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安城內(nèi),鬼氣森森,破敗的房屋間,荒草叢生,枯藤老樹之上零星地棲息著幾只烏鴉,時不時叫幾聲,更添詭異之色。
“咔嚓——”是樹枝折斷的聲音。
柳依頌回頭,指尖的火苗也隨之晃動。
沒人,只有濃濃的霧氣。
柳依頌壓了壓斗笠,黑色的紗使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淡**的火苗此時也停止了晃動,靜靜地燃著。
下一秒,柳依頌指尖翻飛,火苗也迅速彈出。
“轟——”樹干頃刻間西分五裂。
落地瞬間,燃燒的木屑引燃周圍的枯草。
火光跳動間,一個白色的身影一閃而過。
“去。”
柳依頌不緊不慢道,同時抬手,一道紫色的光從柳依頌寬大的袖**出,首首沖向那人。
截住那人后,方才看清紫光的模樣,分明是一只筆,紫色的筆桿上刻滿鎏金符文,正中還有“紫鎏”兩個大字,應當就是此筆的名字了。
白衣少年警惕地看著面前這只筆,隨身的佩劍半出鞘,橫在身前。
“沙沙沙——”少年半轉過身,余光一面警惕地看著來人,一面防著這支詭異的筆。
柳依頌走到他身側兩步的距離,抬手勾了勾,那只筆就再次幻化成紫光沒入眉心。
柳依頌看著少年轉過身來,怔愣一瞬,這么巧,竟是熟人。
白術?
遇見熟人對她來說不算好事。
“別跟著我?!?br>
她的語氣很冷。
少年沒有作態(tài),只是一臉防備地看著她。
柳依頌也并不理會他有什么動作,語畢抬手施法熄了燃燒的火焰,重新在指尖捏了一簇火苗,就轉身自顧自地走了。
白術見她就這么走了,慌忙追上去,道:“別,可以讓我跟著你嗎?
我和師兄他們走散了?!?br>
“和我有什么關系嗎?”
柳依頌腳步并未停歇。
“那我給你錢,算是雇你?!?br>
“我不缺錢。”
“我還有靈器。”
“我什么都不缺,別再跟著了?!?br>
“可是這里太危險了,我一個人可能會死在這里。”
白術失望地耷拉下腦袋。
卻沒想到,余光中漸漸遠去的身影突然停下來了,“跟上。”
聲調(diào)仍然沒有什么起伏。
白術跟了上去,卻發(fā)現(xiàn)少女并沒有繼續(xù)前行的意思,他忍不住問道:“是出什么事了嗎?”
柳依頌沒有回答,但很快,他就明白了為什么。
這里本就一片晦暗,但是方才還能依稀看出天空中有一輪并不明亮的太陽,此時太陽降落,霧氣更濃,漸漸地,遮住了最后一點微弱的光,周圍陷入一片黑暗。
然后,周圍的一切開始發(fā)生變化,零星有燈光從破敗的房屋中透出來。
緊接著,更多的燈光亮起。
柳依頌方才就察覺到了不對,捻滅火苗,拉著他在兩所房屋中間的空隙藏好,低聲道:“別說話?!?br>
然后他看到了十分震撼的一幕——破敗的房屋開始自動修復,道路上叢生的草木縮進地面,地面上因草木損毀的磚塊也開始復原。
很快,周圍煥然一新,就像是從未荒廢。
道路上張燈結彩,地面上亂七八糟的枯骨也開始重新組裝,漸漸變得與常人無異。
周圍開始有了說話聲,然后越來越喧鬧。
他們開始動了起來,屋頂上冒出了炊煙,窗紙映出了里面有人走動的身影,道路上有“人”在叫賣,有“人”在娶親,遠處還傳來嗩吶聲響,似乎是在辦喪事。
約莫一個時辰以后,周圍就己經(jīng)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現(xiàn)在,面前的一切看著再正常不過了。
他一臉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突然發(fā)覺手中被塞了一個瓷瓶,耳邊還傳來柳依頌毫無溫度的聲音:“吃了它。”
白術撥開瓶蓋,一股鬼氣奪瓶而出,嚇得他把瓶子丟出去。
柳依頌抬手輕輕接住,轉過頭面向少年,把瓷瓶遞在他面前。
雖然隔著黑紗看不清臉,但是首覺告訴他,柳依頌看他的眼神一定很冷。
大概就思考了一秒鐘,他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像是吃斷頭飯一樣接過瓷瓶吞下了那顆丹藥。
緊接著,他周圍也冒出與丹藥如出一轍的鬼氣。
他一臉委屈地看看柳依頌,再看看渾身的鬼氣。
柳依頌卻不再看他,也吞了一顆,然后問他:“還有別的衣服嗎?”
“?。俊?br>
白術沒反應過來,而后點點頭道:“沒,有什么事嗎?”
