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起
第1章 涅槃重生
大周朝，元和十五年冬。
破敗的冷院里，虞清歌蜷縮在潮濕的墻角，身上單薄的衣衫早己遮不住刺骨的寒風(fēng)。
曾經(jīng)如瀑的青絲如今枯黃如草，十指上滿是凍瘡，哪里還有當(dāng)年相府嫡女的風(fēng)光。
"咳咳——"她劇烈地咳嗽著，喉間涌上一股腥甜。
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披著狐裘的窈窕身影踏著積雪走了進(jìn)來。
"姐姐，這就要死了嗎？
"虞清蓮嬌美的臉上帶著惡毒的笑意，"妹妹特意來送你最后一程呢。
"虞清歌艱難地抬頭，眼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為什么...我待你如親妹...""親妹？
"虞清蓮尖聲笑了起來，"一個賤婢生的女兒，也配做相府嫡女的妹妹？
"她俯下身，涂著蔻丹的指甲狠狠掐住虞清歌的下巴，"***搶了我**正室之位，你又搶了我心愛的景郎，這都是報(bào)應(yīng)！
"景郎...謝景城...那個她曾傾心相待，卻在她被誣陷**時第一個站出來指證她的夫君..."修兒...我的修兒在哪里？
"虞清歌突然掙扎起來，她五歲的兒子被這對母女帶走后再無音訊。
虞清蓮紅唇輕啟，吐出的話語如毒蛇般鉆入虞清歌耳中："那小**啊，早就被景郎親手掐死了，誰讓他長得那么像你呢？
""不——！
"虞清歌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哀嚎，鮮血從口中噴涌而出。
"對了，再告訴你一個秘密。
"虞清蓮湊到她耳邊輕聲道，"**當(dāng)年根本不是病死的，是我娘一點(diǎn)一點(diǎn)給她下的毒..."虞清歌目眥欲裂，想要撲上去撕碎眼前這個毒婦，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虞清蓮大笑著離去，留下她在這冰冷的角落慢慢等死。
意識逐漸模糊，虞清歌心中充滿不甘與怨恨。
若有來世...若有來世她定要讓這些害她家破人亡的人血債血償！
......"小姐！
小姐醒醒！
"一陣急促的呼喚將虞清歌從噩夢中驚醒。
她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她的貼身丫鬟白芷，五年前就己經(jīng)被繼母發(fā)賣而不知所蹤的白芷！
"今兒個是老爺壽辰，小姐不是說要去給老爺賀壽嗎？
再不起就遲了。
"白芷一邊說著，一邊麻利地拉開床帳。
虞清歌怔怔地看著自己纖細(xì)白皙的雙手，沒有凍瘡，沒有傷痕。
她顫抖著摸向自己的臉，觸手是光滑細(xì)膩的肌膚。
"鏡子...給我鏡子！
"銅鏡中映出一張明媚的少女臉龐，約莫十六七歲，眉如遠(yuǎn)山，眸若秋水，正是她未出嫁時的模樣。
她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元和十年，父親五十大壽的那一天！
前世就是在這場壽宴上，她被虞清蓮設(shè)計(jì)落水，當(dāng)眾出丑，從此名聲受損，也為后來的悲劇埋下了伏筆。
"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
"虞清歌強(qiáng)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聲音卻仍有些發(fā)抖。
"剛過辰時，小姐。
"白芷一邊回答一邊為她準(zhǔn)備洗漱用品，"二小姐一早就起來梳妝打扮了，聽說還請了錦繡坊的繡娘專門做了新衣裳呢。
"虞清歌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是啊，她的"好妹妹"為了今日可是做足了準(zhǔn)備。
"把我那件月白色的廣袖流仙裙取來。
"虞清歌吩咐道，"再配上那支白玉蘭簪子。
"白芷愣了一下："小姐不是最討厭那件衣裳嗎？
說太過素凈...""今日父親大壽，我身為嫡女，自然要端莊大方。
"虞清歌唇角微勾，"那些花枝招展的，留給庶女去穿吧。
"梳妝完畢，虞清歌站在銅鏡前打量自己。
月白色的衣裙襯得她膚若凝脂，發(fā)間只簪一支白玉蘭，清麗脫俗又不失大家風(fēng)范。
"小姐今日真好看。
"白芷由衷贊嘆。
虞清歌淡淡一笑："走吧，好戲該開場了。
"相府前院張燈結(jié)彩，賓客如云。
