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爺突發(fā)心疾,歿了!
"管家刻意拖長的尾音大聲喊道。
柴房里腐草氣息鉆入鼻腔,葉北蜷縮在冰冷的稻草堆里,太陽穴突突的跳動。
狙擊鏡的十字準星與窗棱在視網(wǎng)膜上交替閃現(xiàn),劇痛如**在頭皮,意識也在不斷撕裂中。
他最后的記憶停留在緬甸雨林的濕熱空氣里,瞄準鏡中看到了毒梟頭目驚愕扭曲的臉,以及耳畔驟然爆炸發(fā)出的火光。
當意識墜入黑暗前的最后瞬間,他分明看見自己握著***的手,正在褪去那層屬于兵王的老繭。
"大公子吩咐,把這晦氣東西扔去西郊亂葬崗。
"木門吱呀作響,冷風卷著雪粒子撲在臉上。
葉北瞇起眼睛,看到兩個灰衣小廝抬著草席進來,席角露出半截慘白的手——那分明是他自己的手。
"詐、詐尸了!
"矮個仆人踉蹌后退撞翻水盆。
葉北趁機翻身滾到梁柱后,柴刀握在掌心。
潮濕的柴草味混著血腥氣沖入鼻腔,此刻葉北的記憶如潮水涌來。
自己竟然穿越到了一個叫作大云朝的朝代,好死不死原主居然還是個被人用來沖喜的贅婿。
這家伙還算有點骨氣,大婚當日選擇逃婚。
不過很可惜,這家伙被抓了,還被新婚妻子的堂兄灌下毒酒。
那杯酒里摻了鴆羽的毒,入喉如炭火灼燒。
葉北內(nèi)心OS道:“現(xiàn)代兵王穿成軟飯男?
這劇本我改定了!”
身穿錦緞長袍的蘇耀威把玩著拇指上的扳指,"既然一碗藥送不走,那就再請葉公子喝一盞茶。
"家丁提著銅壺逼近,壺嘴冒著絲絲熱氣,茶壺周圍還有一層白色粉末狀物質(zhì)。
葉北腦海突然想起前世在特種兵集訓期間的堿水驗毒——這壺茶里怕是有砒霜啊。
‘**,看來這**玩意是把自己往死里整啊。
’柴刀在掌心轉(zhuǎn)了個花,在自己這個特種兵王近身格斗專家面前,眼前這八個家丁的站位簡首是漏洞百出。
左側(cè)胖子下盤虛浮,右后方瘦子握著棍子的手在抖......而正在此時一道清冷的女聲破開風雪道:"你們干什么?
"一雙紅色戰(zhàn)靴踏碎地上的冰碴子,蘇奕紫身穿紅色嫁衣,頭戴鳳冠按劍而立,馬尾高束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葉北的身前。
“堂妹可知這豎子居然敢逃婚?
你可知這是我娘好不容易才給你找到,這寅年寅月寅日生的寒門男子沖喜,我蘇家才能重振雄風。”
“兄長既然這般信任司天監(jiān)的話,那為何還要加害于我夫君?”
蘇耀威臉色微變,卻仍強裝鎮(zhèn)定,嘴角勾起一抹牽強的笑容:“堂妹這話說得可就冤枉我了。
我怎會加害于他?
只是這贅婿逃婚乃是大罪,敗壞我蘇家名聲。
如今他又突然詐尸般醒來,行為詭異,我怕他心懷不軌,對堂妹不利,這才想著將他妥善處理?!?br>
蘇奕紫黛眉微蹙,美目含煞,冷冷盯著蘇耀威:“哼,兄長的話聽起來倒是冠冕堂皇。
可我看分明是你公報私仇,借機刁難。
我與夫君既己成親,他便是我蘇家之人,輪不到你在此隨意處置?!?br>
身后葉北的瞳孔微微收縮,視網(wǎng)膜上自動覆蓋了蘇耀威咽喉、膻中、氣海三處要害——這是前世執(zhí)行斬首行動時形成的肌肉記憶。
他不動聲色地調(diào)整呼吸頻率,發(fā)現(xiàn)這具身體的心跳速率竟與前世相差無幾,仿佛這具軀體早己習慣殺戮,葉北心中不禁一驚。
‘**,難道這家伙還是個有故事的人?
只是這具身體體質(zhì)和機能與自己前世的差了不少,看來要找時間機會給他補一補。
’蘇耀威聽完堂妹的話后眉頭緊皺,心中惱怒,卻又不好發(fā)作,畢竟蘇奕紫在蘇家地位特殊,他咬咬牙道:“堂妹,此事關(guān)乎蘇家聲譽,不**戲。
這贅婿做出逃婚這等荒唐事來,留著他終究是個隱患。”
蘇奕紫冷笑一聲:“我看最大的隱患是兄長你吧。
我夫君雖出身寒門,但我既己嫁他,便會護他周全。
今日誰若再敢動他分毫,休怪我蘇奕紫不客氣?!?br>
說著,她手按劍柄,劍身微微顫動,發(fā)出嗡嗡鳴響,似在宣泄著主人的憤怒。
那些家丁們見蘇奕紫這般強硬,又瞧她手握寶劍,心中不免有些畏懼,不自覺地往后退了幾步。
蘇耀威見狀,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卻也不敢輕易下令動手。
葉北站在蘇奕紫身后,看著她為自己挺身而出的颯爽背影,心中涌起一股異樣的暖流。
這個陌生的女子,在這陌生的世界里,竟毫不猶豫地護著自己。
蘇奕紫回頭看了葉北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毅:“夫君,隨我走。”
葉北微微點頭,緊緊跟在她身后。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瓷器的碎裂聲。
老仆吳伯佝僂著背發(fā)抖的身體正在收拾殘片,葉北看到這熟悉的背影時眼神一亮。
蘇耀威眼睜睜看著他們就要離開,卻又無計可施,只能恨恨地喊道:“堂妹,你今日護著他,日后莫要后悔!”
蘇奕紫頭也不回,大聲回應(yīng)道:“我蘇奕紫做事從不后悔。
倒是兄長,最好莫要再耍這些陰狠手段,否則休怪我不顧兄妹情分!”
說罷,她帶著葉北大步流星地走出柴房。
外面的風雪依舊肆虐,兩人踏著一層積雪,來到此前還未完成最后一步的婚房。
‘不會吧,剛救了我,還要準備和我圓房?
’回到房間后葉北在那臆想。
“今日之事,你莫要多想。
我護你并非因為別的,只是不想蘇家某些人借此拿捏我而己?!?br>
誰知蘇奕紫關(guān)上門后坐在了葉北的身旁淡淡地說道。
葉北微微一愣,隨即笑道:“不管怎樣,今日多謝娘子出手相助?!?br>
“以后只有咱們二人的時候叫我蘇姑娘,雖然你我二人己經(jīng)成親。
但那只是權(quán)宜之計,所以還請葉公子自重?!?br>
蘇奕紫聽到葉北叫她娘子的時候一臉鄙夷的說道。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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