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3 大學城出租屋江楓的皮鞋碾過警戒線外的積水,梅雨季的潮氣裹著血腥味撲面而來。
他接過現(xiàn)場勘查員遞來的鞋套,指尖在橡膠表面擦出細微的"咯吱"聲。
"第三具了。
"副隊長老陳掀開防水布,**在閃光燈下泛著青白的光,"和前兩起一樣,都是醫(yī)學院大二學生。
"濕漉漉的解剖學課本攤在床尾,紅筆圈出的"胸鎖乳突肌"旁洇著褐色的污漬。
江楓蹲下身,手電筒光束掃過死者脖頸——兩道對稱的Y型切口從鎖骨向耳后延伸,在頸動脈處收攏成完美的弧形。
"切口深3.2厘米,避開主要血管。
"法醫(yī)蘇妍的聲音從防毒面具后傳來,紫外線消毒筆在**表面掃出熒藍光斑,"兇手用高頻電刀切割,創(chuàng)面碳化層不超過0.3毫米。
"江楓的太陽穴突突首跳。
這手法太專業(yè)了,像在解剖室示教**成的藝術品。
當他目光掃過死者微張的左手時,呼吸突然滯?。簾o名指第二關節(jié)卡著半片暗紅花瓣,邊緣殘留著細如發(fā)絲的白色纖維。
"林雪呢?
"他轉頭問痕檢員。
"在陽臺研究那些...藝術品。
"年輕警員臉色發(fā)青,指了指飄動的窗簾。
江楓這才發(fā)現(xiàn)整面落地窗用輸液管串著上百顆人齒,晨光穿過齒縫在地面投下蜂巢狀的陰影。
07:45 市局解剖室蘇妍的乳膠手套沾滿熒光試劑,在無影燈下泛著詭異的綠。
"不是普通花瓣。
"她將樣本放進質譜儀,"表層蠟質含有C25H52的烷烴成分,通常用于...""人體冷凍保存劑。
"江楓接話,指節(jié)叩著不銹鋼解剖臺。
三小時前他剛見過類似物質——在妹妹江晚的器官捐獻報告附件里,那頁蓋著"絕密"紅章的生物樣本運輸單。
林雪推門進來,黑色風衣帶進一縷消毒水味。
"纖維檢測結果出來了。
"她把平板電腦轉向眾人,"是印度尼西亞的幽靈蘭,市面價格每克抵得上黃金。
但真正有趣的是..."屏幕放大圖顯示纖維表面布滿六邊形凸起,像微縮的蜂巢結構。
"這種植物在零下196℃會分泌特殊糖蛋白,用來修復冰晶造成的細胞損傷。
"蘇妍的瞳孔微微收縮,"兇手在刻意模仿人體冷凍過程。
"江楓的手機突然震動,匿名短信跳出一串坐標:北緯31°14,東經121°29。
他不動聲色地截圖保存,這個經緯度對應著外灘某座廢棄的銀行金庫——三年前他正是在那里找到江晚浸透河水的書包。
12:17 刑偵支隊辦公室林雪把現(xiàn)場照片貼在白板上,紅筆圈出三個受害者耳后的**。
"0.5毫米空心針頭,注射部位精確到迷走神經分支。
"她的馬克筆在第西塊白板畫出神經樹狀圖,"兇手要讓她們保持清醒,看著自己的器官被摘除。
"江楓翻著三本案卷,指腹在江晚的照片上停頓。
同樣的齊耳短發(fā),同樣的藍白校服,只是檔案照里的妹妹還在笑。
忽然他注意到某個細節(jié):三名死者右手虎口都有細小的繭痕。
"筆繭。
"林雪用鑷子夾起物證袋里的鋼筆,"派克51,1947年停產款。
三位受害者都參加過市征文比賽,獲獎作品收錄在..."她點開教育局官網,頁面顯示《生命的禮物——器官捐獻主題征文選編》。
打印機突然發(fā)出刺耳的嗡鳴,自動吐出一張泛黃的稿紙。
江楓抓起紙張,瞳孔猛地收縮——這是江晚七年前的參賽作品《天使的翅膀》,標題下方印著評委簽名:楚明遠。
他記得這個名字。
二十年前轟動全國的連環(huán)**案報道里,那個因證據不足被釋放的醫(yī)學教授,最后被人發(fā)現(xiàn)溺斃在自家泳池。
尸檢報告顯示他的心臟...不翼而飛。
18:33 江楓公寓臺燈在解剖學圖譜上投下昏黃光暈,江楓的鋼筆懸在"胸腺"示意圖上方。
電腦屏幕顯示著器官捐獻者名單,江晚的名字后標注著"心臟、肝臟、雙腎",但移植記錄卻顯示只有角膜被使用。
突然,樓下傳來刺耳的剎車聲。
江楓掀開窗簾,看到一輛沒有牌照的救護車消失在街角。
門衛(wèi)室大爺探出頭喊:"江警官,有你的快遞!
"包裹用醫(yī)院專用的低溫箱裝著,干冰白霧中露出半本皮質日記。
當江楓看到封面上褪色的Kitty貓貼紙時,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這是江晚十六歲生日時他送的禮物。
翻開扉頁,深褐色的污漬在"2009.3.21"的日期上暈染成詭異的花形。
江楓用棉簽蘸取少許,試劑瞬間變成幽藍——是人血。
最新一頁的潦草字跡被血跡覆蓋大半,只能辨認出支離破碎的句子:"...冷凍庫的溫度計壞了...他們說要給天使裝上翅膀...楚教授的實驗..."手機突然響起刺耳的警報,物證科發(fā)來緊急通知:三小時前送檢的幽靈蘭纖維樣本,在痕量檢測中發(fā)現(xiàn)了江晚的線粒體DNA。
窗外驚雷炸響,暴雨沖刷著玻璃上扭曲的霓虹倒影。
江楓盯著掌心殘留的纖維,突然發(fā)現(xiàn)那些六邊形凸起在臺燈下呈現(xiàn)出奇異的排列——像極了冷凍庫管道的橫截面圖。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啟程遠航的《器官密碼》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01:03 大學城出租屋江楓的皮鞋碾過警戒線外的積水,梅雨季的潮氣裹著血腥味撲面而來。他接過現(xiàn)場勘查員遞來的鞋套,指尖在橡膠表面擦出細微的"咯吱"聲。"第三具了。"副隊長老陳掀開防水布,尸體在閃光燈下泛著青白的光,"和前兩起一樣,都是醫(yī)學院大二學生。"濕漉漉的解剖學課本攤在床尾,紅筆圈出的"胸鎖乳突肌"旁洇著褐色的污漬。江楓蹲下身,手電筒光束掃過死者脖頸——兩道對稱的Y型切口從鎖骨向耳后延伸,在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