了自己的死亡按鈕。

實驗室的警報聲刺破耳膜,屏幕上猩紅的警告瘋狂閃爍:"熵值過載!

意識融合失敗!

"腦后神經接口傳來灼燒般的刺痛,AI的倒數聲如同喪鐘:"3、2、1——"爆炸來得比預期更快。

火焰從脊椎竄起,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指在高溫中碳化、剝落。

但比**疼痛更甚的,是意識被撕裂的劇痛——我親手設計的AI核心"熵靈"正在吞噬我的意識,那些精密編寫的代碼變成了絞殺我的鎖鏈。

"實驗...成功了嗎?

"這是我在人世最后的念頭。

再次睜眼時,刺眼的陽光讓我本能地閉上了眼睛。

耳邊傳來響亮的啼哭聲——那聲音竟是從我喉嚨里發(fā)出的。

一張粗糙的國字臉湊到眼前,男人眼眶發(fā)紅地舉著我喊道:"亭玉!

玄兒在對我笑!

"后來我知道,這個喜極而泣的男人,是我這一世的父親洛建心。

洛建心確實是個好人,好到在青嵐國商界成了笑話。

同行們當面稱他"洛大善人",背地里卻笑他愚鈍。

**藥材從不壓價,災年開倉放糧比官府還快。

若不是母親白亭玉在幕后運籌帷幄,洛家產業(yè)早被蠶食殆盡。

我永遠記得母親一邊繡著鴛鴦枕套,一邊漫不經心地說:"城西米鋪的賬目不對。

"次日清晨,那掌柜就跪在院中涕淚橫流地認罪。

五歲生辰那夜,我故意將《九章算術》攤在案頭。

"玄兒看得懂這些?

"父親驚訝地瞪圓了眼。

我指著賬本上一處虛報的數字,天真地說:"這里畫的小烏龜,比別的都胖呢。

"話音未落,母親的身影己從簾后轉出,她的目光如淬了冰的刀鋒:"來人,去查王管事。

"這是我第一次試探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

教我讀書的陸百生,是我父母在我五歲那年從外面撿回來的,是一個真正的修仙者。

他總披著件洗褪色的青灰長衫,袖口磨得起毛,卻堅持用玉冠束發(fā)。

八年后書房里,陸百生捏著半塊綠豆糕,指尖沾著碎屑點在泛黃的書頁上。

"這是《青嵐國志》,但我要說的,是書縫里的東西。

"他掌心忽然騰起一縷青煙,凝成三寸高的小人,手持木劍笨拙地舞了個劍花。

盡管這法術簡陋得連前世實驗室的全息投影都不如,卻讓窗外的陽光都黯淡了幾分。

"修仙界分西境:煉氣、筑基、金丹、元嬰。

"煙人崩散重組為文字,"煉氣修者壽百二十載,筑基者可活三百年,金丹真人坐鎮(zhèn)一方,元嬰老祖...那是真正的神仙人物。

"他頓了頓,袖中滑出一枚青銅令牌,上刻"天陽"二字:"比如青嵐皇室背后的天陽山,便是金丹級勢力,皇族不過是他們在凡間的代言人。

""那先生是什么境界?

"我故意咬重"先生"二字。

陸百生苦笑,煙字重組為"煉氣西層":"散修如野狗,能壽終正寢己是萬幸。

當年我若筑基成功,何至于被仇家一道蝕骨咒毀了經脈?

"他突然掐滅煙影,從破舊的芥子袋中摸出塊玉簡:"此物記錄著修仙界一些情報,你既早慧,便自己參悟罷。

"玉簡貼額瞬間,海量信息涌入腦?!椎鄢牵毫桉{諸宗之上,每三年開”登仙臺“;天陽山:青嵐國實際掌控者,擅雷法;七大勢力:**殿暴烈,月神門孤高..."下月初九,白帝城開仙門。

"陸百生意味深長地看著我,"你這般心智,困在凡塵可惜了。

"那夜我本想去書房偷拿《地脈圖鑒》,卻在父母房外聽見瓷器碎裂聲。

"城東布莊被官府查封了。

"父親聲音沙啞,"說是私販禁藥,可那批貨分明是送去北疆軍營的。

"母親將白瓷茶盞輕輕一磕:"三皇子的人今日來過,要買南郊茶園。

""可那是玄兒說要留著種紫芯草的地...""砰!

"茶盞在案幾上碎裂。

"洛建心,你真當那胖子是看上了幾片破葉子?

"母親的笑聲比碎瓷還冷,"他要的是洛家不聽話的把柄。

"窗紙上,母親的剪影如同一尊冰冷的玉雕。

"三皇子的人今日還去了碼頭。

"她指尖輕叩賬本,"那批送往南疆的藥材,全被扣了私運禁品的罪名。

"父親喉結滾動:"可那是治瘧疾的黃連...""他要的不是黃連,是要洛家跪著求饒。

"母親的聲音陡然尖利,"他要讓全青嵐國都知道——洛家的脊梁骨,他一根手指就能碾碎!

"我屏住呼吸。

他們始終沒提三皇子也是修仙者的事實,這讓我感到一陣無力。

寅時梆子剛響,我抱著偷藏的桂花糕闖進陸先生廂房。

他正對著銅鏡拔白須,鏡中映出我手中的天陽山令牌——那是上月從他芥子袋里順的。

"知道這是什么嗎?

"他頭也不回。

"天陽山的信物。

"我盯著鏡中他僵硬的肩膀,"三皇子也戴著一樣的。

"煙袋鍋重重一磕,青煙凝成鎖鏈纏住令牌:"修士不可屠戮凡人,但若凡人自尋死路呢?

"他指尖輕彈,煙霧幻化出場景——說書人"失足"跌進沸水鍋;商隊遭山匪,**腰間掛著皇子府玉佩..."天道如網,網眼夠鉆豺狼。

"他突然掐滅幻象,"你若想活,只有一條路。

"我腦海中立即浮現(xiàn)出"白帝城"三個字。

三更天,我摸進馬廄。

褡褳里塞著五年攢的碎銀、三塊母親妝匣底的金葉子,還有陸先生"遺忘"在書房的《九州堪輿圖》。

圖卷邊緣的朱砂標記,正指向北方白帝城。

"小公子這就走了?

"我渾身一顫:"我父母不會同意我去冒險。

"陸百生倚在草料堆旁,拋接著那枚天陽山令牌:"偷東西倒是利索,可惜——"令牌突然飛來,燙得我掌心發(fā)紅。

月光下,令牌背面的"天陽"二字正在融化,露出底下金色的"白帝"紋樣。

"十五年前,我也戴著這牌子。

"他轉身沒入陰影,"若有人問起,就說令牌是撿的。

它會指引你去白帝城...切記保管好。

"我深深一拜,他擺了擺手,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馬蹄聲碎,回望時只見陸先生立于屋頂,煙袋明滅如星。

夜風送來他的低語,不知是對我說,還是對當年的自己:"修仙路九死一生...可這凡塵,又何嘗不是煉獄?

前路如何,全在你一念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