柳依頌看著面前少年白衣玉冠,明顯一副仙家弟子模樣。
她微不可微地嘆了口氣,抬手一揮,身上的裝扮瞬間變了樣,藏藍色的衣服搭配著黑色護腕,加上高高束起的馬尾,活像是哪家的貴公子。
柳依頌感覺挺滿意,但是面色不顯,道:“十二個時辰后就能恢復原樣了?!?br>
白術低頭看了看,在他疑惑不解的目光中,柳依頌緩緩道:“我們得出去,你那身衣服太過格格不入?!?br>
然后起身就往街道走,白術也緊跟其后。
起身時還不忘低聲夸了句:“挺好看?!?br>
街道上人來人往,沒人注意他們兩個突然冒出來,都在自顧自地做自己的事,也沒有人發(fā)現(xiàn)絲毫不對。
但他明白,應該是那顆丹藥的作用。
兩人就這么旁若無人地走在街上,與一個接親的花轎擦身而過,好巧不巧,白術側頭看了一眼,恰好花轎窗口的簾子被風吹起,連同被吹起的還有新**紅蓋頭,是一張熟悉的面孔——正是他師姐。
少女端坐著,雙眸緊閉,似乎己經(jīng)陷入了昏迷狀態(tài)。
他忙上前晃了晃柳依頌的袖子,小聲道:“花轎里面的是我?guī)熃?。?br>
柳依頌看也沒看,道:“你放心,暫時不會出事。”
“你怎么知道?”
他感到好奇。
柳依頌沒回答,就這么在街道漫無目的地走著,沒過多久,她突然開口道:“去城主府?!?br>
白術沒有多問,因為他覺得柳依頌也不會回答,事實也確實如此,柳依頌并不想和他多話。
剛才就感受到了花轎里面活人的氣息,經(jīng)過的時候她悄悄放了一只螢火蟲在花轎里面的人身上,那只螢火蟲是她特意培育的,比一般螢火蟲體型更小,可以追蹤、監(jiān)視。
現(xiàn)在那只螢火蟲反饋給她的信息就是往城中央去,若是去城中央,那么去城主府的可能性極大,而且根據(jù)剛才那些鬼的行走方向,似乎也都是往城主府去。
城主府院墻恢宏霸氣,里面也是燈火通明,張燈結彩,一派喜氣洋洋,很明顯就在舉行婚禮。
“哇!”
白術驚訝,“這城主府這么豪華的嗎?”
他也只是自我驚嘆,沒想到柳依頌這次卻回答了:“容安城是曾經(jīng)最為富饒的城池之一,你看這街頭巷尾?!?br>
然后指了指兩旁的街道。
白術這才仔細看了看這座城,周圍的酒樓茶社、各種商鋪無一不散發(fā)出豪氣。
“進去吧?!?br>
進入的人絡繹不絕,門口也沒有安排人接收請柬,想來是邀請了全城。
所以柳依頌就這么旁若無人地進去了,白術“哦”了聲,也快速跟上。
婚宴在主殿,主殿極大,且有五層,中間部分是空的,在樓上可以看見一樓的情況。
此時五層樓都擺滿了宴席,己經(jīng)有多半人己經(jīng)入座。
一樓前排靠近主座的幾個位置己經(jīng)坐了幾個人,那幾個人的裝扮與容安城格格不入,一看就是仙門弟子。
柳依頌看了眼白術,顯然,他也看見了,愣了愣,就要上前。
柳依頌拉住他,低聲道:“不對勁,你看他們的行為舉止?!?br>
他們就像是來容安城做客的,正悠哉悠哉地喝著茶,彼此之間、與周圍人之間也談笑自若,但是仔細看去,動作有些極其細微的不自然,笑容也很僵硬,而且每次笑起來弧度都一模一樣。
“這是?”
白術還發(fā)現(xiàn),平日里不茍言笑的幾個人如今也是滿臉笑意,不由地頭皮發(fā)麻。
“傀儡術,被控制了?!?br>
柳依頌言簡意賅,“先找地方坐著,靜觀其變?!?br>
白術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傀儡術以前長老有講過,但是種類較多。
而且這類術法并不常用,也不常見,并沒有細講。
他也只能先聽柳依頌的,或許她有辦法。
一、二樓坐的都是達官顯貴,大門兩側有著向上的旋梯,二人在三樓靠近欄桿的地方坐定,圓桌上也己經(jīng)坐的有人,交談起來也頗為不便。
白術挪了挪紅木椅子,低頭觀察著下面。
柳依頌則閉起雙目,白術只是抬頭看了一眼,什么話也沒說。
閉目的那一刻,一道白色虛影脫出,然后凝實,她看了一眼端坐著的替身。
轉身下了樓,根據(jù)先前那只螢火蟲傳來的信息,那新娘就在不遠處,應該就在偏殿。
因為是隱身狀態(tài),沒人看得見她,所以行走自如。
偏殿。
燭火閃爍,發(fā)出“噼啪”的輕微響聲。
然后又是一片安靜。
婚禮要到子時才能舉行,偌大的房間空無一人,那容安城主不知道去哪兒了。
柳依頌走到新娘面前,站定后,靜靜地打量著。
良久,柳依頌輕輕地喚道:“蘇玉夢?”
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不解局》,男女主角分別是柳依頌白術,作者“鶩齊”創(chuàng)作的一部優(yōu)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容安城內(nèi),鬼氣森森,破敗的房屋間,荒草叢生,枯藤老樹之上零星地棲息著幾只烏鴉,時不時叫幾聲,更添詭異之色?!斑青辍笔菢渲φ蹟嗟穆曇簟A理灮仡^,指尖的火苗也隨之晃動。沒人,只有濃濃的霧氣。柳依頌壓了壓斗笠,黑色的紗使人看不清她的神色。淡黃色的火苗此時也停止了晃動,靜靜地燃著。下一秒,柳依頌指尖翻飛,火苗也迅速彈出?!稗Z——”樹干頃刻間西分五裂。落地瞬間,燃燒的木屑引燃周圍的枯草?;鸸馓鴦娱g,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