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十字車站的第九和第十站臺之間,林久站在墻前,看著那些巫師家庭輕松穿過磚墻。
母親擁抱孩子,父親拍著肩膀,學生們笑著談論暑假的冒險。
每個人身上都纏繞著情緒的色彩——離別的藍色憂傷、重逢的金色喜悅、對學期的橙色期待。
而他自己,只有一片寂靜的灰。
珀金斯己經(jīng)離開了,將他交給一個矮胖的、看起來和藹的女巫——韋斯萊夫人,她剛才熱情地介紹了自己和她的孩子們。
“這是羅恩,今年也一年級,”她推著一個**發(fā)、滿臉雀斑的男孩上前,“你們可以一起。”
羅恩看起來有些緊張,但他還是伸出手:“嗨?!?br>
林久猶豫了一秒,然后握了握。
羅恩的手很溫暖,掌心有玩耍留下的繭。
一瞬間,林久“看見”了羅恩的情緒絲線:對哥哥們成就的淡綠色嫉妒、對未來的迷?;异F、以及深處一絲勇敢的紅色火花。
“你好?!?br>
林久說,聲音平淡。
“你的行李呢?”
羅恩問,看著他空空的雙手——林久只有一個小背包,里面裝著換洗衣物和那根接骨木魔杖。
“就這些?!?br>
林久說。
韋斯萊夫人看起來想說什么,但被雙胞胎兄弟打斷——弗雷德和喬治,他們身上纏繞著惡作劇的亮紫色和兄弟默契的深藍色絲線,幾乎糾纏在一起無法分開。
“媽,我們要遲到了!”
“走吧,羅恩,新朋友!”
羅恩被推著向前,回頭看了林久一眼。
林久點了點頭,跟著穿過墻壁。
霍格沃茨特快列車是一頭深紅色的巨獸,蒸汽噴涌,煤煙味混雜著魔法的甜香。
但林久看到的更多:列車本身纏繞著百年歷史的銀色咒文——保護咒、穩(wěn)固咒、清潔咒層層疊加;車窗內(nèi)透出的光暈中,學生們散發(fā)的情緒色彩如同混亂的調(diào)色盤。
他找到最后一節(jié)車廂的空隔間,坐下,將背包放在旁邊。
列車開動后,他閉上眼睛,開始感知。
咒力感知——這是他的天賦,也是詛咒。
當集中精神時,他能“看到”以自己為中心,半徑約五十米范圍內(nèi)的所有詛咒流動、魔力波動、情緒殘留。
現(xiàn)在,這節(jié)車廂里:·隔壁隔間,一個女孩在哭,因為她的寵物蟾蜍跑了。
她的悲傷是淺藍色的霧氣。
··再往前,幾個高年級學生在玩噼啪爆炸牌,興奮的金色和緊張的鐵灰色交織。
··車頭方向,一個強大的魔力源——應該是教授或工作人員,身上有秩序的鐵銀色光暈。
··以及……車尾某處,一絲不協(xié)調(diào)的、粘稠的黑暗。
·林久睜開眼睛。
那個黑暗,很熟悉。
不是宿儺那種純粹的、暴虐的詛咒,而是……**的、懦弱的、依附型的黑暗。
就像有什么東西寄生在宿主身上,吸取生命力,釋放惡意。
他站起來,走向車尾。
走廊里,學生們擠來擠去,交換巧克力蛙畫片,炫耀新魔杖。
林久側身避開所有接觸——每一次觸碰都可能讓他感知到對方更深層的情緒,他現(xiàn)在不想處理那些信息。
車尾的洗手間門口,他停了下來。
黑暗的源頭在這里。
門內(nèi),有人在低聲說話——不,是一個人在說話,另一個在……回應?
但第二個聲音不是從喉嚨發(fā)出的,而是從靈魂深處響起的、扭曲的耳語。
林久將咒力凝聚在指尖,輕輕按在門板上。
感知穿透木材。
里面是兩個人。
一個年輕男人,魔力微弱,身上纏繞著恐懼的灰黑色絲線;另一個……沒有形體,只是一團寄生在他后腦勺的、腫瘤般的黑暗詛咒。
詛咒在低語:“那個男孩……哈利·波特……主人想要他……”奇洛教授。
林久想起入學通知書上的教授名單。
黑魔法防御術教授。
但他實際上是什么?
“我……我不敢……”奇洛的聲音在發(fā)抖,“鄧布利多會發(fā)現(xiàn)的……你必須……”詛咒低語,“主人賜予你力量……你必須回報……”林久收回手,悄然后退。
這不是他能介入的——至少現(xiàn)在不行。
他體內(nèi)的宿儺碎片開始活躍,似乎對那團黑暗詛咒很感興趣。
“同類的味道,”宿儺在他腦海中輕笑,“弱小、卑微的同類。
但依然是詛咒。
你想吞噬它嗎?
我可以教你……”不。
為什么?
它很弱,你可以輕易吸收它的力量。
那個宿主只是個懦夫,不會反抗。
因為我不需要。
林久轉身離開,而且,那不是我的戰(zhàn)斗。
“你總是這么高尚,”宿儺嘲諷,“但高尚救不了**妹,不是嗎?”
林久的腳步停頓了一瞬。
然后他繼續(xù)走,指甲再次陷進掌心。
回到隔間時,里面多了一個人。
一個女孩,棕色卷發(fā),門牙有點大,正抱著一本厚重的書在讀。
她抬頭看他,眼神明亮而首接:“這是你的隔間嗎?
