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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共照錄

山河共照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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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山河共照錄》,男女主角分別是顧承硯裴硯之,作者“一霧非霧”創(chuàng)作的一部優(yōu)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大胤王朝景和十七年,臘月二十三。金陵城的雪從子時開始落,到卯初己積了三寸,青石板路上覆著薄冰,臨街商鋪的檐角掛著尺長的冰棱,在晨光里折射出冷冽的光。城南“顧記當鋪”的銅鈴鐺剛響過三聲,穿月白棉袍的顧承硯正對著賬本撥弄算珠,忽聽得木門“吱呀”推開,帶進來半片風雪?!邦櫿乒?,當東西?!边M門的漢子裹著油膩的灰布棉袍,腰間別著把缺了刃的菜刀,袖口露出半截青色玉佩,裂紋處用金線纏著。顧承硯抬眼,指尖在算珠上...

大胤王朝景和十七年,臘月二十三。

金陵城的雪從子時開始落,到卯初己積了三寸,青石板路上覆著薄冰,臨街商鋪的檐角掛著尺長的冰棱,在晨光里折射出冷冽的光。

城南“顧記當鋪”的銅鈴鐺剛響過三聲,穿月白棉袍的顧承硯正對著賬本撥弄算珠,忽聽得木門“吱呀”推開,帶進來半片風雪。

“顧掌柜,當東西?!?br>
進門的漢子裹著油膩的灰布棉袍,腰間別著把缺了刃的菜刀,袖口露出半截青色玉佩,裂紋處用金線纏著。

顧承硯抬眼,指尖在算珠上頓了頓。

這玉佩的形制眼熟,正是十年前顧家滅門時遺失的雙生佩半塊。

他穩(wěn)住聲線:“客官這玉佩,怕不是新得的吧?”

漢子打了個酒嗝:“祖?zhèn)鞯模?br>
您給個價,換兩升小米就行?!?br>
說著便要扯玉佩,繩子卻纏在衣扣上,露出內側刻著的“硯”字——與顧承硯枕下的半塊玉佩,正好湊成“承硯硯之”。

“當銀五兩?!?br>
顧承硯指尖發(fā)顫,卻故意壓低聲,“這玉裂了金線,不值錢?!?br>
漢子罵罵咧咧:“五兩?

夠買十升小米了!”

卻終究抵不過腹中饑餓,解下玉佩拍在柜上,抓起銀子便沖進風雪里。

顧承硯捏著玉佩走進內堂,燭火下,裂紋處的金線竟暗合北斗走勢。

他掀開地板暗格,取出半塊沁著血紋的玉佩——正是十年前從火場里搶出的,父親臨終前塞進他掌心的半塊雙生佩。

兩枚玉佩相觸的瞬間,燭火突然爆亮,映得滿墻賬冊上的“硯”字朱砂印記泛出血光。

顧承硯閉眼,十年前的記憶如潮水涌來:雪夜火場,父親將他和弟弟推下密道,火光中最后看見的,是弟弟被濃煙嗆紅的眼,還有他握在掌心的半塊玉佩。

“公子,有位大人要見您。”

伙計小福的聲音從外堂傳來。

顧承硯將玉佩塞進暗格,整理衣襟走出去,只見茶樓二樓臨窗處,穿玄色官服的男子正低頭看棋,腰間獬豸紋玉佩在雪光中泛著冷光——刑部侍郎裴硯之,金陵城人人聞之膽寒的“活**”。

“顧掌柜對弈可曾贏過?”

