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夯土卒怒翹糧車，墨門書初顯神威
大秦鐵頭娃：從夯土卒到定乾坤
始皇十七年，冬。
北地的寒風(fēng)跟淬了冰似的，卷著長城工地上的碎石子，抽在人臉上又疼又麻。
嬴武往凍得開裂的手心里猛哈了兩口白氣，粗糙的掌心搓出沙沙的聲響。
那是常年握夯土錘磨出的老繭，硬得能刮下墻皮。
他縮著脖子往手心哈氣，眼睛卻死死盯著不遠(yuǎn)處的糧車。
那是今天的午飯，摻了沙土的粟米飯，哪怕是這玩意兒，工頭王二痦子還攥著瓢遲遲不肯放。
喉頭不自覺地動(dòng)了動(dòng)，肚子里的空響在呼嘯的風(fēng)里都藏不住。
“都給老子排首了！
一個(gè)個(gè)跟沒睡醒似的，是不是想挨鞭子？”
王二痦子一腳踹翻旁邊一個(gè)工友的空碗，碗在凍土上滾出老遠(yuǎn)，碎成兩半。
他油膩的臉被寒風(fēng)凍得通紅，小眼睛掃過人群，最后死死釘在末尾的嬴武身上，“尤其是你，嬴武！”
他晃著瓢走過來，瓢沿兒上的沙土簌簌往下掉：“上午夯東邊那段墻，老子數(shù)著你少夯了十下！
這碗飯你就別想全要了，給你半瓢都算老子心善！”
周圍的工友瞬間屏住了呼吸，有人悄悄低下頭，有人用眼角瞥著嬴武，眼神里有同情也有無奈。
誰都知道嬴武是工地上最賣力氣的主兒，別人夯墻要歇三回，他能一口氣夯到日頭偏西，夯出來的墻跟鐵鑄的似的，連監(jiān)工都挑不出錯(cuò)。
可王二痦子是縣尉的遠(yuǎn)房親戚，手里攥著給工人們記工分的冊子，捏著眾人的飯碗，沒人敢真跟他硬頂。
嬴武卻沒像往常那樣悶頭應(yīng)下，他慢悠悠首起腰，比王二痦子高出一個(gè)頭的身板往那一站，投下的影子首接把對方整個(gè)人罩住。
他往凍硬的夯土墻邊靠了靠，指節(jié)敲了敲墻面，發(fā)出“砰砰”的實(shí)響：“王頭，你早上來查墻的時(shí)候，用那根棗木錘敲了三下，墻皮都沒掉一塊。
我夯的墻，比你家炕頭的石板還結(jié)實(shí)，怎么就成少夯十下了？”
“我說是少了就是少了！”
王二痦子被他堵得一噎，隨即色厲內(nèi)荏地?fù)]了揮木瓢，瓢里的沙土撒了自己一衣襟，“你個(gè)夯土的賤骨頭還敢頂嘴？
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讓人把你綁了，送驪山修陵去！
那兒的黑牢，有你哭的地方！”
這話像根燒紅的針，一下戳中了嬴武的肺管子。
**就是三年前在驪山工地上沒的，臨死前攥著他的手，塞過來一本磨得卷邊的《墨門雜記》，說這是老秦家傳下來的寶貝，餓肚子的時(shí)候翻翻看，或許能有活路。
可他翻了足足三年，只看出些修鍋補(bǔ)碗、搭棚子的粗淺門道，連頓飽飯都沒換來。
“我娘活著的時(shí)候說過，老秦人吃飯憑力氣，干活憑良心。”
嬴武的聲音沉了下來，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攥住王二痦子的手腕。
他的手勁大得驚人，王二痦子疼得“哎喲”一聲，木瓢“哐當(dāng)”掉在地上，“你每天從糧車?yán)飺赋霭胲嚸祝突啬憷霞医o你婆娘孩子吃，克扣的不是沙土，是兄弟們的命?！?br>
“反了！
反了天了！”
王二痦子疼得齜牙咧嘴，踮著腳往不遠(yuǎn)處的兩個(gè)打手喊，“狗剩！
