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之底，萬頃海水凝如鉛汞。

金箍棒在沉睡五百年后，突然震顫。

那根定海神針表面的鎏金紋路寸寸崩裂，暗紅色的銹跡如同活物般蔓延，銹蝕之處滲出粘稠的血珠，每一滴血珠都在海水中凝而不散，漸漸拼湊出西個猙獰的妖文——混沌未劫。

孫悟空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瞳孔里倒映著破碎的記憶：靈山雷音寺的經(jīng)卷里藏著人皮，唐僧的袈裟下***血肉，哪吒的火尖槍尖挑著妖族的魂魄……而最清晰的，是****他時，掌心一閃而逝的封神榜金光。

"俺老孫……成佛了？

"他喃喃自語，可喉嚨里卻涌上一股鐵銹般的腥氣。

"妖猴！

"一聲厲喝從上方傳來。

九條青龍拽著刻滿佛經(jīng)的鎖鏈破水而下，每一條龍的眼眶里都跳動著金色佛火，為首的敖廣龍角斷裂，傷口處嵌著一顆正在融化的舍利子。

那舍利子表面布滿細密的裂紋，隱約可見里面流淌著黑色的液體。

"奉**法旨，**妖邪！

"孫悟空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獠牙。

他的金毛上沾滿了海底的淤泥，鎖子甲縫隙間不斷有暗紅色的鐵銹滲出，在周身形成一片血霧。

"**？

他也配！

"他猛地抓住金箍棒，銹蝕的棒身驟然爆發(fā)出赤紅血光，棒體上的血管紋路瘋狂跳動，仿佛某種遠古兇獸正在蘇醒。

那些紋路中流淌的不是尋常法力，而是開天辟地時最原始的混沌之氣。

"咔嚓——"九條青龍的鎖鏈在觸及他的瞬間崩斷，銹跡順著鎖鏈蔓延，轉(zhuǎn)眼間將整條龍軀腐蝕成青銅雕像。

那些雕像的面容扭曲，龍須還保持著最后一刻的驚駭。

敖廣的龍瞳劇烈收縮，他頭頂?shù)纳崂油蝗徽?，靈山的倒影在碎片中一閃而逝——八百羅漢的金身正在開裂，裂縫里滲出黑色妖血；大雄寶殿的**金身背后，隱約有六條手臂的虛影。

更可怕的是，那些本該莊嚴肅穆的菩薩們，此刻都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接引老兒！

"孫悟空捏碎舍利，眼底金光暴漲，"原來你才是假的！

"海底突然劇烈震動，淤泥翻滾間，一根青銅巨柱破開海床升起。

那柱子通體刻滿上古妖文，柱身纏繞的鎖鏈束縛著半具猿猴骸骨——那是赤***無支祁被抽干的尸身。

骸骨的胸口插著一柄斷劍，劍柄上依稀可見"大禹"二字。

孫悟空的金箍棒猛地共鳴，棒身上的血銹徹底剝落，露出暗金色的原始妖紋：靈明赤*通臂六耳每一道紋路都在跳動，仿佛有生命般想要掙脫束縛。

孫悟空突然頭痛欲裂，無數(shù)記憶碎片在腦海中炸開：他看見女媧補天時遺落的西塊靈石；看見封神之戰(zhàn)中，袁洪被斬仙飛刀所斬時眼中閃過的解脫；看見六耳獼猴被**金缽罩住時，嘴角那抹詭異的微笑；最后，他看見自己——那個端坐在靈山蓮臺上的"斗戰(zhàn)勝佛"，分明是一只通臂猿猴！

"原來……俺老孫根本不是唯一的石猴。

"他仰天狂笑，笑聲震得整片東海沸騰。

海水在他周身形成巨大的漩渦，無數(shù)海底的沉船、尸骨被卷起，在漩渦中化為齏粉。

那些銹蝕的金箍棒碎片重新聚合，化作一根通體赤紅的長棍，棍身上纏繞著黑色的混沌之氣。

"**！

鴻鈞！

你們騙了俺五百年——"孫悟空一棍捅向海面，赤紅棍影貫穿天地。

東海上空頓時烏云密布，雷霆萬鈞。

在那電閃雷鳴之間，隱約可見三十三重天的輪廓正在扭曲變形。

"今日，俺老孫要掀了這天！

"他的身影在雷光中不斷膨脹，原本金色的毛發(fā)逐漸變成暗紅色，背后隱約浮現(xiàn)出三頭六臂的虛影。

那虛影面目猙獰，六只手臂分別握著不同的兵器：金箍棒、混鐵棍、隨心鐵桿兵、斬仙飛刀……海底的無支祁尸骨突然睜開空洞的眼眶，兩道血光首射孫悟空。

與此同時，東海龍宮深處傳來鎖鏈斷裂的巨響，一個沙啞的聲音在深淵中回蕩："大圣……小心緊箍……"話音未落，孫悟空頭頂突然浮現(xiàn)出一道金色光圈。

那光圈迅速收縮，竟是要將他再次**。

但這一次，金箍棒上的混沌之氣暴涌而出，首接將緊箍咒撐爆。

破碎的金環(huán)中，一片封神榜的殘頁飄落。

孫悟空伸手接住，只見上面寫著一行小字："靈明石猴，當誅。

"落款處，赫然是元始天尊的印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