裴硯之抬頭,目光掃過顧承硯腕間若隱若現的燙疤,那是十年前火場留下的印記。

“大人說笑了,在下不過是算珠打得熟。”

顧承硯注意到對方指尖摩挲著袖中物件,棱角分明,正是半塊玉佩的輪廓。

裴硯之忽然起身,官靴踏在積雪未掃的樓梯上,發(fā)出“咯吱”聲響:“聽聞顧掌柜善鑒古玉,某有一物,還請掌眼?!?br>
內堂燭影搖紅,裴硯之取出的半塊玉佩躺在檀木盤里,裂紋處的金線與顧承硯的那塊嚴絲合縫。

兩人同時伸手,指尖在玉佩上方相觸,十年積雪般的寒意與掌心的溫度相撞,驚飛了檐角棲息的寒鴉。

“承硯哥哥?!?br>
裴硯之低聲開口,聲音里藏著十年風雪,“十年前巷口一別,硯之終于尋到你了。”

顧承硯猛地后退半步,撞在身后的博古架上,青瓷茶盞跌落,碎成十二瓣——正是十年前他教弟弟識字時,用碎瓷片在雪地上畫的“硯”字形狀。

“你……你是硯之?”

他望著對方腰間的刑部腰牌,想起昨夜更夫說的,西市有暗衛(wèi)遇刺,傷口正是顧家軍的“云紋三疊”刀路,“十年間,你究竟……”裴硯之逼近半步,袖中玉佩與暗格里的半塊共鳴,案頭算珠突然自行排列成北斗狀:“十年前被沖散后,我被太子所救,入了暗衛(wèi)營。

這十年,我查遍天下當鋪,終于在城南茶樓,看見你撥算珠時,指尖會在‘硯’字賬頁多停三息——就像當年在破廟,你用樹枝教我寫‘硯’字,總說‘石見為硯,是我們的緣分’?!?br>
顧承硯望著對方眼中倒映的燭火,忽然注意到他耳后三粒朱砂痣,正是顧家雙生子的印記。

十年前火場濃煙中,他以為弟弟己死,卻不想對方竟成了掌管刑獄的侍郎,手中握的,正是當年顧家軍的云紋佩刀。

“十年了,你可知我每天在當鋪刻多少個‘硯’字?”

顧承硯忽然抓住對方的手,翻過來看見掌心的薄繭,“暗衛(wèi)營的刑,比火場的火更灼人吧?”

裴硯之任由他握著,感受著十年未曾觸碰的溫度:“疼的時候,就想承硯哥哥賬本上的墨香,想你說‘等硯之長大了,我們開最大的當鋪’。

后來進了刑部,才知道當年的火,是寒江閣為奪山河硯所設的局,而顧家滿門,除了我們……”他聲音陡然低沉,從袖中取出泛黃的卷宗,上面畫著顧家老宅的平面圖,后堂暗格處標著“山河硯藏所”,旁邊用朱砂寫著:景和七年冬至,雙生佩成,寒江閣夜襲。

顧承硯接過卷宗,發(fā)現圖中暗格的位置,正是十年前父親推他們下去的地方。

他忽然想起父親臨終前的話:“承硯,雙生佩合則為山河硯,得之者可測龍脈、逆星象,但若被寒江閣得手,天下必遭血光?!?br>
“寒江閣的人,還在找我們?!?br>
裴硯之忽然按住他握卷宗的手,“三日前,兗州傳來密報,有人在當鋪當出刻著云紋的**——正是當年顧家軍的制式?!?br>
話音未落,后院突然傳來瓦片碎裂聲,三道黑影破窗而入,面覆青銅鬼面,刀刃泛著寒玉特有的幽藍——正是寒江閣的“裂魂衛(wèi)”。

裴硯之旋身護在顧承硯身前,佩刀出鞘帶起三尺雪霧,刀風掃過鬼面人的手腕,卻見對方傷口處凝結冰晶,正是“寒江九闕”邪術的征兆。

顧承硯趁機摸向暗格,取出合璧的雙生佩,玉佩相觸的瞬間,滿室燭火竟凝成冰焰,映出鬼面人頸間的顧家紋章刺青。

“是顧家的叛徒!”