對不起,其他地方都滿了。
我叫赫敏·格蘭杰?!?br>
林久站在門口,看著她。
赫敏身上,有一種罕見的顏色:純粹的好奇心,呈現(xiàn)為明亮的、不斷變化的彩虹色光暈,邊緣是堅定的銀白色。
幾乎沒有恐懼,幾乎沒有猶豫——只有對知識的渴望和一種天真的自信。
她就像……一塊未經(jīng)雕琢的魔法寶石,尚未被世界的詛咒污染。
“林久?!?br>
他說,然后坐下,望向窗外。
“你是從東方來的?”
赫敏問,合上書——書名是《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我讀過關于東方魔法體系的介紹,但很不詳細。
你們的魔法和我們的有什么不同?
你們也用魔杖嗎?”
一連串問題。
林久沉默了幾秒,然后說:“有些不同。
我不太清楚細節(jié)?!?br>
“但你是巫師,對吧?
你能施法嗎?
我己經(jīng)試著練習了幾個咒語,但還沒成功——雖然書上說我們應該等老師教。
你看過《標準咒語,初級》嗎?
我覺得漂浮咒應該是最簡單的入門——對不起,”林久打斷她,“我需要休息?!?br>
他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做出睡覺的姿態(tài)。
實際上,他在感知赫敏的反應。
他“看見”赫敏的情緒絲線波動了一下——被拒絕的淺灰色失望,但很快被理解的金色取代。
她小聲說了句“抱歉”,然后重新打開書,但翻頁的聲音輕了很多。
好人。
林久想,但好人在這個世界活不久。
列車繼續(xù)向北,穿越逐漸荒涼的景色。
云層低垂,天色暗了下來。
某一刻,林久感覺到溫度驟降——不是物理上的寒冷,而是靈魂層面的寒意。
車廂里的情緒色彩突然變得暗淡,所有明亮的顏色都被壓制成灰藍色。
攝魂怪?
不,還不到時候。
這是……別的黑暗。
他睜開眼睛。
窗外,山巒的影子如同巨獸的脊背。
霍格沃茨近了。
“我們快到了,”赫敏興奮地說,貼著窗戶看,“我聽說城堡在山湖之間,有無數(shù)塔樓和秘密通道——”列車突然劇烈搖晃。
燈光閃爍,然后熄滅。
不是電力中斷——是某種東西吸收了光,吸收了溫暖,吸收了……快樂。
林久站起來。
感知全力展開。
黑暗從車尾蔓延。
不是實體,而是領域——一個壓抑的、吸取情緒的領域。
學生們開始安靜下來,笑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低語和不安。
“怎么回事?”
赫敏問,聲音里有一絲緊張。
林久沒有回答。
他看向走廊。
一個黑袍身影正緩緩走過——不是攝魂怪那種襤褸的斗篷,而是精致的、純黑色的巫師長袍。
身影很高,很瘦,步伐緩慢而精準。
他的臉藏在兜帽的陰影里,但林久不需要看見臉。
他看見了顏色。
不,不是顏色——是顏色的缺失。
這個人身上,幾乎沒有情緒絲線。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吸收一切的黑暗,以及黑暗中心一絲冰冷的、銳利的銀光。
就像一個黑洞,吞噬周圍所有的光,只留下純粹的虛無。
但在這虛無之下,林久感知到了別的:痛苦的疤痕。
不是身體上的,而是靈魂上的——一道深紅色的、尚未愈合的傷口,纏繞著背叛的黑色和悔恨的深紫。
這個人受過重傷。
不是**,是心靈。
黑袍人在他們的隔間門口停下。
緩慢地,他轉過頭。
兜帽下,一雙黑色的眼睛看向林久。
那雙眼睛里沒有好奇,沒有敵意,甚至沒有興趣——只有冰冷的審視,像在觀察一件危險的魔法物品。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一瞬間,林久感覺到對方在“感知”他——不是用魔力,而是用某種類似咒力感知的能力。
那雙眼睛看穿了他的偽裝,看到了他體內(nèi)的宿儺碎片,看到了他壓抑的力量。
然后,黑袍人繼續(xù)向前走,消失在走廊盡頭。
壓力散去。
燈光重新亮起。
學生們恢復了交談,但聲音低了很多。
“那是誰?”
赫敏小聲問。
“斯內(nèi)普教授?!?br>
林久說,重新坐下。
他的手在微微發(fā)抖——不是害怕,而是本能反應。
他的咒力在體內(nèi)奔涌,想要反擊那冰冷的審視。
他看到了。
宿儺低語,那個黑袍人。
他看到了我。
也看到了你。
我知道。
他是敵人嗎?
不知道。
林久望向窗外,城堡的輪廓己經(jīng)出現(xiàn)在遠方山崖上,燈火點點,但他是第一個……真正看見我的人。
列車鳴笛,駛向終點。
林久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nèi)咒力的流動。
霍格沃茨到了。
而他的戰(zhàn)爭,剛剛開始。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咒術回戰(zhàn),但在霍格沃茨》是大神“量子墨痕錄”的代表作,林久羅恩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雨水像鉛灰色的簾幕,將倫敦的街道洗刷成模糊的水彩畫。林久站在破釜酒吧的后門口,黑色碎發(fā)貼在蒼白的額角上。他穿著明顯不合身的麻瓜衣服——一件洗得發(fā)白的灰色連帽衫,袖口己經(jīng)磨損。魔法部派來的官員,一個名叫珀金斯的中年巫師,正用魔杖指著他的后背。“別?;?,”珀金斯壓低聲音說,“部長說了,你這種……特殊情況,需要特別監(jiān)管?!绷志脹]有回答。他的目光穿透雨幕,落在酒吧后墻那幾塊看似普通的磚塊上。在其他人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