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將南賀川染成熔鐵般的赤紅色，湍急的水流裹挾著上游墜落的枯葉，在布滿忍具劃痕的礁石間撞成碎末。

宇智波止水殘破的忍者靴碾過青苔斑駁的巖層，碎裂的護額鐵片隨著步伐叮咚作響。

他右眼纏繞的繃帶早己被血污浸透，凝結(jié)的血塊在暮色中泛著紫黑色光澤，左眼瞳孔里旋轉(zhuǎn)的三勾玉時明時暗，如同風(fēng)中將熄的燭火。

鼬的鼻腔里充斥著濃重的鐵銹味——這味道來自止水左肩被團藏削去的皮肉，來自他右手缺失的無名指斷面，更來自那件背后印有宇智波焰團扇的深藍色族服。

十二小時前這族服還完整地穿在族會**的摯友身上，此刻卻如同被野獸撕咬過的旗幟。

"你應(yīng)該去醫(yī)療班。

"鼬的聲線比他們七歲時在訓(xùn)練場投擲的千本還要冷硬，垂在身側(cè)的右手卻微微顫抖。

崖邊呼嘯的風(fēng)掀起對方破碎的衣擺。

止水染血的左手撫過巖壁，在潮濕的青苔上留下五道蜿蜒的血痕。

二十米外的下游河面上，漂浮著根部特制的起爆符殘片，焦黑的符紙上還能辨認(rèn)出"丙午"字樣。

"宇智波的**己經(jīng)無法阻止，"他的聲音混入河水轟鳴，指節(jié)因劇痛叩進巖縫，"一旦木葉打起內(nèi)戰(zhàn)，別國必定趁虛而入。

"“戰(zhàn)爭無法阻止…”止水的聲音蕩漾在懸崖邊。

“我本想用別天神來阻止**…”止水的眼睛緩緩流下血淚，“卻被團藏奪走了右眼”烏鴉的啼叫突然刺破暮色。

忍鴉們從宇智波族地方向盤旋而至，漆黑的羽翼掠過鼬的寫輪眼，倒影在止水逐漸渾濁的左眼中裂成碎片。

少年轉(zhuǎn)過身，紅色的淚在右眼中劃出痕跡：“他并不相信我，”止水的眉間難得的皺了皺，“他一意孤行的想用自己的方式保護村子?！?br>
少年又微微地苦笑著，“只怕我的左眼他也不會放過在此之前…”止水轉(zhuǎn)身將三指伸入左眼眼眶中，“我把這只眼睛交給你?！?br>
鼬怔怔地看著止水，瞳孔里寫滿了情緒，幾分憂傷，幾分敬佩，還有一些不舍止水的左手緊緊握著那顆左眼，他手上流出不規(guī)則的血流，好像是笑了：“我只能拜托你這個摯友了?！?br>
止水將左手伸向鼬面前，“記得我說的話，保護好村子，還有宇智波的名號吧?！?br>
鼬的短發(fā)和衣服在風(fēng)中搖曳，他沒有笑 也沒有哭，只有臉上淡淡的憂傷色彩。

忍鴉在空中飛舞，盤旋著止水。

止水抬起手來，迎接烏鴉的到來，那顆左眼在他的手上瘋狂流血。

烏鴉觸碰到左眼的一瞬，炸裂成無數(shù)的烏鴉羽毛向西周散開，兩人在烏鴉羽毛中淹沒，而止水的左眼己經(jīng)鑲嵌在烏鴉的眼眶中。

“我收下了?！?br>
鼬沉沉的低聲說，“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止水向后退著，口中緩緩?fù)鲁鰩讉€字：“要是我死了…”后退沒有停止，“局面應(yīng)該會發(fā)生些改變?！?br>
少年停止了后退，身后就是懸崖，“遺書我己經(jīng)留下了?！?br>
“等等！

止水！”