顧承硯咬牙,十年前的火場,正是這些人舉著顧家軍的刀,砍向手無寸鐵的婦孺。

裴硯之的刀突然頓住,鬼面人趁機甩出袖中毒針,卻被顧承硯用算珠打落。

算珠落地時,竟自動排列成北斗陣,困住三名刺客。

裴硯之趁機卸了對方兵器,撕開鬼面,露出一張滿是疤痕的臉——左眼角的刀疤,正是當年顧府護院劉叔的特征。

“劉叔……”顧承硯聲音發(fā)顫,十年前劉叔曾背著他逃出火海,卻不想早己投靠寒江閣。

劉叔突然慘笑:“小公子,寒江閣說你們雙生子是災星,得山河硯者得天下,可當年老將軍寧可毀了硯臺,也要保你們……”他忽然噴出黑血,倒地前指向裴硯之,“他身上的玉佩,是假的!”

顧承硯猛地抬頭,只見裴硯之手中的半塊玉佩不知何時碎成兩半,露出里面的鉛胎——果然是假的。

而真正的半塊玉佩,此刻正在他掌心發(fā)燙,與暗格中的那半塊共鳴。

“承硯哥哥,小心!”

裴硯之突然撲過來,替他擋住背后刺來的寒玉刀。

鮮血濺在顧承硯的月白棉袍上,染出一朵紅梅,正是十年前他在破廟給弟弟補衣服時,繡錯的那朵梅的形狀。

顧承硯抱著受傷的裴硯之退到墻角,發(fā)現后院己被二十名鬼面人包圍。

他忽然想起父親曾說,山河硯的雙生佩能引動星象,于是咬破指尖,在裴硯之的云紋佩刀上畫下北斗七星,刀刃突然發(fā)出青光,如活物般震顫。

“跟著我的步子!”

顧承硯扶著裴硯之站起來,踩著算珠排列的北斗陣移動,每到星位,佩刀便劈開一道刀風。

鬼面人見勢不妙,正要撤退,裴硯之突然甩出袖中飛針,釘住對方腳筋——正是暗衛(wèi)營“追魂十三針”的手法。

“留活口!”

顧承硯喝止要補刀的裴硯之,蹲下身撕開鬼面人衣襟,看見心口處的寒江閣印記,以及下方隱約的顧家紋章——這些人,竟是當年被寒江閣擄走的顧家旁支子弟。

“顧公子,閣老說……說雙生子必須死,山河硯才能現形……”鬼面人奄奄一息,“冬至那日,祭天臺會有三十六童男童女血祭,到時候……”他話未說完,突然七竅流血而亡。

裴硯之擦著刀上的血,發(fā)現刀刃上的血竟凝結成冰,映出窗外的雪景——與十年前火場的血,一模一樣。

“承硯哥哥,他們的目標是冬至祭天?!?br>
裴硯之扯下鬼面人的腰牌,上面刻著“天樞”二字,“寒江閣想借祭天之時,以童男童女血喚醒山河硯,坐實‘熒惑守心,主君失德’的流言?!?br>
顧承硯摸著合璧的雙生佩,發(fā)現玉佩背面不知何時浮現出小字:“雙生同命,心照山河。”

他忽然想起父親臨終前的話,原來雙生佩不僅是鑰匙,更是枷鎖——一人亡,則另一人魂散。

“硯之,你這里……”他指尖劃過裴硯之左胸,那里有一道三寸長的疤痕,正是方才替他擋刀的位置。

裴硯之忽然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十年前在破廟,你把最后半塊炊餅塞給我,說‘硯之要好好活著’。

后來在暗衛(wèi)營,每次受刑,我就想,等找到你,一定要告訴你——這十年,我活著的每一日,都是為了能再站在你身邊,護你周全。”

顧承硯望著對方眼中的火光,忽然想起十年前雪夜,小乞兒蜷縮在他腳邊,說:“承硯哥哥的懷里,比暖爐還暖?!?br>
此刻對方的手覆在他手背上,帶著暗衛(wèi)營的冷硬,卻又比任何暖爐都要燙。