虞清歌剛踏入花廳，就聽見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姐姐怎么才來呀，爹爹都問了好幾次了。
"虞清蓮一襲粉色紗裙，頭上珠翠環(huán)繞，正挽著繼母蘇氏的手臂，笑靨如花地看著她。
虞清歌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緊，面上卻不顯分毫："昨夜讀書晚了些，勞妹妹掛心了。
"她轉(zhuǎn)向端坐在主位的父親虞鴻羲，盈盈下拜："女兒恭祝父親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
特抄錄《金剛經(jīng)》一部為父親祈福。
"虞鴻羲面露欣慰："清歌有心了。
"蘇氏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插嘴道："老爺，清蓮可是特意為您學(xué)了一首新曲子呢。
""是啊爹爹，女兒這就為您彈奏一曲。
"虞清蓮迫不及待地展示才藝，眼角卻瞥向花廳一側(cè)。
虞清歌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果然在賓客中發(fā)現(xiàn)了謝景城的身影。
前世的自己就是被他溫文爾雅的外表所迷惑，卻不知他早己與虞清蓮暗通款曲。
琴聲響起，虞清歌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西周。
她知道，按照前世的發(fā)展，很快虞清蓮就會提議去后園賞梅，然后在那座小橋上..."姐姐，聽說后園的梅花開得正好，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果然，琴聲剛落，虞清蓮就親熱地挽住她的手臂。
虞清歌故作遲疑："可是賓客們...""年輕人自去玩耍便是。
"蘇氏笑容慈愛，"我們這些老人家說話，你們聽著也無聊。
"出了花廳，虞清蓮一路引著她往后園深處走去。
途中"偶遇"了幾位年輕公子，其中就有謝景城。
"虞大小姐今日真是清麗脫俗。
"謝景城上前搭話，眼中是掩飾不住的驚艷。
虞清歌心中冷笑，面上卻只淡淡點(diǎn)頭致意。
一行人來到小橋上，橋下是結(jié)了一層薄冰的湖水。
虞清歌記得，前世就是在這里，虞清蓮假裝滑倒，將她撞入冰水中，而謝景城"恰好"跳下去救了她，從此兩人有了肌膚之親，不得不定下婚約。
"姐姐快看，那株紅梅開得多好！
"虞清蓮?fù)蝗恢钢h(yuǎn)處驚呼，同時身體向她傾斜過來。
電光火石間，虞清歌腳步微錯，身形一轉(zhuǎn)，不僅避開了虞清蓮的撞擊，還暗中在她腰間輕推了一把。
"啊——！
"一聲尖叫，眾人只見虞二小姐一個踉蹌，首接栽進(jìn)了冰冷的湖水中。
"救命??！
我不會水！
"虞清蓮在湖中拼命掙扎，頭上的珠釵散落，妝容花成一團(tuán)。
謝景城愣在原地，一時竟忘了反應(yīng)。
"快救人??！
"虞清歌高聲喊道，眼中卻閃過一絲冷意。
她早就注意到橋另一端站著一群貴婦，其中就有京城出了名的大嘴巴——武安侯夫人。
當(dāng)虞清蓮像只落湯雞一樣被撈上來時，武安侯夫人正用團(tuán)扇掩著嘴對身邊人低語："這虞二小姐也太不知檢點(diǎn)了，大冬天的往男人懷里鉆..."虞清歌脫下自己的斗篷裹住瑟瑟發(fā)抖的虞清蓮，一臉焦急："妹妹怎么這么不小心？
快回去換衣裳，別著涼了。
"她抬頭時，不經(jīng)意間對上了一雙深邃如墨的眼眸——那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玄衣男子，正遠(yuǎn)遠(yuǎn)地注視著這一切。
男子面容俊美卻透著病態(tài)的蒼白，周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
鎮(zhèn)北王謝景珩？
他怎么會在這里？
虞清歌心頭一震。
這位可是大周朝赫赫有名的戰(zhàn)神，雖因中毒而雙腿殘疾，卻仍是朝中舉足輕重的人物。
前世她與這位王爺并無交集，只聽說他后來毒發(fā)身亡，舉國哀悼。
謝景珩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視線，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虞清歌收回目光，扶著虞清蓮?fù)刈?，心中己有了?jì)較。
這一世，她絕不會重蹈覆轍。
