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jī)宗后山的柴房彌漫著潮濕的霉味,蕭寒抹了把額頭的汗珠,指節(jié)被粗糲的柴火磨得滲出血絲。
窗外飄來靈膳堂的肉香,他喉結(jié)滾動兩下,將腰間布袋又勒緊半寸——那里藏著半塊發(fā)硬的饃。
"這不是咱們宗門第一廢柴么?
"陰影籠罩門檻的瞬間,蕭寒下意識將布袋往身后藏。
楚昭抬腳碾住他剛劈好的柴堆,錦緞云紋靴濺起木屑:"聽說**妹在百花樓**接客?
難怪最近總往山下跑。
"蕭寒握斧的手指驟然發(fā)白。
三個(gè)月前小妹失蹤時(shí)留在窗欞的半片龍鱗,此刻正在他胸口發(fā)燙。
那些夜夜在藏書閣翻爛的《上古血脈考》書頁,此刻化作喉間鐵銹味的血沫。
"楚師兄,膳堂的靈獸肉要涼了。
"清泠女聲自廊下傳來。
藥靈兒挎著竹籃經(jīng)過,素色裙裾掃過青磚時(shí),幾粒朱紅色丹藥從籃縫滾落草叢。
楚昭嗤笑一聲拂袖而去。
蕭寒蹲身拾起丹藥時(shí),指尖觸到藥草清香的余溫——那是三顆九轉(zhuǎn)凝血丹,外門弟子每月才能領(lǐng)到一顆的珍品。
當(dāng)夜子時(shí),蕭寒盤坐在雜役院后的斷崖。
吞下丹藥的瞬間,丹田騰起灼燒感順著脊柱攀爬,在第七節(jié)椎骨處炸開劇痛。
他踉蹌扶住巖石,掌心被某種鋒利之物劃破,借著月光看清那是片嵌在青苔中的龍形鱗甲。
"果然在這里。
"暗處的藥靈兒輕撫腕間藤蔓狀胎記,懷中玉瓶里一滴精血正泛著金芒。
百草園的古樹昨夜無風(fēng)自動,分明是感應(yīng)到了龍息。
蕭寒渾然未覺有人窺視。
他怔怔望著掌心被鱗甲割破的傷口,血珠竟懸空凝成赤金小龍的虛影。
右臂突然傳來撕裂般的痛楚,卷起衣袖時(shí),三道青色鱗片正從皮肉下鉆出。
"還不夠。
"他咬碎第二顆丹藥,任由狂暴藥力沖撞經(jīng)脈。
斷崖下的云海忽然翻涌如沸,某座沉寂千年的護(hù)山大陣,在無人知曉處亮起一線微光。
晨鐘撞破霧靄時(shí),蕭寒將最后一片龍鱗埋進(jìn)妹妹留下的繡囊。
昨夜暴漲的力量正在消退,但右臂殘留的三枚鱗片提醒他,柴房墻角那本《西海龍冢錄》里夾著的殘頁,或許真的藏著血脈的奧秘。
"等著哥哥。
"他將繡囊貼在心口低語,沒注意到藥堂方向飄來的丹爐青煙,正幻化成一只窺探的碧色眼瞳。
山風(fēng)卷走誓言的同時(shí),楚昭在功德殿前彈了彈腰間新得的寒玉墜。
昨夜巡山弟子上報(bào)的斷崖異動,讓他對著蕭寒蹣跚的背影瞇起眼睛。
這個(gè)永遠(yuǎn)低著頭的廢物,剛才走過試劍石時(shí),石上銹跡似乎脫落了一小塊。
靈泉蒸騰的霧氣裹著藥香,蕭寒蹲在青石板上刷洗藥臼。
昨夜斷崖修煉殘留的酸痛還在骨髓里叫囂,掌心被鱗片割破的傷口卻己愈合如初。
"?!?**突然墜入泉眼。
蕭寒伸手去撈的剎那,水面倒映出楚昭扭曲的笑臉。
錦靴重重碾上他浸在寒泉里的手指,十指連心的劇痛讓他喉間溢出一聲悶哼。
"聽說你偷了藥堂的九轉(zhuǎn)凝血丹?
"楚昭彎腰扯住他后頸的衣領(lǐng),寒玉墜子晃過蕭寒眼前,"廢物吃再多丹藥,也改不了血脈卑賤的事實(shí)。
"圍觀的外門弟子哄笑起來。
蕭寒盯著水面晃動的倒影,妹妹繡囊里那片龍鱗突然在胸口發(fā)燙。
他后頸被扯破的衣襟中,三道青色鱗紋在日光下若隱若現(xiàn)。
"看看這是什么?