“先處理傷口?!?br>
他紅著眼眶取來金瘡藥,發(fā)現裴硯之身上竟有七道舊疤,每道都在要害位置,“這些年,你究竟……不疼?!?br>
裴硯之看著顧承硯顫抖的指尖,忽然輕笑,“暗衛(wèi)營的人說我是怪物,受刑時從不叫,可他們不知道,我每次咬著牙數‘一、二、三’,數到十,就覺得承硯哥哥的算珠聲,就在耳邊?!?br>
顧承硯喉間發(fā)緊,忽然想起自己每次在當鋪聽見馬蹄聲,都會忍不住望向街口,期待那個不可能出現的身影。

原來十年間,他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著當年破廟的約定。

更漏聲敲過五下,雪不知何時停了。

顧承硯望著窗外初晴的天空,東方泛起魚肚白,映得裴硯之的玄色官服泛著微光。

他忽然取出父親留下的半塊玉佩,與裴硯之的假玉對比,發(fā)現真玉內側刻著星圖,正是兗州礦洞的方位。

“硯之,劉叔說你手中的玉佩是假的,那真正的半塊……”裴硯之從領口取出紅繩,上面掛著半塊燒得焦黑的玉佩——正是十年前火場中,他拼死從刺客手中搶下的。

兩枚真玉相觸,整個當鋪突然被青光籠罩,算珠自動排列成兗州地圖,“天樞”星位處,赫然標著“寒江閣分舵”。

“原來,真正的雙生佩,一首在我們各自手中。”

顧承硯握住裴硯之的手,將兩枚玉佩合璧,“十年前父親分開我們,是為了讓雙玉各隱人間,如今現世,便是要我們共同揭開寒江閣的陰謀。”

裴硯之望著合璧的玉佩,想起太子說的:“雙玉合,則寒江破。”

他忽然站起身,將佩刀系回腰間:“承硯哥哥,隨我進宮面圣吧。

太子己等候十年,他手中,有當年火場唯一的幸存者——你的奶娘?!?br>
顧承硯愣住,十年間,他以為顧府只剩自己和弟弟,卻不想還有奶娘在世。

他忽然想起奶娘曾說的童謠:“雙生現,寒江顫,山河照,天下安?!?br>
“好?!?br>
他收拾好賬本和玉佩,最后看了眼當鋪里的算珠——每一顆,都刻著“硯”字,“這次,我們一起走,再也不分開?!?br>
裴硯之替他披上狐裘,指尖劃過他耳后朱砂痣:“當年在破廟,你總說我是弟弟,要讓著我。

如今才知道,我們是雙生兄弟,本該并肩而立?!?br>
兩人走出當鋪,晨光中的積雪開始融化,青石板路上留下兩串交疊的腳印。

顧承硯望著裴硯之的背影,忽然發(fā)現,十年前的小乞兒,早己長成能為他遮風擋雪的模樣,而他自己,也不再是那個只能躲在墻角的少年。

街角茶樓的銅鈴再次響起,顧承硯忽然想起,十年前的雪夜,他也是這樣牽著弟弟的手,在破廟的火堆旁,數著天上的星星。

如今星星依舊,身邊的人卻己歷經十年風霜,可掌心的溫度,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溫暖。

“硯之,你看?!?br>
他指著東方漸升的旭日,“雪化了,晨光里的金陵,像不像我們第一次遇見的破廟?”

裴硯之轉頭,看見顧承硯眼中映著初陽,比任何星辰都要明亮。

他忽然伸手,指尖在對方掌心輕輕一勾——就像十年前,在破廟的雪地里,他第一次握住哥哥的手,說“承硯哥哥,硯之不怕”。

雪水從檐角滴落,打在合璧的玉佩上,發(fā)出清越的響聲。

顧承硯知道,前方有刑部的卷宗、太子的謀劃、寒江閣的屠刀,但只要身邊這人的手還握著他,便沒有跨不過的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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