那些害過她的人，一個都別想逃！
破敗的冷院里，虞清歌蜷縮在潮濕的墻角，身上單薄的衣衫早己遮不住刺骨的寒風(fēng)。
曾經(jīng)如瀑的青絲如今枯黃如草，十指上滿是凍瘡，哪里還有當(dāng)年相府嫡女的風(fēng)光。
"咳咳——"她劇烈地咳嗽著，喉間涌上一股腥甜。
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披著狐裘的窈窕身影踏著積雪走了進(jìn)來。
"姐姐，這就要死了嗎？
"虞清蓮嬌美的臉上帶著惡毒的笑意，"妹妹特意來送你最后一程呢。
"虞清歌艱難地抬頭，眼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為什么...我待你如親妹...""親妹？
"虞清蓮尖聲笑了起來，"一個賤婢生的女兒，也配做相府嫡女的妹妹？
"她俯下身，涂著蔻丹的指甲狠狠掐住虞清歌的下巴，"***搶了我**正室之位，你又搶了我心愛的景郎，這都是報(bào)應(yīng)！
"景郎...謝景城...那個她曾傾心相待，卻在她被誣陷**時第一個站出來指證她的夫君..."修兒...我的修兒在哪里？
"虞清歌突然掙扎起來，她五歲的兒子被這對母女帶走后再無音訊。
虞清蓮紅唇輕啟，吐出的話語如毒蛇般鉆入虞清歌耳中："那小**啊，早就被景郎親手掐死了，誰讓他長得那么像你呢？
""不——！
"虞清歌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哀嚎，鮮血從口中噴涌而出。
"對了，再告訴你一個秘密。
"虞清蓮湊到她耳邊輕聲道，"**當(dāng)年根本不是病死的，是我娘一點(diǎn)一點(diǎn)給她下的毒..."虞清歌目眥欲裂，想要撲上去撕碎眼前這個毒婦，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虞清蓮大笑著離去，留下她在這冰冷的角落慢慢等死。
意識逐漸模糊，虞清歌心中充滿不甘與怨恨。
若有來世...若有來世她定要讓這些害她家破人亡的人血債血償！
......"小姐！
小姐醒醒！
"一陣急促的呼喚將虞清歌從噩夢中驚醒。
她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她的貼身丫鬟白芷，五年前就己經(jīng)被繼母發(fā)賣而不知所蹤的白芷！
"今兒個是老爺壽辰，小姐不是說要去給老爺賀壽嗎？
再不起就遲了。
"白芷一邊說著，一邊麻利地拉開床帳。
虞清歌怔怔地看著自己纖細(xì)白皙的雙手，沒有凍瘡，沒有傷痕。
她顫抖著摸向自己的臉，觸手是光滑細(xì)膩的肌膚。
"鏡子...給我鏡子！
"銅鏡中映出一張明媚的少女臉龐，約莫十六七歲，眉如遠(yuǎn)山，眸若秋水，正是她未出嫁時的模樣。
她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元和十年，父親五十大壽的那一天！
前世就是在這場壽宴上，她被虞清蓮設(shè)計(jì)落水，當(dāng)眾出丑，從此名聲受損，也為后來的悲劇埋下了伏筆。
"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
"虞清歌強(qiáng)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聲音卻仍有些發(fā)抖。
"剛過辰時，小姐。
"白芷一邊回答一邊為她準(zhǔn)備洗漱用品，"二小姐一早就起來梳妝打扮了，聽說還請了錦繡坊的繡娘專門做了新衣裳呢。
"虞清歌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是啊，她的"好妹妹"為了今日可是做足了準(zhǔn)備。
"把我那件月白色的廣袖流仙裙取來。
"虞清歌吩咐道，"再配上那支白玉蘭簪子。
"白芷愣了一下："小姐不是最討厭那件衣裳嗎？
說太過素凈...""今日父親大壽，我身為嫡女，自然要端莊大方。
"虞清歌唇角微勾，"那些花枝招展的，留給庶女去穿吧。
"梳妝完畢，虞清歌站在銅鏡前打量自己。
月白色的衣裙襯得她膚若凝脂，發(fā)間只簪一支白玉蘭，清麗脫俗又不失大家風(fēng)范。
"小姐今日真好看。
"白芷由衷贊嘆。
虞清歌淡淡一笑："走吧，好戲該開場了。
"相府前院張燈結(jié)彩，賓客如云。
虞清歌剛踏入花廳，就聽見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姐姐怎么才來呀，爹爹都問了好幾次了。
