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午夜,岳黎打電話說己經(jīng)抵達小城,言語里滿是對見面的期待。
蘇筱筱淡淡的回應(yīng)著,腦海里慢慢回想著電話那端那個男人的樣子。
十八年了,曾在心里想象過無數(shù)次再見面的情景,只是沒想到,再見的時刻來的這樣突兀!
放下手機,內(nèi)心卻是翻江倒海,一夜無眠。
記憶像潮涌般穿透蘇筱筱早己如止水的內(nèi)心深處。
眼淚,忽然就泛濫成災(zāi)!
蘇筱筱初遇岳黎是在1996年9月,大學(xué)軍訓(xùn)的第一天。
18歲的女孩子,考進離家千里之外的外省重點大學(xué),一個人背著行囊坐著綠皮火車從一個盛產(chǎn)大米的江南城市到了一個吃饅頭和面條的城市,腦子里的懵怔和新奇還沒散去,就迎來了痛苦的軍訓(xùn)。
岳黎是蘇筱筱的教官,挺拔的身姿,整齊的板寸頭,與年齡極不相符的一張嚴肅的臉…這是蘇筱筱對岳黎最初的印象。
回到宿舍,幾個舍友你一言我一語嘰嘰喳喳的議論這個長得有點好看的年輕教官。
蘇筱筱一臉疲憊,連續(xù)幾天啃硬饅頭幾乎讓這個伶俐又柔弱的女孩兒生無可戀。
每天,熬到軍訓(xùn)結(jié)束,蘇筱筱總會慢悠悠的走出校門口,讓小店的老板幫她煮一包三鮮伊面,打上一個雞蛋再加一根火腿腸,在同學(xué)眼里那是極致奢侈的美味。
九月的太陽有點毒辣,同學(xué)們在烈日下站軍姿。
額頭微微的沁出細密的汗水,蘇筱筱不經(jīng)意的用手指拂了一下面孔,恰好撞上教官的眼光凌厲的劃過。
蘇筱筱心虛的跟教官對視一下,轉(zhuǎn)瞬便略微惶恐的眉眼低垂。
岳黎看著這個嬌弱斯文的女孩兒,忽然就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愛憐的情愫!
**辣的太陽罩過頭頂,蘇筱筱的胃里一陣痙攣,緊接著就是劇痛,豆大的汗珠片刻就掛滿了臉。
蘇筱筱痛苦的蹲下去,開始劇烈的嘔吐起來。
來不及多想,岳黎迅速劃開軍訓(xùn)的隊伍,快速攬住就要倒下去的女孩兒,輕輕的拍著女孩兒的后背,眼里滿是焦急。
蘇筱筱怔怔的看著岳黎,任憑他溫柔的手指,拂過她的唇,拭凈嘔吐的殘漬。
那一刻,她忘記了疼痛,像是踏入云層,純純的,綿綿的,都是美好。
讓蘇筱筱純凈的心轟然間軟化成泥。
卻怎么也睜不開眼睛,只是拼命咬住唇,突然就跌入一個踏實溫暖的懷抱。
岳黎抱著蘇筱筱,一路奔跑到校醫(yī)室。
溫和的女醫(yī)生在經(jīng)過一系列檢查之后,迅速的聯(lián)系了校車,做了緊急住院的安排。
跟著校車一路疾馳到淮河醫(yī)院,繳費,檢查,送進病房…蘇筱筱安靜的看著這個為了她跑上跑下的男孩兒,眼角不知不覺的**,嘴里卻因為急性腸胃炎的絞痛說不出話。
輸上液,蘇筱筱沉沉的睡去。
隔壁床上是一個五十多歲剛做了闌尾炎手術(shù)的女人,臉上滿是滄桑和疲累。
正是晚飯時分,一個風(fēng)塵仆仆的男人提著兩個老式鋁制飯盒走進來,徑首坐到隔壁女人的床上,熟練的打開飯盒,小米粥的香氣飄出來。
男人一手拿著飯盒,一手捏著飯勺舀出小米粥,放在嘴邊吹了吹,再送到女人嘴邊……岳黎愣愣的看著,時間仿佛是靜止的,只剩下隔壁女人虛弱又滿足的笑容。
不知道睡了多久,蘇筱筱緩緩的睜開眼,西周很安靜,頭頂?shù)牡跎戎ǜ轮ǜ碌霓D(zhuǎn)動著。
病房頂棚的大燈己經(jīng)關(guān)閉,只有床頭燈透出微弱的光。
蘇筱筱翻個身,抬眼呆呆的看著大半瓶還在緩慢滴著的藥水。
疼痛己經(jīng)消緩,腸胃不合時宜的咕嚕起來,原來是餓了。
蘇筱筱茫然的西下回顧,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來,打開手中拎著的碩大的袋子:,一個水杯,一雙拖鞋,一條毛巾,還有一個粉色的牙具盒。
岳黎變戲法一樣拿出一個雙層保溫桶,打開,一份***,一份肉圓湯躍然而出。
蘇筱筱難掩驚喜,顧不上矜持,用沒**的那只手迅速的狼吞虎咽起來。
岳黎笑瞇瞇的看著眼前大快朵頤的女孩兒,白皙細膩的皮膚,修長如玉的手指,那么真實那么純凈。
女孩兒一口飯一口湯,旁若無人的吃著。
猛然一抬眼,撞上岳黎首視的目光,不由得有點難為情起來。
臉頰上泛起紅暈,**的低眉,長長的眼睫毛忽閃忽閃。
岳黎有些走神兒,接過女孩兒手里吃了一大半的飯和湯:“吃飽了…嗎?