鼬慌亂地大喊，這是他人生中為數(shù)不多的幾次緊張，額頭上的汗珠滴下來，在鼬的臉上游走。

"別阻攔我，鼬。

" 止水向后仰去的動作比話音更決絕，破碎的族服下擺翻卷如折翼之鳥，“如果你…還是我的朋友?！?br>
鼬連忙跑上前阻止，可是他的“止水哥哥”己經(jīng)和懸崖融為一體，消失在了黑暗中。

“止水！”

鼬大喊他的名字，聲音回蕩在懸崖邊。

鼬的指尖擦過他冰涼的護額帶，金屬扣環(huán)上木葉的標(biāo)志在夕陽下閃過最后的光澤。

十二年前那個暴雨夜，六歲的止水正是戴著這枚護額，將跌落訓(xùn)練場陷阱的鼬拽出泥沼。

下墜的身影撞碎河面升騰的霧氣，激流瞬間吞沒了那抹深藍。

鼬的瞳孔收縮成針尖，三勾玉在視網(wǎng)膜上灼燒出焦痕：急速消失的視野盡頭，摯友殘破的左手正做出最后一個結(jié)印——未完成的巳之印，那是他們開發(fā)組合幻術(shù)時約定的中止信號。

河水裹挾著殷***撞向下游礁石，巖壁上殘留的查克拉痕跡突然發(fā)出熒光。

鼬跪倒在潮濕的巖層上，掌心接住從半空墜落的冰涼液體。

這不是南賀川的水霧，而是止水左眼消融前溢出的血淚，三勾玉圖案正在他手中扭曲成刀刃般的風(fēng)車形態(tài)。

“止水…”鼬在心中默念三遍，失去摯友的痛讓他開啟了萬花筒寫輪眼。

對岸森林驚起成群夜雀，某片振飛的翎羽間黏連著半張起爆符。

——十二小時前，在止水對團藏的心軟下，將最擅長瞬身術(shù)的宇智波天才逼入絕境。

暮色徹底沉入南賀川時，上游漂來半截焦黑的衣袖。

鼬的指尖撫過織物上殘存的宇智波族徽，火焰紋路中還嵌著細小的雷遁查克拉結(jié)晶。

這是今晨族會現(xiàn)場，激進派上忍試圖用雷遁·雷虎通牙偷襲三代目時，被止水用苦無擊碎的衣袖殘片。

冰涼的液體突然滴落在族徽之上。

鼬仰頭望向漆黑的夜空，卻發(fā)現(xiàn)并沒有下雨。

臉頰傳來的溫?zé)嵊|感讓他悚然驚醒——這是自母親去世后，他又一次流出血淚。

三顆勾玉在淚水中瘋狂旋轉(zhuǎn)，最終定格成西刃風(fēng)車圖案，倒映在河面的瞳孔里，忍鴉正用們喙部銜起下游漂浮的染血繃帶。

黎明前的黑暗吞沒了懸崖，宇智波族地的方向突然亮起數(shù)十簇火把。

鼬的萬花筒寫輪眼穿透夜幕，清晰看到族人們手持焰團扇集結(jié)的身影。

他握緊掌心的冰涼眼球，南賀川的水聲里突然混入金屬碰撞的脆響——那是止水常年佩戴的護腿甲，此刻正在百米外的漩渦中沉浮，如同墜入深潭的殘月。

第一縷晨光刺破云層時，激流下游傳來沉悶的爆炸聲。

鼬的視網(wǎng)膜上殘留著最后的畫面：水流正在河底纏繞住摯友殘破的身軀。

太陽完全升起的剎那，南賀川懸崖殘留的血跡己被晨霧稀釋。

宇智波鼬轉(zhuǎn)身走向木葉隱村的方向，背后河面突然泛起不自然的漣漪。

在他看不見的水底，止水殘缺的右手正保持著結(jié)印的姿勢，小指殘留的查克拉刻下一行細小的楔形文字——那正是他們兒時發(fā)明的暗號，翻譯過來是："讓烏鴉繼續(xù)飛翔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