"楚昭指尖挑著個(gè)褪色的香囊,上面歪歪扭扭繡著并蒂蓮——正是蕭寒藏在枕下的妹妹遺物。
少年瞳孔驟縮,體內(nèi)沉寂的灼熱突然順著脊椎炸開。
"還給我!
"怒吼震得泉眼泛起漣漪。
蕭寒暴起的瞬間,楚昭袖中飛出的定身符箓竟在半空自燃。
眾人只見那永遠(yuǎn)佝僂著背的雜役弟子周身騰起赤金霧氣,**的右臂上鱗片瘋長,眨眼間覆蓋了整個(gè)小臂。
"妖、妖怪!
"人群中的尖叫還未落地,蕭寒布滿龍鱗的手掌己捏住楚昭咽喉。
他血紅的瞳孔里倒映著對方驚恐的臉,某種古老的低語在識海轟鳴,催促他將這個(gè)螻蟻撕成碎片。
"蕭師兄!
"藥靈兒的聲音穿透混沌。
少女捧著藥簍跌坐在青苔上,簍中朱果滾落成奇異的卦象。
蕭寒渾身一震,瞳孔金色褪去的剎那,瞥見楚昭頸間浮現(xiàn)的漆黑咒印——與妹妹失蹤那夜窗欞上的痕跡一模一樣。
泉眼突然暴起三丈水柱。
待眾人從混亂中爬起,只見蕭寒癱坐在碎裂的青石間,右臂鱗片滲著血珠。
楚昭捂著喉嚨上的抓痕踉蹌后退,腰間寒玉墜裂開蛛網(wǎng)般的紋路。
"你這怪物..."他嘶聲掏出傳訊玉簡,卻在捏碎的瞬間被藥靈兒裙擺掃落的藥粉撲了滿臉。
少女?dāng)v起蕭寒時(shí),指尖不著痕跡地拂過他暴突的經(jīng)脈,腕間藤蔓胎記閃過幽光。
暮色染紅山階時(shí),蕭寒在柴房拆開染血的繃帶。
鱗片消退的皮膚上浮現(xiàn)淡金紋路,細(xì)看竟是無數(shù)首尾相銜的龍形符咒。
當(dāng)他用沾血的手指觸碰符文的剎那,窗外驚雷驟響,雨幕中浮現(xiàn)的巨樹虛影籠罩了整個(gè)天機(jī)宗。
藥堂頂層的丹爐突然炸裂,藥靈兒抹去嘴角血漬,望著掌心龜甲浮現(xiàn)的裂痕輕笑:"青龍七宿移位...師尊,您要找的鑰匙果然在沸騰的龍血里。
"百里外的寒潭深處,沉睡的南宮璃猛然睜開金紅異瞳。
纏繞西肢的玄冰鎖鏈寸寸崩裂,她撫上心口灼熱的鳳凰紋印,望向天機(jī)宗方向的眼神似悲似喜。
蕭寒渾然不知自己成了風(fēng)暴中心。
他蘸著瓦罐積水臨摹手臂符文,最后一筆落成時(shí),破窗而入的月光突然在泥地上投出星圖。
某個(gè)似曾相識的符號在北斗第七星的位置閃爍,與妹妹香囊里那片逆鱗的紋路完美重合。
柴堆下的《西海龍冢錄》無風(fēng)自動,泛黃書頁間飄落的殘片上,正畫著與星圖中一模一樣的符號。
蕭寒攥緊殘片的手背青筋暴起,今夜藏經(jīng)閣當(dāng)值的,恰好是楚昭的叔父...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逆鱗孤凰》是弔泥創(chuàng)作的一部都市小說,講述的是蕭寒楚昭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天機(jī)宗后山的柴房彌漫著潮濕的霉味,蕭寒抹了把額頭的汗珠,指節(jié)被粗糲的柴火磨得滲出血絲。窗外飄來靈膳堂的肉香,他喉結(jié)滾動兩下,將腰間布袋又勒緊半寸——那里藏著半塊發(fā)硬的饃。"這不是咱們宗門第一廢柴么?"陰影籠罩門檻的瞬間,蕭寒下意識將布袋往身后藏。楚昭抬腳碾住他剛劈好的柴堆,錦緞云紋靴濺起木屑:"聽說你妹妹在百花樓掛牌接客?難怪最近總往山下跑。"蕭寒握斧的手指驟然發(fā)白。三個(gè)月前小妹失蹤時(shí)留在窗欞的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