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無彩蝶系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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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家最混不吝的大少爺結(jié)婚時,所有人都為他捏了把汗。
只因他的新娘竟然是那位以潑辣強勢出名,兇悍到滿城無一人敢娶的“霸王花”——盛晚妤!
果然,婚禮當(dāng)晚,祁州野就因為喝高了酒,被盛晚妤親手轟出房門,還把他按到祠堂給他立下無數(shù)規(guī)矩。
不準酗酒晚歸、不準留戀花叢、更不準結(jié)交狐朋狗友、好吃懶做......
若敢有一點不從,她手里的戒尺當(dāng)即就能打得他皮開肉綻。
就這樣過了三年,祁州野竟還真被盛晚妤給整治得服服帖帖,不僅從昔日浪子變成了圈子里最怕老婆的十佳好男人,還通過考驗接手了祁氏財團。
可就在一場家庭聚餐中,祁州野卻姍姍來遲,身后還跟著個大了肚子的啞女。
他把啞女牢牢護在身后,大著膽子對盛晚妤開口:“棉棉懷了我的孩子,我要把她接回家。”
頓時,在座的祁家人全都屏住了呼吸,像看一具死尸般看著祁州野和那啞女,仿佛下一秒盛晚妤就要抓起酒瓶,狠狠朝著這兩人砸下去。
可盛晚妤卻只是怔怔地看著他們,像被人定住般僵在了原地。
良久,她藏起微微發(fā)顫的手,起身走到祁州野面前,“接她回家,以什么身份?”
祁州野生怕盛晚妤會對林棉動手,他護著身后女人,表情雖懼卻也堅定無比:“你不就是想說她沒有名分嗎,但那又怎么樣?她已經(jīng)懷了祁家的孩子了,而且我愛林棉,我就是要把她帶回家,時刻都要看到她!”
我愛林棉。
短短四個字落在盛晚妤心口,砸得她眼睫一顫,但她很快就笑了。
笑著掐緊了掌心,指著他們在此就餐的酒店房頂,開口道:“好啊,那就向我證明你對她的愛。”
“只要你愿意站到 88 層的頂樓上,對著天空大喊一萬遍‘我愛林棉’,我就同意你把她接回家。”
聞言,祁州野臉色一白,緊緊皺起了眉頭。
現(xiàn)在外面還在下著雪,88 層的頂樓嚴寒刺骨,更別提他還要站在那上面喊一萬遍我愛林棉......
林棉在這時扯了扯他的衣袖,頂著高高隆起的肚子,微紅著眼眶對他打手語:“州野,不要,我不值得你為我做這些。”
看著林棉那委屈膽怯的模樣。
頓時,一股熱血直沖祁州野腦海,多年來的隱忍壓抑再度堆滿胸腔,讓祁州野不由得攥緊了拳頭,目光直視盛晚妤。
“好,喊就喊,記住你剛才的承諾!”
說完,他直接走出包廂,乘坐電梯直達 88 層。
等盛晚妤一行人趕到時,祁州野已經(jīng)站到了頂樓的最邊緣,將手立作筒狀,迎著漫天風(fēng)雪一遍又一遍地大喊著:“我愛林棉!”
林棉眼淚頓時落了下來,立馬就要上前阻止祁州野,被祁母攔住后,又開始流著淚胡亂對她打手語。
祁母看不懂手語,但見自家兒子被這樣折騰,她同樣心疼得要命,當(dāng)即逼問盛晚妤:
“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強勢成這個樣子,讓州野頂著妻管嚴的名頭被人嘲笑三年還不夠嗎?是!州野他是在外面是有了女人,但你就一點問題都沒有?哪個男人不想身邊有個溫柔體貼的女人?與其說他背叛了你,你不如反思一下為什么連好好的男人都留不住!”
“再說林棉肚子都這么大了,你非要她身子出了好歹才愿意?你三年生不出孩子,難道還不許我們祁家有后嗎?”
一字一句,仿佛一把把利劍刺入盛晚妤心口。
看來祁母早就知道林棉和她腹中孩子的存在了啊,他們?nèi)荚谔嫫钪菀半[瞞。
盛晚妤的心一點點冷下去,她閉上雙眼,指甲狠狠掐入掌心,已經(jīng)連一個字都不想多說。
而一旁祁州野的幾個嬸嬸們也開始跟著勸阻:“晚妤,你想開點,哪個有錢男人身邊沒些鶯鶯燕燕,再說州野是什么身份?這些年他被你那么多規(guī)矩束縛著,要換了旁人早就受夠了!可他偏偏忍了這么久,還不是因為愛你?如今他不過想留個啞女在身邊,你不如就睜只眼閉只眼!”
“是啊,一個啞巴又成不了什么氣候,你現(xiàn)在大度點,等日后州野對這小啞巴厭倦了,說不定就讓你白撿個兒子!”
“女人啊,還是不能太強勢!你作為祁家兒媳,總不能這點容人的度量都沒有。”
不遠處,祁州野嗓音開始沙啞,和盛晚妤身邊的嘈雜聲音摻在一起,已經(jīng)快要聽不真切。
他依舊堅持喊著,語調(diào)里甚至帶了些微妙的倔強與反抗,為了反抗盛晚妤,為了得到林棉。
盛晚妤始終一言不發(fā),只是死死掐著掌心,她在數(shù)。
數(shù)祁州野如何像最初追求她一樣,在同樣的冰天雪地里,一句句喊出對林棉的愛意。
直到她的視線都變得模糊,祁州野才終于喊完了最后一句“我愛林棉”。
說完后他迅速朝這邊跑過來,但不是為了盛晚妤,而是一把將林棉抱在懷里,心疼地吻了吻她的發(fā)頂。
許久,男人才松開林棉,將視線轉(zhuǎn)移到盛晚妤身上,用那已經(jīng)沙啞到不像話的破鑼嗓子問盛晚妤:“你的要求我做到了,你也要遵守承諾,讓我把棉棉帶回家。”
盛晚妤眼眶中的霧氣逐漸散去。
“好,”她輕聲說,“你帶她回家吧?!?br>說完,她不再看祁州野那狂喜的表情,邁著有些僵硬的雙腿轉(zhuǎn)身離開。
許是見她心情不佳,一群親戚跟在她身后寬慰:“好,好啊!晚妤,這才有我們祁家兒媳的樣子?!?br>“況且你就算不為州野想,也為林棉肚子里的孩子想想,怎么說也是祁家的血脈,你這么多年沒孩子,萬一你再也生不出來,他還能喊你一聲媽!”
盛晚妤被這些聲音簇擁著,快走進電梯,按下了關(guān)門鍵。
“我先走了,你們坐下一趟吧。”
在電梯門徹底合上的前一秒,盛晚妤好像看到祁州野朝這邊走來,焦急問她:“老婆,你要去哪?”
是啊,她要去哪里呢?等想通這問題時,姜晚瑜已經(jīng)站在了醫(yī)院婦產(chǎn)科的門口。
她擦去眼角的**,直接推門走了進去,“醫(yī)生,我要流產(chǎn)?!?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