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雪夜重逢雪粒砸在臉上像刀割。

我跪在晚檸墓前，看著照片里她永遠二十三歲的笑臉。

大衣兜里還揣著沒送出去的鉆戒，雪花已經蓋滿我的睫毛。

***冷啊。

意識消散前，我聽見心電圖拉平的刺耳長音——是醫(yī)院監(jiān)護儀？

還是我凍僵的耳膜在出血？

"下面有請新生代表楚瑤發(fā)言！

"刺眼的陽光突然扎進瞳孔。

我掐了把大腿，疼得倒吸涼氣。

禮堂吊燈晃得人眼花，臺上楚瑤正撩著**浪鞠躬，裙擺短得能看見安全褲。

和前世一模一樣的場景。

她路過第三排時，帶著甜膩的香水味往我手里塞了東西。

粉紅色信封燙著金邊，我不用拆就知道里面畫著愛心唇印。

"哇哦——"周圍響起起哄聲。

楚瑤紅著臉跑開兩步，又回頭沖我眨眼睛。

我直接站起來。

信封在手里轉了兩圈，變成歪歪扭扭的紙飛機。

在全場突然的寂靜里，我對著垃圾桶做了個投籃動作。

"蘇玨你什么意思！

"楚瑤的尖叫刺破屋頂。

沒理身后炸開的議論聲，我徑直走向禮堂角落。

穿白裙子的女孩正蹲著整理資料，發(fā)梢別著枚小雛菊**。

顏料盒被打翻的瞬間，我下意識伸手去接。

鈷藍顏料順著她雪紡裙擺往下淌，像條悲傷的小河。

"對、對不起！

"她手忙腳亂去擦，抬頭時露出左臉頰的小酒窩。

睫毛上還沾著亮晶晶的顏料。

操。

和記憶里分毫不差。

我扯過她懷里快散架的畫冊，故意兇巴巴："沈晚檸是吧？

你導師讓我來接人。

"其實指甲早就掐進掌心。

她無名指沾著水彩，那截手指本該戴著我的戒指。

"林教授？

"她眼睛突然亮起來，又馬上警惕地后退，"可我沒申請助教...""現在有了。

"我拽著她手腕往外走，摸到突起的腕骨。

太瘦了，比墓前那束枯萎的滿天星重不了多少。

楚瑤堵在走廊時，晚檸明顯抖了一下。

我側身把她擋在陰影里，聽見身后細微的抽氣聲。

"你羞辱我？

"楚瑤的指甲幾乎戳到我鼻尖，"就為了這個顏料味都洗不掉的窮酸貨？

"晚檸的手突然變得冰涼。

我笑了。

扯開領口露出鎖骨上的紋身——重生當天就去補描了這行小字：Late Night Lemon。

前世的葬禮上，我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