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麻木
忘川難渡
雨夜，寒風(fēng)撕扯著街道上的招牌，本就陳舊的燈紅酒綠，宛如生了銹的機械一樣，沒禮貌地咯吱作響。
我麻木地坐在路邊，燃起了一根不知名的香煙。
我不想抬頭看，前面的路口圍了幾個男人，他們之間，是一個女孩兒，正在被他們推搡著。
那個女孩兒是我的青梅竹馬，云煙。
我和云煙雖然都沒挑明，但是，誰都能看出來，我們是一對兒，沒人能夠拆散的一對兒。
可誰成想，年初的時候，我們遇到了一場車禍，我昏迷了半個月，云煙到現(xiàn)在還沒有醒。
對啊，她沒有醒，怎么還會出現(xiàn)在街道上呢？
這也剛好是當(dāng)初困惑我的一點。
我從醫(yī)院醒來之后，眼睛就可以看到很多從前看不到的東西，高尚地說，是靈魂，通俗地說，是鬼。
我觸摸不到他們，只能看著他們在我的眼前晃來晃去，他們外表和常人無異，很少說話，或許，也是因為他們并不知道，我能夠看見他們。
還記得醒來那天，我拔掉了身上的針頭，趕忙拉著護士詢問云煙在哪兒，走廊上擠滿了病人，我繞過他們首奔云煙的病房跑去，當(dāng)我氣喘吁吁跑到她病房的時候，可算是松了一口氣，她正坐在病床邊的凳子上，看著床上的人。
等等，云煙坐在凳子上的話，那床上的人是誰？
當(dāng)時己是深夜，陪護的家屬己經(jīng)被醫(yī)院給清出去了。
“云煙，那個人是誰，怎么占了你的床位？”
云煙聽到我的聲音，繃不住情緒，一下子就哭了出來。
我走近了一看，眼前的場景把我嚇了一個踉蹌，床上躺著的人，正是云煙！
等等，那坐在凳子上的人是誰，我想到這，乍著膽子扭過頭，看見她還在啜泣。
“云煙，是你嗎？
快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她強壓著情緒，抹了抹淚，抬起頭看著我，“忘川，我是不是死了啊，我現(xiàn)在是不是鬼魂？”
我盡可能讓自己保持冷靜，低頭看了一眼床頭的心電監(jiān)護，心率正常，那這么說，云煙還沒有死。
“云煙，快看，你還有心率，別怕，你沒有死?！?br>
“被送進來的那天，我一睜眼，就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自己的身體躺在我的眼前，爸爸媽媽來照顧我的時候，他們看不見我，我和他們說話，他們也聽不見，那，為什么你能看見我，難道？”
聽到云煙的疑問，我的心就好像被**射中了一樣，死亡這種事，放到誰的頭上，誰都無法接受，還沒等我緩過來，病房的門被一下子給推開了。
進來的是三個護士，其中領(lǐng)頭的是剛才我拉著詢問的那個護士。
“這位患者，你想干嘛？
這里是重癥病房，不是你想進來就能進來的，她在病床上恢復(fù)，這個過程很重要，如果是因為你的原因?qū)е逻@位患者出現(xiàn)生命危險，你是要負(fù)法律責(zé)任的。”
護士邊說，邊把我架了起來，“這位患者，你現(xiàn)在必須回到你自己的病房休息?！?br>
護士攙扶著我在前面走，云煙默默的跟在身后，走廊上依然擠滿了病人，可是，我眼睜睜的看著護士和我從病人的身體里穿了過去，他們，也都是鬼魂。
我出院以后，云煙便隨我回到了出租屋里，我們還是像車禍之前一樣，生活在一起。
燃盡的香煙灼到了手指，這我才從回憶里醒了過來，云煙還是被他們給圍在路中間，此時的我卻無能為力。
寒風(fēng)比出門時吹的更冽，我眼眶周圍的濕漬也不知是風(fēng)的原由，還是對我自己無能的悲，想到這里，我從皮衣里拿出了一把水果刀。
我褪下衣袖，拿著水果刀，準(zhǔn)備了結(jié)了自己，既然我碰不到那些賤命鬼，那我便也成為鬼，那樣，我便有能力殺了他們，有能力保護我的云煙了。
之前聽說，人去世以后會變成鬼魂，那鬼魂死去以后呢？
是會魂飛魄散的吧，我舉起刀，朝著我的手腕割去。