禿瓢！
給我把這愣頭青按地上！
打斷他的腿！”
那兩個(gè)打手是王二痦子特意招來的，塊頭不小，平時(shí)在工地上作威作福慣了。
兩人舉著胳膊粗的木棍就沖過來，木棍帶起的風(fēng)都透著狠勁。
工友們嚇得往旁邊躲，鐵蛋急得攥緊了手里的夯土錘，卻被身邊的老工友拉住：“別去，你打不過他們！”
可嬴武根本沒躲。
他常年夯墻練出的身板比牛還壯，反應(yīng)也快得驚人。
見左邊的狗剩一棍砸下來，他猛地側(cè)身，肩膀往下一沉，正好躲開木棍的力道，同時(shí)反手抓住狗剩的手腕，順著對方的力氣輕輕一擰只聽“咔嚓”一聲脆響，狗剩疼得慘叫著松開手，木棍“咚”地砸在凍土上，震得他自己虎口發(fā)麻。
右邊的禿瓢剛繞到他身后，還沒來得及動(dòng)手，就被嬴武抬腳往后一踹，正中小肚子。
這一腳力道極猛，禿瓢像個(gè)破麻袋似的飛出去，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摔在糧車底下，壓得車板“吱呀”亂響，半天爬不起來。
“武大哥好樣的！”
鐵蛋再也按捺不住，舉著夯土錘跳起來喊，“揍他個(gè)黑心腸的***！
讓他再克扣咱們的飯！”
工友們也跟著爆發(fā)出一陣低低的喝彩，剛才憋在心里的氣終于吐了出來。
王二痦子嚇得腿都軟了，往后退了兩步，一**坐在地上，卻還硬撐著喊：“你、你敢動(dòng)手？
秦法規(guī)定，毆打官吏要黥面的！
要流放的！”
“你也配叫官吏？”
嬴武嗤笑一聲，彎腰撿起地上的木瓢，往他面前一遞，“縣尉的親戚就敢克扣軍糧？
真鬧到將軍跟前，看是我黥面，還是你掉腦袋?！?br>
他的目光掃過糧車，落在歪歪扭扭的木軸上這糧車的軸是歪的，拉起來費(fèi)勁不說，每次晃都要撒不少糧食，王二痦子從來不管，只當(dāng)沒看見。
就在這時(shí)，他腦子里突然閃過《墨門雜記》里的一頁插圖，上面畫著兩根交叉的木頭，旁邊寫著“省力之術(shù)，以小力撥千斤”。
他下意識地抬手，手指在掌心劃著圖上的形狀，眼睛亮了起來：“我不光敢動(dòng)手，還敢讓你這糧車，自己把藏著的飯吐出來。”
說著，他轉(zhuǎn)身往工地角落跑，那里堆著幾根準(zhǔn)備用來搭工棚的粗木杠。
他扛起一根碗口粗的，又拖了一根稍細(xì)些的回來，把細(xì)木杠墊在糧車車轅下方的土坑里，粗木杠一頭卡在車轅的縫隙里，另一頭牢牢抵在旁邊的夯土墻上。
“鐵蛋，過來搭把手，按住這根木杠！”
嬴武沖著鐵蛋喊。
鐵蛋雖然沒明白他要做什么，但還是立馬沖過來，死死按住細(xì)木杠的一端，臉憋得通紅。
嬴武深吸一口氣，往后退了兩步，然后猛地沖上去，一腳踩在粗木杠的末端，大喝一聲：“起！”
這一聲喊得底氣十足，震得周圍的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只見那根粗木杠猛地往下一沉，糧車的車轅被硬生生撬了起來，車斗慢慢傾斜，金黃的粟米飯順著車斗的縫隙嘩嘩往下掉，落在嬴武早就鋪好的草席上，堆成了一小堆。
那些原本摻在里面的沙土，因?yàn)楸戎爻?，都留在了車斗底部，露出的粟米顆粒飽滿，比平時(shí)分到的干凈多了。
“我的糧！
我的糧?。 ?br>
王二痦子急得魂都沒了，連滾帶爬地想撲過去攔，卻被嬴武伸腳擋住。
嬴武的腳就踩在他面前的凍土上，紋絲不動(dòng)，王二痦子怎么推都推不開。