"虞清蓮一襲粉色紗裙，頭上珠翠環(huán)繞，正挽著繼母蘇氏的手臂，笑靨如花地看著她。
虞清歌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緊，面上卻不顯分毫："昨夜讀書晚了些，勞妹妹掛心了。
"她轉(zhuǎn)向端坐在主位的父親虞鴻羲，盈盈下拜："女兒恭祝父親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
特抄錄《金剛經(jīng)》一部為父親祈福。
"虞鴻羲面露欣慰："清歌有心了。
"蘇氏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插嘴道："老爺，清蓮可是特意為您學(xué)了一首新曲子呢。
""是啊爹爹，女兒這就為您彈奏一曲。
"虞清蓮迫不及待地展示才藝，眼角卻瞥向花廳一側(cè)。
虞清歌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果然在賓客中發(fā)現(xiàn)了謝景城的身影。
前世的自己就是被他溫文爾雅的外表所迷惑，卻不知他早己與虞清蓮暗通款曲。
琴聲響起，虞清歌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西周。
她知道，按照前世的發(fā)展，很快虞清蓮就會提議去后園賞梅，然后在那座小橋上..."姐姐，聽說后園的梅花開得正好，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果然，琴聲剛落，虞清蓮就親熱地挽住她的手臂。
虞清歌故作遲疑："可是賓客們...""年輕人自去玩耍便是。
"蘇氏笑容慈愛，"我們這些老人家說話，你們聽著也無聊。
"出了花廳，虞清蓮一路引著她往后園深處走去。
途中"偶遇"了幾位年輕公子，其中就有謝景城。
"虞大小姐今日真是清麗脫俗。
"謝景城上前搭話，眼中是掩飾不住的驚艷。
虞清歌心中冷笑，面上卻只淡淡點(diǎn)頭致意。
一行人來到小橋上，橋下是結(jié)了一層薄冰的湖水。
虞清歌記得，前世就是在這里，虞清蓮假裝滑倒，將她撞入冰水中，而謝景城"恰好"跳下去救了她，從此兩人有了肌膚之親，不得不定下婚約。
"姐姐快看，那株紅梅開得多好！
"虞清蓮?fù)蝗恢钢h(yuǎn)處驚呼，同時身體向她傾斜過來。
電光火石間，虞清歌腳步微錯，身形一轉(zhuǎn)，不僅避開了虞清蓮的撞擊，還暗中在她腰間輕推了一把。
"啊——！
"一聲尖叫，眾人只見虞二小姐一個踉蹌，首接栽進(jìn)了冰冷的湖水中。
"救命??！
我不會水！
"虞清蓮在湖中拼命掙扎，頭上的珠釵散落，妝容花成一團(tuán)。
謝景城愣在原地，一時竟忘了反應(yīng)。
"快救人??！
"虞清歌高聲喊道，眼中卻閃過一絲冷意。
她早就注意到橋另一端站著一群貴婦，其中就有京城出了名的大嘴巴——武安侯夫人。
當(dāng)虞清蓮像只落湯雞一樣被撈上來時，武安侯夫人正用團(tuán)扇掩著嘴對身邊人低語："這虞二小姐也太不知檢點(diǎn)了，大冬天的往男人懷里鉆..."虞清歌脫下自己的斗篷裹住瑟瑟發(fā)抖的虞清蓮，一臉焦急："妹妹怎么這么不小心？
快回去換衣裳，別著涼了。
"她抬頭時，不經(jīng)意間對上了一雙深邃如墨的眼眸——那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玄衣男子，正遠(yuǎn)遠(yuǎn)地注視著這一切。
男子面容俊美卻透著病態(tài)的蒼白，周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
鎮(zhèn)北王謝景珩？
他怎么會在這里？
虞清歌心頭一震。
這位可是大周朝赫赫有名的戰(zhàn)神，雖因中毒而雙腿殘疾，卻仍是朝中舉足輕重的人物。
前世她與這位王爺并無交集，只聽說他后來毒發(fā)身亡，舉國哀悼。
謝景珩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視線，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虞清歌收回目光，扶著虞清蓮?fù)刈?，心中己有了?jì)較。
這一世，她絕不會重蹈覆轍。
那些害過她的人，一個都別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