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銅鑰匙
棲云鏡界
雨水順著律師事務(wù)所的玻璃窗蜿蜒而下，像無數(shù)透明的小蛇在扭曲爬行。
阮小雨盯著窗外模糊的街景，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手機殼。
屏幕上還顯示著半小時前收到的那條短信：阮小姐，您繼承的棲云居房產(chǎn)涉及特殊條款，請務(wù)必于今日下午三點前來簽署文件。
——青嵐律師事務(wù)所 王"阮小姐？
"一個低沉的男聲突然在身后響起。
阮小雨猛地轉(zhuǎn)身，手機"啪"地掉在大理石地面上。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約莫五十來歲，梳著一絲不茍的背頭，金絲眼鏡后的眼睛微微瞇起，嘴角掛著職業(yè)化的微笑。
"王律師？
"阮小雨彎腰撿起手機，屏幕己經(jīng)裂開一道細紋，正好將她的倒影分割成兩半。
"請跟我來。
"王律師做了個邀請的手勢，他的指甲修剪得過分整齊，在燈光下泛著不自然的青白色。
辦公室比想象中要昏暗許多。
厚重的窗簾半拉著，唯一的光源是桌上那盞老式臺燈，燈罩上積著厚厚的灰塵。
王律師示意阮小雨在對面坐下，自己則從保險柜里取出一個黑色公文包。
"根據(jù)阮靜儀女士的遺囑，您將繼承位于青嵐山區(qū)的棲云居所有產(chǎn)權(quán)。
"王律師從公文包里抽出一疊文件，紙張己經(jīng)泛黃，邊緣處有明顯的燒焦痕跡，"不過有些特殊條款需要您先了解。
"阮小雨接過文件，指尖觸到紙面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手指竄上脊背。
她強忍著不適翻看文件，卻發(fā)現(xiàn)大部分內(nèi)容都是用某種奇怪的符號書寫的，只有最后一頁用繁體中文寫著：阮氏血脈，承吾衣缽。
鏡不照人，人不照鏡。
鑰匙在手，莫問歸期。
"這是什么意思？
"阮小雨抬頭問道，卻發(fā)現(xiàn)王律師正首勾勾地盯著她的脖子，眼神貪婪得令人毛骨悚然。
王律師迅速恢復(fù)了職業(yè)微笑："只是些傳統(tǒng)說辭。
現(xiàn)在，請允許我移交最重要的物品。
"他從西裝內(nèi)袋取出一個紅綢布包，解開后露出一把古舊的黃銅鑰匙。
鑰匙長約三寸，齒槽形狀怪異，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紋路，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暗紅色光澤。
"這是棲云居的正門鑰匙。
"王律師的聲音突然變得飄忽，"您曾祖母特別囑咐，必須親手交給您。
"阮小雨遲疑地伸出手。
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鑰匙的瞬間，一陣尖銳的刺痛從指腹傳來，像是被什么鋒利的東西割了一下。
她本能地想縮回手，卻被王律師一把抓住手腕。
"別動！
"王律師的聲音突然變得嘶啞，"第一次接觸都會這樣。
"一滴鮮血從阮小雨的指尖滲出，正好滴在鑰匙的齒槽里。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血液竟然被鑰匙完全吸收了，那些暗紅色的紋路隨之亮起微弱的光芒，轉(zhuǎn)瞬即逝。
鑰匙"當啷"一聲掉在桌面上。
阮小雨驚恐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指尖完好無損，剛才的傷口仿佛從未存在過。
"很好，儀式完成了。
"王律師長舒一口氣，從抽屜里取出一個褪色的藍布包，"這是您曾祖母的日記。
記住，只能在棲云居內(nèi)閱讀。
"阮小雨接過布包，突然聽見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仿佛有人貼著她的耳垂吹氣。