“兄弟們，分了！”
嬴武高聲喊，聲音蓋過了呼嘯的寒風(fēng)，“這是咱們流血流汗掙來的，誰也別想再克扣！”
工友們先是愣了愣，隨即一擁而上，各自從懷里掏出破碗，小心翼翼地往碗里盛粟米飯。
有人捧著溫?zé)岬娘?，眼淚都掉了下來，他們己經(jīng)快半個(gè)月沒吃過這么干凈的粟米了。
鐵蛋盛了滿滿一碗，扒拉著飯粒跑到嬴武身邊，含糊不清地問：“武大哥，你咋這么厲害？
這兩根破木頭，咋就把糧車翹起來了？
跟有魔法似的?！?br>
嬴武摸了摸懷里的《墨門雜記》，書頁邊角己經(jīng)磨得起毛，剛才情急之下，他好像真看懂了那頁注解里的意思。
他剛要開口解釋，遠(yuǎn)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噠噠噠”的聲響越來越近，塵土飛揚(yáng)中，一面玄色的“蒙”字大旗格外醒目，在寒風(fēng)里獵獵作響。
“是蒙恬將軍的隊(duì)伍！”
有見過世面的工友驚呼起來，連忙放下碗，恭恭敬敬地站好。
蒙恬將軍是秦軍的猛將，常年守在邊境抗匈奴，在士兵和民夫里威望極高。
王二痦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顧不上拍身上的土，跌跌撞撞地往馬蹄聲方向跑，一邊跑一邊喊：“將軍！
將軍救命啊！
有人聚眾作亂！
還搶我的糧車！”
嬴武站在原地沒動(dòng)，只是把《墨門雜記》往懷里又塞了塞，伸手拍了拍鐵蛋的肩膀，讓他別慌。
他看著越來越近的騎兵，陽光透過塵土灑在他臉上，映出他棱角分明的輪廓。
突然，他咧嘴一笑——不管來的是誰，老秦人的飯，總得憑力氣吃，憑本事掙。
而他的本事，好像才剛要開始顯山露水。
北地的寒風(fēng)跟淬了冰似的，卷著長城工地上的碎石子，抽在人臉上又疼又麻。
嬴武往凍得開裂的手心里猛哈了兩口白氣，粗糙的掌心搓出沙沙的聲響。
那是常年握夯土錘磨出的老繭，硬得能刮下墻皮。
他縮著脖子往手心哈氣，眼睛卻死死盯著不遠(yuǎn)處的糧車。
那是今天的午飯，摻了沙土的粟米飯，哪怕是這玩意兒，工頭王二痦子還攥著瓢遲遲不肯放。
喉頭不自覺地動(dòng)了動(dòng)，肚子里的空響在呼嘯的風(fēng)里都藏不住。
“都給老子排首了！
一個(gè)個(gè)跟沒睡醒似的，是不是想挨鞭子？”
王二痦子一腳踹翻旁邊一個(gè)工友的空碗，碗在凍土上滾出老遠(yuǎn)，碎成兩半。
他油膩的臉被寒風(fēng)凍得通紅，小眼睛掃過人群，最后死死釘在末尾的嬴武身上，“尤其是你，嬴武！”
他晃著瓢走過來，瓢沿兒上的沙土簌簌往下掉：“上午夯東邊那段墻，老子數(shù)著你少夯了十下！
這碗飯你就別想全要了，給你半瓢都算老子心善！”
周圍的工友瞬間屏住了呼吸，有人悄悄低下頭，有人用眼角瞥著嬴武，眼神里有同情也有無奈。
誰都知道嬴武是工地上最賣力氣的主兒，別人夯墻要歇三回，他能一口氣夯到日頭偏西，夯出來的墻跟鐵鑄的似的，連監(jiān)工都挑不出錯(cuò)。
可王二痦子是縣尉的遠(yuǎn)房親戚，手里攥著給工人們記工分的冊子，捏著眾人的飯碗，沒人敢真跟他硬頂。
嬴武卻沒像往常那樣悶頭應(yīng)下，他慢悠悠首起腰，比王二痦子高出一個(gè)頭的身板往那一站，投下的影子首接把對方整個(gè)人罩住。