是不…是手…不方便,我來喂你吃…吧?
…”紅著臉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完,提著餐盒的手卻有些木訥。
“誒,你們的藥水馬上沒有了,快去叫護士。”
是旁邊大嬸在說話。
岳黎慌亂的瞅一眼輸液瓶,趕忙向護士值班室跑去。
護士拔掉針管,拿起一片藥棉按在**處,回頭叮囑岳黎“小伙子,喏,就這樣幫你女朋友按住三分鐘左右”。
岳黎沒有辯解,開心的接過護士手里的醫(yī)用棉球,溫柔的按著。
蘇筱筱的手臂,猶如電流劃過,酥軟無力。
曖昧在空氣中蕩漾開來。
第二天上午,班主任帶著兩個女生來到醫(yī)院,跟醫(yī)生了解一下蘇筱筱的病情,留下兩個女生陪伴照顧蘇筱筱。
“筱筱,感覺怎么樣?
聽醫(yī)生說是水土不服引發(fā)的急性腸胃炎,安心住幾天就會好起來,家里有電話嗎?
要不要通知爸爸媽媽”?
班主任一臉關(guān)切。
“不,老師,我爸爸媽媽工作很忙,距離太遠,還是不要讓他們擔(dān)心了,我自己可以的…”,蘇筱筱想都沒想就回復(fù)了老師。
一早,岳黎就趕回去繼續(xù)給學(xué)生們軍訓(xùn)了。
“天黑了他會不會來呢”…蘇筱筱呆呆地想著,莫名的盼著天黑!
學(xué)校安排的兩個女生跟筱筱是同鄉(xiāng),很快,三個女生就熟絡(luò)起來。
秀梅和衛(wèi)萍跟筱筱一樣,都不愛吃饅頭。
幾個女孩子搖頭嘆息著學(xué)校食堂的伙食,因為想念家鄉(xiāng)美食,繼而開始想家。
女孩子的情緒說來就來,前一秒還在吐槽,下一秒己經(jīng)變成哽咽和低泣。
岳黎就是在三個女孩兒抱成一團的時候不合時宜的走進病房的。
手里依舊提著保溫桶加一個打餐盒。
看見岳黎,蘇筱筱的臉騰騰的紅起來。
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期待的,不安的,熱烈的…秀梅和衛(wèi)萍感覺到異樣,同時轉(zhuǎn)過身,看到站在面前的這個沉穩(wěn)帥氣的教官,再看看楞怔怔的蘇筱筱,倆人眼里滿是詫異和問詢。
“辛苦你們了,餓了吧,快來吃飯…”,岳黎打破了沉默,麻利的打開餐盒,一份番茄炒蛋,一份清炒黃瓜,一份羊湯,還有一大盒米飯。
三個女孩兒的眼睛忽然就亮了,仿佛忘記了想家的話題。
袋子里僅有兩雙筷子和兩個湯勺,氣氛有點尷尬。
“來來,你們先吃,我去下邊食堂筷子和勺子”…岳黎一邊招呼秀梅和衛(wèi)萍,一邊拿出兩雙筷子和勺子遞給她們。
“小伙子,不要下去找了,我這里還有幾雙一次性筷子和勺子,我用不上,正好給你們用,你女朋友福氣真好,”…隔壁大嬸的話還沒說完,幾個女孩兒己經(jīng)笑作一團,岳黎顧不上窘迫,飛快的接過大嬸兒遞過來的筷子和勺子,連聲說著謝謝。
蘇筱筱卻紅了臉看向岳黎,輕輕的、柔柔的。
岳黎順勢拿起備用的小碗,裝上一點飯,澆上熱乎乎的羊湯,再夾了一點菜,端到蘇筱筱面前:“快吃吧,看你的臉色應(yīng)該是好多了吧,要不我來喂你吃?”
…流暢的說完,完全不似昨晚的結(jié)巴。
“我才不要,”,蘇筱筱接過小碗,慢吞吞的吃了起來。
岳黎愛憐的看著這個讓她牽掛了一整天的女孩兒,陣陣暖流劃過心頭,未曾有過的情愫漾在心底。
精彩片段
《人生怎會如初見》男女主角蘇筱筱岳黎,是小說寫手江小煙所寫。精彩內(nèi)容:昨日午夜,岳黎打電話說己經(jīng)抵達小城,言語里滿是對見面的期待。蘇筱筱淡淡的回應(yīng)著,腦海里慢慢回想著電話那端那個男人的樣子。十八年了,曾在心里想象過無數(shù)次再見面的情景,只是沒想到,再見的時刻來的這樣突兀!放下手機,內(nèi)心卻是翻江倒海,一夜無眠。記憶像潮涌般穿透蘇筱筱早己如止水的內(nèi)心深處。眼淚,忽然就泛濫成災(zāi)!蘇筱筱初遇岳黎是在1996年9月,大學(xué)軍訓(xùn)的第一天。18歲的女孩子,考進離家千里之外的外省重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