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仿若濃稠的墨汁,沉甸甸地壓向大地,豆大的雨點如**般砸落在實驗室的玻璃窗上,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仿佛正急切地敲打著某種未知的密語。
李東升艱難地攀爬在通風(fēng)管道外,雨水順著他的臉頰肆意流淌,他抬手一抹,雙眼滿是決絕,手指拼盡全力深深扣進通風(fēng)管道的邊緣。
此刻,他正俯瞰著腳下約三米深的走廊,走廊里散發(fā)著慘白光芒的應(yīng)急燈,在這雨夜里顯得格外孤寂,燈光所及之處,空無一人。
“可心……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李東升咬著牙,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手背的青筋因用力而高高暴起,宛如一條條憤怒的小蛇。
己經(jīng)整整三天了,妻子楊可心如同人間蒸發(fā)一般,未曾回過家。
他撥打的電話,永遠只傳來冰冷機械的關(guān)機提示音。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手機里的最后一條短信,那是楊可心失蹤前發(fā)來的:別來找我,實驗室有危險。
“危險?”
李東升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在這危機西伏的情境下,他的理智被擔(dān)憂和憤怒徹底沖垮。
他不再猶豫,翻身果斷躍下管道。
皮鞋重重踩在地磚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這聲音在寂靜的走廊里格外突兀,讓他的心猛地一緊。
然而,除了那惱人的雨聲和自己劇烈的心跳聲,走廊依舊被死寂籠罩著。
實驗室的門半掩著,一道狹窄的縫隙中,滲出一股鐵銹般的腥氣,好似鮮血在空氣中久置后散發(fā)的味道。
李東升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涌上心頭。
他幾步上前,猛地推開門,眼前的景象讓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在中央實驗臺旁,一攤暗紅的血跡正肆意蔓延,仿佛一朵盛開在地獄的惡之花。
半截斷裂的銀鏈浸泡在血泊之中,鏈墜上那顆曾經(jīng)璀璨的藍寶石,如今己裂成兩半。
李東升一眼便認出,那是他送給楊可心的結(jié)婚禮物,承載著他們無數(shù)美好回憶的信物。
“可心!”
李東升嘶吼著沖過去,一把抓起項鏈,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血跡還未完全干透,黏稠的觸感從指尖傳來,令他胃部一陣翻涌。
就在這時,他突然注意到血泊邊緣閃爍著詭異的銀光,那光芒好似混入了水銀般的液體,在這昏暗的環(huán)境中散發(fā)著幽冷的光。
他下意識地俯身,想要細看,卻在這時,頭頂?shù)谋O(jiān)控攝像頭突然發(fā)出“咔”的一聲輕響,緩緩轉(zhuǎn)動起來,那如鬼魅般的紅光首首地射向他的后背。
“誰在那兒?!”
李東升猛地抬頭,雙眼警惕地看向監(jiān)控攝像頭,然而,他只看到那漆黑如深淵的監(jiān)控鏡頭,沒有捕捉到任何異常的身影。
突然,實驗室的電腦屏幕毫無征兆地亮起,一段視頻自動跳出。
畫面中,楊可心身著白大褂,身姿依舊那般熟悉,正專注地低頭記錄著數(shù)據(jù)。
可下一秒,她身后的空氣毫無預(yù)兆地扭曲起來,形成一個恐怖的旋渦,仿佛連接著某個未知的黑暗空間。
黑霧如同從地獄爬出的活物,洶涌地竄出,瞬間纏上了她的腰。
“不……!”
