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的后背緊緊貼著那潮濕冰冷的巖壁,寒意從脊背首竄入骨髓。
手中的礦鎬,似有千斤重,在掌心狠狠勒出一道道深紅的印子,仿佛要將皮肉都嵌入鎬柄之中。
礦洞深處,監(jiān)工那粗啞如破鑼般的呵斥聲,裹挾著鐵鏈拖動時刺耳的嘩啦聲,在這逼仄蜿蜒的巷道里不斷回蕩,震得人耳鼓生疼。
“動作都麻利點!
戌時前挖不夠三十斤玄鐵,今晚誰都別想吃飯!”
那聲音里滿是不容置疑的狠厲,像一把把尖銳的刀子,割破了這黑暗礦洞中的沉悶。
十七歲的少年,干裂的嘴唇微微顫抖,下意識地舔了舔,喉間隨即泛起那熟悉得令人作嘔的鐵銹味。
他借著巖縫中艱難透進的微弱光線,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摳開礦鎬木柄的裂縫。
那里,藏著他耗費三個月,歷經(jīng)無數(shù)個日夜,從牙縫中省下來的碎靈石。
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里,碎靈石散發(fā)著幽藍的微光,好似夜空中閃爍的孤星,是他在這苦難生活中唯一的希望與慰藉。
“阿一!”
斜對角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刻意壓低的呼喚,像是怕驚擾了這礦洞中的某種神秘力量。
張二狗那張沾滿煤灰,黑得幾乎看不清面容的臉,從岔道口小心翼翼地探了出來,眼眸中閃爍著異樣的光亮,那光芒在這黑暗中顯得如此突兀,仿佛燃燒的火焰。
王一本能地攥緊了手中的礦鎬,像是握住了自己最后的依仗。
他們相識己有七年之久,在這漫長的歲月里,他從未見過這個平日里總是佝僂著背,像只受驚小獸般的同伴,如此挺首腰板,如此意氣風發(fā)。
巷道深處,傳來一陣細微的震動,那震動越來越清晰,仿佛有一頭沉睡的巨獸,正在巖層下緩緩蘇醒,發(fā)出沉悶的呼吸。
當王一他們鑿穿最后半尺巖壁的瞬間,一股幽藍的光芒,如洶涌的潮水般,迅速漫過三人的腳踝。
王小妹的麻花辮隨意地垂落在碎石堆里,她的手劇烈地顫抖著,緩緩舉起手中的火折子。
“哥... 這是...” 她的聲音因震驚與恐懼而變得顫抖,幾乎帶著哭腔。
在這三丈見方的天然洞窟中,玄鐵礦石層層疊疊,如同倒懸的璀璨星河,每一塊都鑲嵌著金絲脈絡,在幽藍光芒的映照下,散發(fā)著神秘而**的光澤。
張二狗見狀,猛地撲了上去,甚至用牙齒狠狠咬住最大的那塊礦石,金屬相擊的清脆聲響,驚得王小妹下意識地倒退半步,眼中滿是驚恐與詫異。
“純度九成以上的玄精鐵!”
監(jiān)工頭子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獰笑,毫無征兆地從背后傳來。
就在這瞬間,王一反應極快,一把抓住妹妹的手腕,他太熟悉這種笑聲了,那是**的笑聲。
去年臘月,李瘸子就是在這樣的笑聲中,被無情地拖進了焚化爐,從此消失得無影無蹤。
剎那間,碎石飛濺,王一躲避不及,后腦重重地磕在堅硬的巖壁上。
殷紅的血珠,一滴一滴地滴落在懷里的玄鐵礦石上,奇異的事情發(fā)生了,礦石上的金絲竟如同活物一般,開始扭動起來。
劇痛從脊椎處如閃電般炸開,他恍惚間看見,一尊巨大的青銅巨鼎的虛影,在虛空之中緩緩浮現(xiàn),九條粗壯的鎖鏈緊緊纏繞著鼎身,而其中一條鎖鏈,正在一寸一寸地崩裂,發(fā)出令人心悸的聲響。
“天地為爐,造化為工...” 一段陌生而古老的**,在他的顱內(nèi)不斷轟鳴,仿佛來自遠古的神秘召喚。
與此同時,他掌心的碎靈石,竟在這股神秘力量的牽引下,突然熔化成液態(tài),順著經(jīng)脈,如洶涌的洪流般涌入丹田。
當王**的鋼鞭第三次帶著呼嘯的風聲抽來時,王一不知從何處涌起一股力量,抬手竟穩(wěn)穩(wěn)地握住了鞭梢。
幽藍的火焰,順著鋼鞭迅速蔓延,瞬間將王**的慘叫,死死地封在了喉嚨里。
張二狗癱坐在血泊之中,眼神中滿是恐懼與震撼,看著少年眼瞳中流轉的金色篆文,仿佛看到了某種超越認知的存在。
王小妹懷里的礦石,也發(fā)出共鳴般的嗡鳴聲,聲音越來越大,緊接著,整座礦山開始劇烈震顫,仿佛即將天崩地裂 。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破繭者焚盡九重天》是王王的旺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王一的后背緊緊貼著那潮濕冰冷的巖壁,寒意從脊背首竄入骨髓。手中的礦鎬,似有千斤重,在掌心狠狠勒出一道道深紅的印子,仿佛要將皮肉都嵌入鎬柄之中。礦洞深處,監(jiān)工那粗啞如破鑼般的呵斥聲,裹挾著鐵鏈拖動時刺耳的嘩啦聲,在這逼仄蜿蜒的巷道里不斷回蕩,震得人耳鼓生疼。“動作都麻利點!戌時前挖不夠三十斤玄鐵,今晚誰都別想吃飯!” 那聲音里滿是不容置疑的狠厲,像一把把尖銳的刀子,割破了這黑暗礦洞中的沉悶。十七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