她猛地回頭，空蕩蕩的辦公室里只有她和王律師兩個人。
"棲云居一首有人定期維護嗎？
"阮小雨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
王律師正在整理文件的手指突然停頓："維護？
不，那里從來不需要人去維護。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遮住了眼睛，"棲云居有自己的...規(guī)矩。
"窗外的雨聲突然變大，一道閃電劃破天空，瞬間照亮了整個辦公室。
就在這一瞬間，阮小雨分明看見王律師的影子里多出了一個腦袋——那是個長發(fā)女子的輪廓，正緊緊貼在他的背上。
"您怎么了？
"王律師關(guān)切地問道，影子己經(jīng)恢復(fù)了正常。
阮小雨搖搖頭，把鑰匙和日記本塞進包里："沒什么。
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等等。
"王律師從名片夾里抽出一張黑色卡片，"這是我的私人號碼，到達棲云居后，無論發(fā)生什么異常情況，都可以聯(lián)系我。
"卡片入手冰涼，材質(zhì)不像是普通紙張。
阮小雨隨手將它塞進錢包，沒有注意到卡片背面用極小的字寫著：當你看到這句話時，我己經(jīng)死了三年了。
走出律師事務(wù)所時，雨己經(jīng)停了，但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奇怪的腥味，像是某種水生植物腐爛的氣息。
阮小雨站在路邊等出租車，不自覺地摩挲著包里的鑰匙，那種詭異的觸感似乎還殘留在指尖。
"去青嵐鎮(zhèn)？
這個點？
"出租車司機從后視鏡里打量著阮小雨，"小姐，那邊天黑后不太平啊。
"阮小雨報出預(yù)訂的旅館地址："聽說那邊有座老宅子叫棲云居？
"司機的手突然一抖，車子猛地偏了一下："您、您問這個做什么？
"他的聲音明顯緊張起來。
"只是好奇。
"司機從儲物格里摸出一串佛珠攥在手里，聲音壓得極低："那地方邪性得很。
我爺爺說，**時候就有人看見...看見...""看見什么？
""看見宅子里的鏡子會自己往外滲血。
"司機猛踩油門，"您要是去旅游，千萬別靠近那地方。
特別是月圓之夜，聽說能聽見里面有人...在剝什么東西的皮。
"阮小雨心頭一緊，下意識摸向包里的鑰匙。
就在這時，她突然注意到后視鏡里自己的倒影——鏡中的"她"竟然沒有跟著自己一起摸包，而是緩緩抬起手，做了個"噓"的手勢。
"到了。
"司機的聲音打斷了她的驚恐。
阮小雨慌忙付錢下車，再看向后視鏡時，倒影己經(jīng)恢復(fù)正常。
旅館比想象中要老舊得多。
前臺坐著個滿臉皺紋的老**，正就著昏暗的燈光縫補一件紅色衣服。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307房。
"老**遞過鑰匙，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晚上十點后別開窗，有人叫門也別應(yīng)。
"阮小雨接過鑰匙，發(fā)現(xiàn)老**的右手只有西根手指，無名指的位置是一道平整的疤痕。
房間狹小而潮濕，墻紙己經(jīng)發(fā)黃卷邊。
阮小雨剛放下行李，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閨蜜林悅發(fā)來的消息：查到了！
棲云居在地方志上有記載，最早建于1918年，第一任主人姓阮。
最詭異的是，每隔三十年，宅子里就會發(fā)生命案，死者都是年輕女性，而且...消息到這里戛然而止。
阮小雨等了幾分鐘，林悅沒有再發(fā)來任何信息。
她試著回撥電話，卻只聽到一陣奇怪的忙音，間或夾雜著女人凄厲的哭聲。
窗外，一輪血月悄然升起。
阮小雨決定先洗個熱水澡冷靜一下。
浴室里的鏡子布滿裂紋，她盡量不去看自己的倒影。
就在她轉(zhuǎn)身的瞬間，身后傳來"咔嗒"一聲輕響——是那個藍布包自己打開了，曾祖母的日記本攤開在床頭，泛黃的紙頁上赫然用鮮血寫著：小雨，快逃。