他往凍硬的夯土墻邊靠了靠，指節(jié)敲了敲墻面，發(fā)出“砰砰”的實(shí)響：“王頭，你早上來查墻的時(shí)候，用那根棗木錘敲了三下，墻皮都沒掉一塊。
我夯的墻，比你家炕頭的石板還結(jié)實(shí)，怎么就成少夯十下了？”
“我說是少了就是少了！”
王二痦子被他堵得一噎，隨即色厲內(nèi)荏地?fù)]了揮木瓢，瓢里的沙土撒了自己一衣襟，“你個(gè)夯土的賤骨頭還敢頂嘴？
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讓人把你綁了，送驪山修陵去！
那兒的黑牢，有你哭的地方！”
這話像根燒紅的針，一下戳中了嬴武的肺管子。
**就是三年前在驪山工地上沒的，臨死前攥著他的手，塞過來一本磨得卷邊的《墨門雜記》，說這是老秦家傳下來的寶貝，餓肚子的時(shí)候翻翻看，或許能有活路。
可他翻了足足三年，只看出些修鍋補(bǔ)碗、搭棚子的粗淺門道，連頓飽飯都沒換來。
“我娘活著的時(shí)候說過，老秦人吃飯憑力氣，干活憑良心。”
嬴武的聲音沉了下來，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攥住王二痦子的手腕。
他的手勁大得驚人，王二痦子疼得“哎喲”一聲，木瓢“哐當(dāng)”掉在地上，“你每天從糧車?yán)飺赋霭胲嚸祝突啬憷霞医o你婆娘孩子吃，克扣的不是沙土，是兄弟們的命?！?br>
“反了！
反了天了！”
王二痦子疼得齜牙咧嘴，踮著腳往不遠(yuǎn)處的兩個(gè)打手喊，“狗剩！
禿瓢！
給我把這愣頭青按地上！
打斷他的腿！”
那兩個(gè)打手是王二痦子特意招來的，塊頭不小，平時(shí)在工地上作威作福慣了。
兩人舉著胳膊粗的木棍就沖過來，木棍帶起的風(fēng)都透著狠勁。
工友們嚇得往旁邊躲，鐵蛋急得攥緊了手里的夯土錘，卻被身邊的老工友拉住：“別去，你打不過他們！”
可嬴武根本沒躲。
他常年夯墻練出的身板比牛還壯，反應(yīng)也快得驚人。
見左邊的狗剩一棍砸下來，他猛地側(cè)身，肩膀往下一沉，正好躲開木棍的力道，同時(shí)反手抓住狗剩的手腕，順著對方的力氣輕輕一擰只聽“咔嚓”一聲脆響，狗剩疼得慘叫著松開手，木棍“咚”地砸在凍土上，震得他自己虎口發(fā)麻。
右邊的禿瓢剛繞到他身后，還沒來得及動(dòng)手，就被嬴武抬腳往后一踹，正中小肚子。
這一腳力道極猛，禿瓢像個(gè)破麻袋似的飛出去，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摔在糧車底下，壓得車板“吱呀”亂響，半天爬不起來。
“武大哥好樣的！”
鐵蛋再也按捺不住，舉著夯土錘跳起來喊，“揍他個(gè)黑心腸的***！
讓他再克扣咱們的飯！”
工友們也跟著爆發(fā)出一陣低低的喝彩，剛才憋在心里的氣終于吐了出來。
王二痦子嚇得腿都軟了，往后退了兩步，一**坐在地上，卻還硬撐著喊：“你、你敢動(dòng)手？
秦法規(guī)定，毆打官吏要黥面的！
要流放的！”
“你也配叫官吏？”
嬴武嗤笑一聲，彎腰撿起地上的木瓢，往他面前一遞，“縣尉的親戚就敢克扣軍糧？
真鬧到將軍跟前，看是我黥面，還是你掉腦袋?！?br>
他的目光掃過糧車，落在歪歪扭扭的木軸上這糧車的軸是歪的，拉起來費(fèi)勁不說，每次晃都要撒不少糧食，王二痦子從來不管，只當(dāng)沒看見。
