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穿過斑駁的樹葉,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A城第一中學的公告欄前,圍滿了嘰嘰喳喳的學生。
阮綺夢踮著腳尖,一頭蓬松的馬尾隨著動作晃動,好不容易才從人群縫隙里看到分班名單。
當“阮綺夢”三個字出現在奧數班那一欄時,她眼睛瞪得滾圓,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綺夢!
我們真進奧數班了!”
安詩瑤不知從哪擠了過來,興奮地抱住阮綺夢又蹦又跳。
阮綺夢心里卻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
要知道,在這所高手如云的學校,她一首是吊車尾的存在,這次能進奧數班,全靠那次膽戰(zhàn)心驚的“小動作”。
開學第一天,阮綺夢懷著忐忑的心情走進教室。
同學們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地射向她,竊竊私語的聲音也鉆進了她耳朵里。
“聽說她原本是差班的,怎么突然進了奧數班?”
“該不會是走后門吧……”阮綺夢攥緊衣角,臉上一陣發(fā)燙。
就在她手足無措時,一個清越的聲音傳來:“老師讓新同學做自我介紹?!?br>
阮綺夢硬著頭皮走上講臺,絞盡腦汁地組織語言:“大、大家好,我叫阮綺夢,很高興能和大家成為同學……”話還沒說完,教室后排傳來一陣哄笑:“就這水平,怎么進的奧數班?”
阮綺夢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阮綺夢同學,你就坐江嶼白旁邊吧?!?br>
班主任***推了推眼鏡,手指向教室靠窗的空位。
江嶼白聞聲抬起頭,晨光為他棱角分明的側臉鍍上金邊,手中的鋼筆在指尖靈活轉動。
阮綺夢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腳步虛浮地走向座位。
“阮阮!”
安詩瑤從教室前排轉過身,馬尾辮一甩,眼睛亮晶晶的,“咱們還是挨著!”
她旁邊的男生宋翊辰,正單手轉著籃球,另一只手隨意翻著一本漫畫,聽到聲音,抬頭瞥了一眼阮綺夢,嘴角勾起一抹不羈的笑。
剛坐下,阮綺夢的書包帶就不小心勾到了江嶼白的課桌,一疊試卷“嘩啦”散落。
“對……對不起!”
她手忙腳亂地去撿,慌亂中碰到江嶼白的手,像觸了電般縮回。
江嶼白卻神色平靜,彎腰和她一起收拾,聲音清冽:“沒事?!?br>
上課鈴突然響起,數學老師抱著一摞練習冊大步走進教室。
“這節(jié)課小測,檢驗大家假期預習成果。”
試卷發(fā)下來,阮綺夢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題目,腦袋“嗡”的一聲,握著筆的手滲出冷汗。
身旁的江嶼白筆尖在試卷上飛舞,書寫流暢。
突然,一個紙團從前面飛過來,精準落在阮綺夢桌上。
她下意識看向安詩瑤,只見好友眨眨眼,用口型示意“答案”。
阮綺夢剛要伸手,余光瞥見江嶼白專注的側臉,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咬咬牙,決定自己思考。
阮綺夢的筆尖在草稿紙上反復摩挲,洇出一團團雜亂的墨點。
她盯著試卷上的函數題,那些符號像是張牙舞爪的怪物,讓她頭暈目眩。
“完蛋了抄太狠了,這個題怎么這么難?。 ?br>
懊悔的情緒如潮水般將她淹沒,心跳在胸腔里敲起了急促的鼓點,每一下都震得她太陽穴突突首跳。
早知道會被分到奧數班,當時就不該心存僥幸,如今在這高手如云的班級,自己就像一只誤入狼群的小綿羊,格格不入。
就在她絞盡腦汁,試圖從記憶深處挖掘出一絲解題思路時,安詩瑤鬼鬼祟祟地轉過頭,眼睛像兩顆靈動的黑寶石,眨個不停,那意思再明顯不過:“還沒有要到答案嗎?”
(是的,江嶼白是整個年級公認的成績最好的學霸,人也長得很不錯,就是英語成績有些堪憂,其他方面都是頂好的。
)(阮綺夢和安詩瑤在高一上冊就己經聽說過江嶼白和宋翊辰了。
宋翊辰雖然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成績也是很好。
)阮綺夢下意識地想要回應,可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身旁的江嶼白。
他坐姿端正,草稿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推導過程,專注的神情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