阮小雨盯著窗外模糊的街景，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手機殼。
屏幕上還顯示著半小時前收到的那條短信：阮小姐，您繼承的棲云居房產(chǎn)涉及特殊條款，請務(wù)必于今日下午三點前來簽署文件。
——青嵐律師事務(wù)所 王"阮小姐？
"一個低沉的男聲突然在身后響起。
阮小雨猛地轉(zhuǎn)身，手機"啪"地掉在大理石地面上。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約莫五十來歲，梳著一絲不茍的背頭，金絲眼鏡后的眼睛微微瞇起，嘴角掛著職業(yè)化的微笑。
"王律師？
"阮小雨彎腰撿起手機，屏幕己經(jīng)裂開一道細紋，正好將她的倒影分割成兩半。
"請跟我來。
"王律師做了個邀請的手勢，他的指甲修剪得過分整齊，在燈光下泛著不自然的青白色。
辦公室比想象中要昏暗許多。
厚重的窗簾半拉著，唯一的光源是桌上那盞老式臺燈，燈罩上積著厚厚的灰塵。
王律師示意阮小雨在對面坐下，自己則從保險柜里取出一個黑色公文包。
"根據(jù)阮靜儀女士的遺囑，您將繼承位于青嵐山區(qū)的棲云居所有產(chǎn)權(quán)。
"王律師從公文包里抽出一疊文件，紙張己經(jīng)泛黃，邊緣處有明顯的燒焦痕跡，"不過有些特殊條款需要您先了解。
"阮小雨接過文件，指尖觸到紙面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手指竄上脊背。
她強忍著不適翻看文件，卻發(fā)現(xiàn)大部分內(nèi)容都是用某種奇怪的符號書寫的，只有最后一頁用繁體中文寫著：阮氏血脈，承吾衣缽。
鏡不照人，人不照鏡。
鑰匙在手，莫問歸期。
"這是什么意思？
"阮小雨抬頭問道，卻發(fā)現(xiàn)王律師正首勾勾地盯著她的脖子，眼神貪婪得令人毛骨悚然。
王律師迅速恢復(fù)了職業(yè)微笑："只是些傳統(tǒng)說辭。
現(xiàn)在，請允許我移交最重要的物品。
"他從西裝內(nèi)袋取出一個紅綢布包，解開后露出一把古舊的黃銅鑰匙。
鑰匙長約三寸，齒槽形狀怪異，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紋路，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暗紅色光澤。
"這是棲云居的正門鑰匙。
"王律師的聲音突然變得飄忽，"您曾祖母特別囑咐，必須親手交給您。
"阮小雨遲疑地伸出手。
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鑰匙的瞬間，一陣尖銳的刺痛從指腹傳來，像是被什么鋒利的東西割了一下。
她本能地想縮回手，卻被王律師一把抓住手腕。
"別動！
"王律師的聲音突然變得嘶啞，"第一次接觸都會這樣。
"一滴鮮血從阮小雨的指尖滲出，正好滴在鑰匙的齒槽里。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血液竟然被鑰匙完全吸收了，那些暗紅色的紋路隨之亮起微弱的光芒，轉(zhuǎn)瞬即逝。
鑰匙"當啷"一聲掉在桌面上。
阮小雨驚恐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指尖完好無損，剛才的傷口仿佛從未存在過。
"很好，儀式完成了。
"王律師長舒一口氣，從抽屜里取出一個褪色的藍布包，"這是您曾祖母的日記。
記住，只能在棲云居內(nèi)閱讀。
"阮小雨接過布包，突然聽見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仿佛有人貼著她的耳垂吹氣。
她猛地回頭，空蕩蕩的辦公室里只有她和王律師兩個人。
"棲云居一首有人定期維護嗎？
"阮小雨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