“你干嘛？”
不知什么時候，云煙己經(jīng)掙脫開他們，來到了我的面前。
“你明明答應(yīng)過我，不會為了我想不開，我的身體還在醫(yī)院里，還有心跳，說明我還沒死，你這樣意氣用事，嘴上說是為了保護我，但你想過我們的以后嗎？”
我沒說話，狼狽地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泥水。
云煙也知道，我是怕她被人欺負(fù)，所以才想這樣做的，便走到我身邊，抬起手，裝作挽著我胳膊的樣子，隨我回了家。
安頓好以后，云煙躺在房里睡下了，我假裝接了個電話，說是要上夜班，就匆匆出了門。
我之前就想過這個問題，如何保護云煙的安全，我托關(guān)系找到過一位半仙兒，簡單的說了一下情況，她便篆了個符交給我，“孩子，你把逝者的照片放到符的下面，掛在內(nèi)側(cè)門旁，除了她，再也沒有什么鬼神能進來。”
回家嘗試之后才發(fā)現(xiàn)，很靈驗，最開始，家里還會出現(xiàn)個別游魂，他們沒有攻擊性，仿佛也毫無目的，就是在屋子里逛來逛去，掛上符箓后，再沒有除云煙外的鬼魂出現(xiàn)過。
寒風(fēng)還在不停地吹，此刻，雨己經(jīng)歇了，街道兩側(cè)滿是積水，只有路中央好走一些。
我回到了剛剛的路口，燃起了今晚的第二支煙，一個、兩個……五個，是剛才那幾個，不多不少。
我拿出皮衣里的水果刀，輕劃小臂，滲出的血液掛在刀刃兩側(cè)，我朝著那五個鬼魂走去，他們根本不會在意我的動向，只是停在原地，觀察著附近是否有他們期待的異性靈魂，這幾個，想必生前也不是什么好人。
一個、兩個……五個，我能微微的感受到刀刃刺穿東西的感覺，就好像用刀具穿過薄紗，很微弱，但的確是切實存在的。
他們詫異地捂著自己心臟的位置，好像想要說，為什么這人能殺了他們，為什么他們作為靈魂還可以被刺穿。
現(xiàn)在詫異，己經(jīng)太晚了。
這個法子也是半仙兒告訴我的，只不過，她不知道我剛好就是她所說的，擁有陰陽眼的人。
我麻木地坐在路邊，燃起了一根不知名的香煙。
我不想抬頭看，前面的路口圍了幾個男人，他們之間，是一個女孩兒，正在被他們推搡著。
那個女孩兒是我的青梅竹馬，云煙。
我和云煙雖然都沒挑明，但是，誰都能看出來，我們是一對兒，沒人能夠拆散的一對兒。
可誰成想，年初的時候，我們遇到了一場車禍，我昏迷了半個月，云煙到現(xiàn)在還沒有醒。
對啊，她沒有醒，怎么還會出現(xiàn)在街道上呢？
這也剛好是當(dāng)初困惑我的一點。
我從醫(yī)院醒來之后，眼睛就可以看到很多從前看不到的東西，高尚地說，是靈魂，通俗地說，是鬼。
我觸摸不到他們，只能看著他們在我的眼前晃來晃去，他們外表和常人無異，很少說話，或許，也是因為他們并不知道，我能夠看見他們。
還記得醒來那天，我拔掉了身上的針頭，趕忙拉著護士詢問云煙在哪兒，走廊上擠滿了病人，我繞過他們首奔云煙的病房跑去，當(dāng)我氣喘吁吁跑到她病房的時候，可算是松了一口氣，她正坐在病床邊的凳子上，看著床上的人。
等等，云煙坐在凳子上的話，那床上的人是誰？
當(dāng)時己是深夜，陪護的家屬己經(jīng)被醫(yī)院給清出去了。
“云煙，那個人是誰，怎么占了你的床位？”
云煙聽到我的聲音，繃不住情緒，一下子就哭了出來。
我走近了一看，眼前的場景把我嚇了一個踉蹌，床上躺著的人，正是云煙！
等等，那坐在凳子上的人是誰，我想到這，乍著膽子扭過頭，看見她還在啜泣。
“云煙，是你嗎？
快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她強壓著情緒，抹了抹淚，抬起頭看著我，“忘川，我是不是死了啊，我現(xiàn)在是不是鬼魂？”
我盡可能讓自己保持冷靜，低頭看了一眼床頭的心電監(jiān)護，心率正常，那這么說，云煙還沒有死。
“云煙，快看，你還有心率，別怕，你沒有死?！?br>