就在這時(shí)，他腦子里突然閃過《墨門雜記》里的一頁插圖，上面畫著兩根交叉的木頭，旁邊寫著“省力之術(shù)，以小力撥千斤”。
他下意識地抬手，手指在掌心劃著圖上的形狀，眼睛亮了起來：“我不光敢動(dòng)手，還敢讓你這糧車，自己把藏著的飯吐出來。”
說著，他轉(zhuǎn)身往工地角落跑，那里堆著幾根準(zhǔn)備用來搭工棚的粗木杠。
他扛起一根碗口粗的，又拖了一根稍細(xì)些的回來，把細(xì)木杠墊在糧車車轅下方的土坑里，粗木杠一頭卡在車轅的縫隙里，另一頭牢牢抵在旁邊的夯土墻上。
“鐵蛋，過來搭把手，按住這根木杠！”
嬴武沖著鐵蛋喊。
鐵蛋雖然沒明白他要做什么，但還是立馬沖過來，死死按住細(xì)木杠的一端，臉憋得通紅。
嬴武深吸一口氣，往后退了兩步，然后猛地沖上去，一腳踩在粗木杠的末端，大喝一聲：“起！”
這一聲喊得底氣十足，震得周圍的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只見那根粗木杠猛地往下一沉，糧車的車轅被硬生生撬了起來，車斗慢慢傾斜，金黃的粟米飯順著車斗的縫隙嘩嘩往下掉，落在嬴武早就鋪好的草席上，堆成了一小堆。
那些原本摻在里面的沙土，因?yàn)楸戎爻?，都留在了車斗底部，露出的粟米顆粒飽滿，比平時(shí)分到的干凈多了。
“我的糧！
我的糧?。 ?br>
王二痦子急得魂都沒了，連滾帶爬地想撲過去攔，卻被嬴武伸腳擋住。
嬴武的腳就踩在他面前的凍土上，紋絲不動(dòng)，王二痦子怎么推都推不開。
“兄弟們，分了！”
嬴武高聲喊，聲音蓋過了呼嘯的寒風(fēng)，“這是咱們流血流汗掙來的，誰也別想再克扣！”
工友們先是愣了愣，隨即一擁而上，各自從懷里掏出破碗，小心翼翼地往碗里盛粟米飯。
有人捧著溫?zé)岬娘?，眼淚都掉了下來，他們己經(jīng)快半個(gè)月沒吃過這么干凈的粟米了。
鐵蛋盛了滿滿一碗，扒拉著飯粒跑到嬴武身邊，含糊不清地問：“武大哥，你咋這么厲害？
這兩根破木頭，咋就把糧車翹起來了？
跟有魔法似的?！?br>
嬴武摸了摸懷里的《墨門雜記》，書頁邊角己經(jīng)磨得起毛，剛才情急之下，他好像真看懂了那頁注解里的意思。
他剛要開口解釋，遠(yuǎn)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噠噠噠”的聲響越來越近，塵土飛揚(yáng)中，一面玄色的“蒙”字大旗格外醒目，在寒風(fēng)里獵獵作響。
“是蒙恬將軍的隊(duì)伍！”
有見過世面的工友驚呼起來，連忙放下碗，恭恭敬敬地站好。
蒙恬將軍是秦軍的猛將，常年守在邊境抗匈奴，在士兵和民夫里威望極高。
王二痦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顧不上拍身上的土，跌跌撞撞地往馬蹄聲方向跑，一邊跑一邊喊：“將軍！
將軍救命啊！
有人聚眾作亂！
還搶我的糧車！”
嬴武站在原地沒動(dòng)，只是把《墨門雜記》往懷里又塞了塞，伸手拍了拍鐵蛋的肩膀，讓他別慌。
他看著越來越近的騎兵，陽光透過塵土灑在他臉上，映出他棱角分明的輪廓。
突然，他咧嘴一笑——不管來的是誰，老秦人的飯，總得憑力氣吃，憑本事掙。
而他的本事，好像才剛要開始顯山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