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3，觀復(fù)齋后院的青石板滲出露水。

林宴用絨布擦拭著剛收來的青銅鏡，指腹突然被鏡緣劃破。

血珠滴在饕餮紋上，竟被詭異地吸收。

他皺眉打開光譜儀，鏡面反射的光斑在墻上投出奇特的符文——這絕不是漢代該有的鏨刻工藝。

"有意思。

"他下意識喃喃自語，卻聽見有個聲音在腦內(nèi)同步回響。

柜臺上的鎏金天平無故傾斜，所有砝碼滾向左側(cè)。

窗外傳來野貓凄厲的嚎叫，月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地面拼出個歪斜的"囚"字。

手機屏幕自動亮起，三條來自未知號碼的短信依次彈出：”別碰那面鏡子“”他們己經(jīng)在路上了“”記住你父親是怎么死的“林宴的太陽穴突突跳動，翡翠吊墜燙得驚人。

當(dāng)他再次看向青銅鏡，鏡中竟映出個穿暗紅唐裝的男人，正把玩著把解剖刀。

現(xiàn)實中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抓起刻刀，在檀木桌上刻下與鏡中完全一致的符文。

銀鈴聲響徹前廳，有客人強行撬開了卷簾門。

林宴迅速將銅鏡塞進秘格，順手按下柜臺下的警報器。

轉(zhuǎn)身時他瞥見玻璃展柜的倒影——那個唐裝男人正站在自己身后，嘴唇開合說著什么。

"你說...歸墟？

"林宴無意識重復(fù)著唇語，突然頭痛欲裂。

無數(shù)記憶碎片翻涌而來：七歲那年失蹤的十二小時，父親書房里帶血的研究筆記，還有某個地下室里永不熄滅的青銅燈。

闖入者是個戴鳥嘴面具的黑衣人，手持的卻不是武器，而是支青銅秤。

"判官大人。

"來人聲音像是經(jīng)過電子處理，"您父親抵押的貨，到期了。

"秤盤上放著塊腐肉，仔細(xì)看竟是半截帶著彼岸花紋身的人體組織。

林宴胃部抽搐，右手卻自發(fā)地摸向腰間——那里不知何時別著把刻滿符文的短劍。

更可怕的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能讀懂秤桿上那些扭曲的銘文：”債務(wù)以血肉償還“當(dāng)他的指尖觸碰到青銅秤，整個店鋪突然劇烈震動。

所有玻璃展柜同時爆裂，古董碎片懸浮在空中組成個巨大的"墟"字。

黑衣人驚恐后退，卻被無形力量拽到半空。

林宴看著自己抬起的手，幽藍電弧在五指間跳躍——這不是他的手，至少不完全是。

"滾回去告訴你們主子。

"他聽見自己發(fā)出雙重混音，"判官的賬，我自己會收。

"黑衣人化作黑霧消散后，林宴跪在地上干嘔。

翡翠吊墜裂開細(xì)紋，滲出暗紅色液體。

后院突然傳來重物落水聲，等他沖過去時，只見池塘里浮著個銀發(fā)少女，鎖骨處的彼岸花紋身正在滲血。

少女掙扎著拋來個防水袋，里面是燒焦的檔案殘頁。

林宴勉強辨認(rèn)出"昆侖鏡碎片收容記錄"的字樣，以及父親潦草的批注：”容器己就位，記憶封印將在月全食之日......“未等他看完，紙張突然自燃。

少女不知何時爬上岸，濕透的機車服勾勒出腰間的**輪廓。

"他們找到你了，判官。

"她咳著血沫，"歸墟的獵犬能聞到鏡子的味道。

"池塘水面突然映出七個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