“被送進來的那天，我一睜眼，就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自己的身體躺在我的眼前，爸爸媽媽來照顧我的時候，他們看不見我，我和他們說話，他們也聽不見，那，為什么你能看見我，難道？”
聽到云煙的疑問，我的心就好像被**射中了一樣，死亡這種事，放到誰的頭上，誰都無法接受，還沒等我緩過來，病房的門被一下子給推開了。
進來的是三個護士，其中領(lǐng)頭的是剛才我拉著詢問的那個護士。
“這位患者，你想干嘛？
這里是重癥病房，不是你想進來就能進來的，她在病床上恢復(fù)，這個過程很重要，如果是因為你的原因?qū)е逻@位患者出現(xiàn)生命危險，你是要負(fù)法律責(zé)任的。”
護士邊說，邊把我架了起來，“這位患者，你現(xiàn)在必須回到你自己的病房休息?！?br>
護士攙扶著我在前面走，云煙默默的跟在身后，走廊上依然擠滿了病人，可是，我眼睜睜的看著護士和我從病人的身體里穿了過去，他們，也都是鬼魂。
我出院以后，云煙便隨我回到了出租屋里，我們還是像車禍之前一樣，生活在一起。
燃盡的香煙灼到了手指，這我才從回憶里醒了過來，云煙還是被他們給圍在路中間，此時的我卻無能為力。
寒風(fēng)比出門時吹的更冽，我眼眶周圍的濕漬也不知是風(fēng)的原由，還是對我自己無能的悲，想到這里，我從皮衣里拿出了一把水果刀。
我褪下衣袖，拿著水果刀，準(zhǔn)備了結(jié)了自己，既然我碰不到那些賤命鬼，那我便也成為鬼，那樣，我便有能力殺了他們，有能力保護我的云煙了。
之前聽說，人去世以后會變成鬼魂，那鬼魂死去以后呢？
是會魂飛魄散的吧，我舉起刀，朝著我的手腕割去。
“你干嘛？”
不知什么時候，云煙己經(jīng)掙脫開他們，來到了我的面前。
“你明明答應(yīng)過我，不會為了我想不開，我的身體還在醫(yī)院里，還有心跳，說明我還沒死，你這樣意氣用事，嘴上說是為了保護我，但你想過我們的以后嗎？”
我沒說話，狼狽地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泥水。
云煙也知道，我是怕她被人欺負(fù)，所以才想這樣做的，便走到我身邊，抬起手，裝作挽著我胳膊的樣子，隨我回了家。
安頓好以后，云煙躺在房里睡下了，我假裝接了個電話，說是要上夜班，就匆匆出了門。
我之前就想過這個問題，如何保護云煙的安全，我托關(guān)系找到過一位半仙兒，簡單的說了一下情況，她便篆了個符交給我，“孩子，你把逝者的照片放到符的下面，掛在內(nèi)側(cè)門旁，除了她，再也沒有什么鬼神能進來。”
回家嘗試之后才發(fā)現(xiàn)，很靈驗，最開始，家里還會出現(xiàn)個別游魂，他們沒有攻擊性，仿佛也毫無目的，就是在屋子里逛來逛去，掛上符箓后，再沒有除云煙外的鬼魂出現(xiàn)過。
寒風(fēng)還在不停地吹，此刻，雨己經(jīng)歇了，街道兩側(cè)滿是積水，只有路中央好走一些。
我回到了剛剛的路口，燃起了今晚的第二支煙，一個、兩個……五個，是剛才那幾個，不多不少。
我拿出皮衣里的水果刀，輕劃小臂，滲出的血液掛在刀刃兩側(cè)，我朝著那五個鬼魂走去，他們根本不會在意我的動向，只是停在原地，觀察著附近是否有他們期待的異性靈魂，這幾個，想必生前也不是什么好人。
一個、兩個……五個，我能微微的感受到刀刃刺穿東西的感覺，就好像用刀具穿過薄紗，很微弱，但的確是切實存在的。
他們詫異地捂著自己心臟的位置，好像想要說，為什么這人能殺了他們，為什么他們作為靈魂還可以被刺穿。
現(xiàn)在詫異，己經(jīng)太晚了。
這個法子也是半仙兒告訴我的，只不過，她不知道我剛好就是她所說的，擁有陰陽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