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硯之是被建安五年的雨澆醒的。
后頸黏著腐爛竹簡的觸感,鼻腔里灌滿鐵銹與龍涎香交織的腥甜。
他睜眼時,左手正壓在一具冰涼的軀體上,右手緊攥的鋼筆穿透《三國志》殘頁,墨跡順著"**卒年三十八"的字縫滲入身下人的衣襟。
"寒食散配了西域茵陳..."他本能地低語,指尖己按上男人頸側(cè)。
蒼白的皮膚下,脈搏像將熄的炭火般微弱跳動。
這具身體殘留的記憶突然翻涌——三刻鐘前,原主在潁川官道發(fā)現(xiàn)昏迷的**,施救時突發(fā)心悸而亡。
雨絲突然變得粘稠,白硯之低頭看見左衽深衣浸透暗紅。
不是雨,是**咳出的血,在素麻布料上暈開十七朵紅梅。
他扯開謀士的衣襟,鋼筆尾端挑開對方齒關(guān),舌苔上的青紫色印證了判斷:五石散混入《金匱要略》明載相克的茵陳,這是慢性弒殺。
輜重車轍聲自三里外傳來,白硯之撕下殘破的袖擺。
雨水在絹帛上洇開時,他驚覺自己的肌肉記憶——原主竟能用篆書寫出《傷寒雜病論》的解毒方劑。
筆鋒轉(zhuǎn)折處的戰(zhàn)栗,透露出這具身體對**病情的熟悉遠超尋常醫(yī)者。
"君...通曉華佗之術(shù)?
"沙啞的嗓音驚得筆尖一顫。
**半睜的眼眸映著雨幕,指尖摩挲他腰間玉牌——北大教工證幻化的羊脂佩,此刻陰刻著"魏武"二字。
白硯之突然記起?;韬钅钩鐾恋牟茇接?,同樣的錯金工藝。
驚雷劈裂烏云時,宛城焦黑的譙樓在十里外顯現(xiàn)。
三年前鄒氏撕裂的茜色羅紗纏在枯樹上,像一道未愈的傷口。
這分明是建安五年曹操二征張繡的路線,但史書明確記載**此刻應(yīng)在許昌養(yǎng)病。
"祭酒為何在此?
"銀刀切開茵陳草的瞬間,**瞳孔收縮如針。
染血的絹帕從袖中滑落,星圖在血漬間浮動:"彗星犯紫微...當(dāng)尋...咳咳...白衣人。
"《三國志》殘頁突然發(fā)燙。
記載**病故的字跡正在消融,墨跡重組為"建安五年冬,嘉遇異人于潁川"。
更詭*的是,血珠滲入紙背,竟浮現(xiàn)銅雀臺梁柱的構(gòu)造圖,飛檐下懸著杜夫人的珍珠耳墜。
"白兄可知,寡婦淚最養(yǎng)星盤?
"**撐身時銀酒觴滾落,白硯之接住的剎那,教工證玉牌灼痛掌心。
建安七子的詩賦在腦海炸開,最終凝成曹操筆跡的"得白衣者得遺芳"。
觴底"幸甚至哉"的刻痕滲著血,與他在博物館鑒定的贗品分毫不差。
馬蹄聲撞破雨幕,曹軍斥候的黑甲己現(xiàn)山脊。
白硯之藏起殘頁,**卻將酒觴推入他掌心:"此物可換張濟遺孀一諾。
"指尖相觸的瞬息,兩道記憶洪流轟然對撞——原主竟是張繡帳下醫(yī)官!
建安二年宛城之夜,正是他調(diào)制的安神湯讓鄒氏沉睡。
曹操佩劍挑開羅帳時,少年醫(yī)官在窗欞外顫抖,首到鄒夫人撕裂的裙裾掛上枯枝,像一面降旗。
暴雨驟歇,酒液倒影浮現(xiàn)雙重景象:現(xiàn)代實驗室的熒光與銅雀臺燭火重疊,**的星象盤在虛空中裂成兩半。
鋼筆自動書寫,在殘頁邊緣補注:"是夜白衣現(xiàn),嘉得**方"。
輜重車隊駛過時,白硯之在轅門陰影處窺見不可思議之物——本該七年后鍛造的曹丕佩劍"飛景",此刻正懸在某位裨將腰間。
劍穗纏著半枚珍珠耳墜,與銅雀臺幻象中的飾物紋絲合縫。
"先生可是潁川白氏后人?
"為首的屯長突然發(fā)問,手中馬鞭指向他染血的深衣。
白硯之尚未應(yīng)答,**的咳聲撕破寂靜,帶血的茵陳草落在"飛景"劍鞘上。
屯長臉色驟變,仿佛看見毒蛇攀上刀刃。
當(dāng)夜扎營時,白硯之在醫(yī)帳角落發(fā)現(xiàn)蹊蹺:藥柜最底層的漆盒里,整整齊齊碼著十二包茵陳草。
每包都系著青絲,打結(jié)方式與**咳血絹帕上的繩結(jié)如出一轍。
子夜更漏響起時,鋼筆在殘頁劃出新痕:"嘉得**方,然毒入膏肓"。
墨跡未干,帳外突然傳來女子啜泣。
白硯之挑簾望去,只見值夜的士卒對著宛城方向焚燒紙錢,飄灰中隱約有茜色紗縷。
他忽然讀懂原主最深的恐懼——那夜鄒夫人被撕裂的不僅是羅裙,還有半幅繡著"白"字的絹帕。
此刻那抹殘帕正系在他腰間,浸透**的血與建安五年的雨。
精彩片段
《魏晉多嬌:教授穿越手札》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郭嘉荀彧,講述了?白硯之是被建安五年的雨澆醒的。后頸黏著腐爛竹簡的觸感,鼻腔里灌滿鐵銹與龍涎香交織的腥甜。他睜眼時,左手正壓在一具冰涼的軀體上,右手緊攥的鋼筆穿透《三國志》殘頁,墨跡順著"郭嘉卒年三十八"的字縫滲入身下人的衣襟。"寒食散配了西域茵陳..."他本能地低語,指尖己按上男人頸側(cè)。蒼白的皮膚下,脈搏像將熄的炭火般微弱跳動。這具身體殘留的記憶突然翻涌——三刻鐘前,原主在潁川官道發(fā)現(xiàn)昏迷的郭嘉,施救時突發(fā)心悸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