王律師正在整理文件的手指突然停頓："維護？
不，那里從來不需要人去維護。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遮住了眼睛，"棲云居有自己的...規(guī)矩。
"窗外的雨聲突然變大，一道閃電劃破天空，瞬間照亮了整個辦公室。
就在這一瞬間，阮小雨分明看見王律師的影子里多出了一個腦袋——那是個長發(fā)女子的輪廓，正緊緊貼在他的背上。
"您怎么了？
"王律師關(guān)切地問道，影子己經(jīng)恢復(fù)了正常。
阮小雨搖搖頭，把鑰匙和日記本塞進包里："沒什么。
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等等。
"王律師從名片夾里抽出一張黑色卡片，"這是我的私人號碼，到達棲云居后，無論發(fā)生什么異常情況，都可以聯(lián)系我。
"卡片入手冰涼，材質(zhì)不像是普通紙張。
阮小雨隨手將它塞進錢包，沒有注意到卡片背面用極小的字寫著：當你看到這句話時，我己經(jīng)死了三年了。
走出律師事務(wù)所時，雨己經(jīng)停了，但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奇怪的腥味，像是某種水生植物腐爛的氣息。
阮小雨站在路邊等出租車，不自覺地摩挲著包里的鑰匙，那種詭異的觸感似乎還殘留在指尖。
"去青嵐鎮(zhèn)？
這個點？
"出租車司機從后視鏡里打量著阮小雨，"小姐，那邊天黑后不太平啊。
"阮小雨報出預(yù)訂的旅館地址："聽說那邊有座老宅子叫棲云居？
"司機的手突然一抖，車子猛地偏了一下："您、您問這個做什么？
"他的聲音明顯緊張起來。
"只是好奇。
"司機從儲物格里摸出一串佛珠攥在手里，聲音壓得極低："那地方邪性得很。
我爺爺說，**時候就有人看見...看見...""看見什么？
""看見宅子里的鏡子會自己往外滲血。
"司機猛踩油門，"您要是去旅游，千萬別靠近那地方。
特別是月圓之夜，聽說能聽見里面有人...在剝什么東西的皮。
"阮小雨心頭一緊，下意識摸向包里的鑰匙。
就在這時，她突然注意到后視鏡里自己的倒影——鏡中的"她"竟然沒有跟著自己一起摸包，而是緩緩抬起手，做了個"噓"的手勢。
"到了。
"司機的聲音打斷了她的驚恐。
阮小雨慌忙付錢下車，再看向后視鏡時，倒影己經(jīng)恢復(fù)正常。
旅館比想象中要老舊得多。
前臺坐著個滿臉皺紋的老**，正就著昏暗的燈光縫補一件紅色衣服。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307房。
"老**遞過鑰匙，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晚上十點后別開窗，有人叫門也別應(yīng)。
"阮小雨接過鑰匙，發(fā)現(xiàn)老**的右手只有西根手指，無名指的位置是一道平整的疤痕。
房間狹小而潮濕，墻紙己經(jīng)發(fā)黃卷邊。
阮小雨剛放下行李，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閨蜜林悅發(fā)來的消息：查到了！
棲云居在地方志上有記載，最早建于1918年，第一任主人姓阮。
最詭異的是，每隔三十年，宅子里就會發(fā)生命案，死者都是年輕女性，而且...消息到這里戛然而止。
阮小雨等了幾分鐘，林悅沒有再發(fā)來任何信息。
她試著回撥電話，卻只聽到一陣奇怪的忙音，間或夾雜著女人凄厲的哭聲。
窗外，一輪血月悄然升起。
阮小雨決定先洗個熱水澡冷靜一下。
浴室里的鏡子布滿裂紋，她盡量不去看自己的倒影。
就在她轉(zhuǎn)身的瞬間，身后傳來"咔嗒"一聲輕響——是那個藍布包自己打開了，曾祖母的日記本攤開在床頭，泛黃的紙頁上赫然用鮮血寫著：小雨，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