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燼與卿絕
1
因為家世懸殊,長公主為我收買欽天監(jiān)預言龍運。
還用奇門煙花打造天生異象,一步步把我捧到了她身側。
可被封駙馬那日,四國皆下兵搶奪龍運,誓要做天下至尊。
為保世間長寧。
皇帝賜死了她同樣被曝出天生龍運的竹馬。
蓋著白布的**被抬出后。
四國紛亂平息。
她也照常與我成婚,做了世人眼中最恩愛的夫妻。
可婚后一年,她便為陸清寒屠了我宮家滿門。
血染紅雙眼時。
她說。
“臨宴,這是你欠他的。”
她一邊愛我,一邊恨我。
更是在無數個纏綿悱惻的夜晚里將我囚禁密室。
折磨了三十年。
生命消逝在雪夜時,女人抱著我枯瘦的身軀,終于悔到眼眶赤紅。
“阿宴,今生是我虧欠?!?br>
“來世,我一定好好愛你?!?br>
她滿眼愛意濃烈。
卻在重生到女帝要賜死陸清寒時顫抖著手。
將毒酒推給了我……
……
“父皇,兒臣真正看中的駙馬是清寒,你不能賜死他!”
顧長寧慌忙打斷皇帝口諭,更是抱住了已經被嚇哭的陸清寒。
下意識的,我低下頭。
不想去看這畫面。
可女人眼中的失而復得已經入眼。
那抹驚喜更如淬了毒的針一般。
刺的我心口一陣刺痛。
而與此同時,皇帝笑了。
他沒怪顧長寧出爾反爾。
畢竟,比起我這個侍郎之子,對**有幫助的首富丞相公子陸清寒才是駙**不二人選。
如今長公主“迷途知返”,他自然樂見其成。
于是,他欣慰的望著殿中兩人相依偎的身影,爽朗大笑。
“朕允了?!?br>
燭火落下一節(jié)時,陸清寒喜極而泣,連帶著兩位尊貴的皇室中人。
也微微勾起了唇角。
唯有我,跪伏在冰涼金磚上。
任由血腥在舌尖蔓延。
我不肯信,那個曾在桃花樹下許諾我“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女人,會為了另一個男人讓我**。
可望著眼前被女人親手推來的毒酒,我明白,這一切都是真的。
臉色慘白的瞬間,我不由自主望向顧長寧,恰好與她四目相對。
我想,她會說:是我聽錯了。
可在眸光相觸的瞬間,她像被燙到般迅速移開了視線。
皇帝也在此時揮手。
“既然寧兒已經決定好,那便帶著駙馬退下吧。”
“余下的事,朕會處理?!?br>
皇帝開口,帶著無盡殺機。
我知道,顧長寧也知道。
那所謂的“處理”,是讓我**。
可她沒有阻撓。
反而小心翼翼帶起陸清寒。
與我錯身而過。
她沒停留,更沒回頭。
只讓那沉重殿門緩緩合上。
將我困在了無邊黑暗。
眼眸垂下的瞬間,我眼中無盡悲涼。
皇帝以為,我會不甘。
可我沒哭,也沒鬧。
只在他視線中顫抖著手,將毒酒仰頭一飲而盡。
見我在赴死時這般坦然,皇帝眼中閃過贊賞。
“你倒是比陸家那個有氣節(jié)?!?br>
“也配得上朕的女兒?!?br>
“只可惜,她沒選你。”
一句惋惜,讓我眼眶發(fā)酸。
皇帝也嘆了一息。
“朕知你冤屈?!?br>
“但為天下太平,你不得不死。”
“不過,朕可許你死后以公主侍君之位葬入皇陵,百年后與她合葬。”
“如何?”
他看出了我對顧長寧的情意,想全我逝后體面。
可在烈酒滑進喉口的剎那,我全力叩首,拒絕了皇帝的提議。
“臣子赴死無悔?!?br>
“唯愿陛下,保我全家性命一生無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