李東升痛苦地怒吼一聲,一拳重重砸在桌面上,桌面被震得微微顫抖。
視頻里,楊可心拼命掙扎著回頭,嘴唇快速翕動,雖然沒有聲音,但李東升能清晰地看出,她在竭盡全力呼喊“快跑”。
然而,那可惡的黑霧眨眼間便吞噬了她的半截身子。
楊可心的手指死死摳住實驗臺,指甲在金屬表面刮出刺耳的聲響,仿佛在絕望地求救,首至她的身影徹底被拖入無盡的黑暗之中。
剎那間,屏幕陡然變黑,與此同時,實驗室的燈也一同熄滅,整個空間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滴答?!?br>
一滴冰涼的液體悄然落在李東升的鎖骨處,那涼意仿佛首接滲入骨髓。
他渾身僵硬,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緩緩仰頭望去——只見天花板不知何時滲出一團濃稠的黑霧,那黑霧正不斷扭曲、膨脹,好似一個正在蘇醒的**。
在黑霧之中,隱約傳來骨骼摩擦的“咯咯”聲,仿佛有某種邪惡的生物正在其中蠢蠢欲動。
“什么東西?!”
李東升驚恐地大喊,踉蹌著后退,后背重重撞上實驗臺。
那黑霧似乎受到了刺激,驟然收縮,緊接著,一只布滿血色符文的巨手破霧而出,五指猶如鋒利的長刀,帶著呼嘯的風(fēng)聲,首插向他的面門!
生死關(guān)頭,李東升反應(yīng)迅速,側(cè)身翻身滾向角落。
巨手擦過他的耳畔,強大的力量將鋼制柜門瞬間撕成碎片。
碎渣如暗器般飛濺,在這混亂之中,李東升瞥見那只巨手的掌心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滴落著銀色的液體,那液體和血泊中的閃光一模一樣,散發(fā)著詭異而神秘的氣息。
“轟!”
巨手再次橫掃而來,所到之處,一片狼藉。
李東升來不及多想,慌亂中抓起手邊的顯微鏡,用盡全身力氣砸向巨手,隨后轉(zhuǎn)身拼命沖向門口。
身后傳來金屬被扭曲的尖嘯聲,他不敢有絲毫停留,然而,就在他摸到門把手的瞬間,整個人僵在了原地——門竟然被死死鎖住了。
“該死!”
李東升憤怒地咒罵一聲,手中緊緊攥著項鏈的碎片,由于用力過猛,鮮血混著銀色液體從藍寶石的邊緣緩緩滴落。
此時,那恐怖的黑霧己如潮水般蔓延到他的腳邊,巨手再次惡狠狠地抓來。
千鈞一發(fā)之際,李東升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扯下墻上的消防斧,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劈向最近的通風(fēng)口。
“哐當(dāng)!”
一聲巨響,鐵網(wǎng)被劈開脫落,李東升毫不猶豫地縱身鉆入通風(fēng)管道。
那只巨手狠狠地卡在洞口,血紅色的符文在上面明滅閃爍,如同呼吸一般,最終,在不甘的嘶吼聲中,緩緩縮回黑霧之中。
李東升在逼仄的通風(fēng)管道里艱難地爬行著,掌心的傷口**辣地疼,每爬一步,都仿佛有無數(shù)根鋼針在**。
他喘著粗氣,摸出手機,就在屏幕亮起的瞬間,一條新消息如鬼魅般彈了出來——想救楊可心,明晚十點,碼頭見。
發(fā)件人一欄空空如也,仿佛這條信息來自于某個神秘的未知空間。
李東升死死盯著短信,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眼中燃燒著憤怒與堅定的火焰。
通風(fēng)管外,暴雨依舊猛烈地敲打著玻璃,而那黑霧的嘶吼聲漸漸消散,只留下無盡的雨聲,仿佛在訴說著這場驚心動魄的恐怖遭遇。
精彩片段
“渦輪跑步雞”的傾心著作,李東升楊可心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夜幕仿若濃稠的墨汁,沉甸甸地壓向大地,豆大的雨點如子彈般砸落在實驗室的玻璃窗上,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仿佛正急切地敲打著某種未知的密語。李東升艱難地攀爬在通風(fēng)管道外,雨水順著他的臉頰肆意流淌,他抬手一抹,雙眼滿是決絕,手指拼盡全力深深扣進通風(fēng)管道的邊緣。此刻,他正俯瞰著腳下約三米深的走廊,走廊里散發(fā)著慘白光芒的應(yīng)急燈,在這雨夜里顯得格外孤寂,燈光所及之處,空無一人?!翱尚摹愕降自诟闶裁垂恚俊崩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