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盛二十三年,十月,大雪紛飛,天地被裹進一片混沌的銀白。
阮寧縮在角落里,雙眼死死地盯著刑場中央。
她的家人,都被綁在斷頭臺上。
“午時三刻己到,行刑?!?br>
隨著斬首令牌的落地,劊子手手中的大刀揚起,又狠狠落下。
她捂著嘴,強忍著痛苦的嘶吼,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鮮血流淌,染紅了潔白的雪地。
刀斬斷的不是頭顱,是綿延百年的清流世家香火。
斷頭臺上的血沫混著碎雪濺起老高,濺濕了圍觀百姓的衣角。
他們麻木地**嘴唇,仿佛在品嘗一場免費的戲。
阮家一百二十九口人,上到主子下到車夫,除了她,再無一活口。
可她唯獨沒在斷頭臺上看見母親。
阮寧在她的七歲生辰那天,失去了所有的家人。
她噴出一口鮮血,倒在了雪地里。
......兩日前。
一行官兵浩浩蕩蕩的來到了阮府門前,為首的是一位太監(jiān),當今圣上最信任的內(nèi)侍——趙公公。
“圣旨到——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阮家結(jié)黨營私,意圖謀反,利用職權(quán)中飽私囊,肆意妄為,其罪當誅,抄沒全部家產(chǎn),擇日問斬?!?br>
“全部押入大理寺,帶走?!?br>
這圣旨下的突然,所有人都懵了,待回過神來,紛紛落淚。
阮寧的父親阮澤昭猛的從地上爬起,沖上前去,“公公,這其中定有誤會!
我阮家世代忠良,絕不可能謀反!”
趙公公冷笑一聲:“哼,證據(jù)確鑿,還敢狡辯,帶走!”
官兵們一擁而上,押著所有人進了大理寺大獄。
可無論如何,堂堂正三品清流之家被抄家,不可能收不到一點風聲。
......“母親,母親?!?br>
阮寧趴在母親林姝菡身上,哭得泣不成聲,“我們是不是都要死了?!?br>
林姝菡強忍著淚水,**著阮寧的頭,“寧寧,別怕,母親不會讓你死的?!?br>
“可是母親?!?br>
阮寧從阮夫人身上爬起來,一抬頭,便對上了她的目光,她怔了怔。
那目光中滿是決絕與堅定。
林姝菡將阮寧拉到身邊,輕聲又堅決地說:“寧寧,等下無論發(fā)生什么,都要好好活下去,不要報仇,母親只想要你安樂無憂。”
阮寧驚恐地瞪大雙眼,眸中全是淚光,她拼命搖頭,“不,母親,我不要離開你,我哪怕死也要和你們在一起,你要做什么?!?br>
林姝菡抱緊她,淚水奪眶而出,“傻孩子,只有你活著,阮家才還***?!?br>
母親只想以自己的血肉之軀,換你的余生安平。
......阮寧醒來己經(jīng)是在亂葬崗了,周圍漆黑一片。
她的衣服己經(jīng)被鮮血染紅,她望著周圍橫七豎八的**,淚水再次決堤。
她在胸口摸到了一個血袋,一枚近似斷了的銅牌,還有一封**。
她顫抖的將紙打開,上面的血字己經(jīng)被血袋湮沒,看不清字跡,但她清楚的知道,這是母親給她的。
“平安...不要...盛京...沈夫人...”這是她在**上唯一能看清的字。
阮寧緊緊攥著**,“希望我平安?不要復(fù)仇嗎?去找盛京沈夫人?”
一樁樁一件件聯(lián)系在一起,她全都明白了。
“寧寧,寧寧。”
一名婦人低聲焦急地喊著,她走在亂葬崗上,跨過一具具**,尋找著她熟悉的容貌。
阮寧立刻躺在地上,找了一個角度,剛好把臉藏起來。
那腳步路過阮寧時,頓了頓。
她俯下身子,正要翻看**,阮寧猛的從地上坐起,拔出頭上的簪子,抵在離婦人頸處一寸的地方,另一只手抓住她的后頸。
“你是誰?誰派你來的?”阮寧一臉寒意,“如果你不說,我不介意讓你死,因為我要活。”
她用簪子貼上了婦人的脖子。
那婦人卻不慌不忙道:“我是盛京的沈夫人,***未出閣時的手帕交,她出閣后我們就沒怎么聯(lián)系過,所以你沒見過我,是***讓我來的。”
阮寧一怔。
就在那一瞬間,沈夫人抓住她的手腕一轉(zhuǎn),簪子便到了她的手里,她將阮寧反扣住,簪子抵住了阮寧的喉。
“在不知道敵人真實的實力之前,不要輕易出手,否則就是死,知道嗎?”
她的聲音遠不似方才那般慈祥,而是換成了狠厲。
隨后沈夫人放開了她,“今日午時三刻,刑場斬首,你若是想,送他們一程吧?!?br>
阮寧突然跪下,神情鄭重,“請夫人收留我,我要報仇?!?br>
沈夫人輕笑:“我為什么要收留你?!?br>
“您既然來了,就是答應(yīng)了母親,不會棄我不顧?!?br>
阮寧頓了頓,觀察著沈夫人的神情。
見沈夫人沒動,她又道:“我雖然現(xiàn)在殺不了你,但并不代表我以后也殺不了你。”
“你就不怕我現(xiàn)在殺了你,以絕后患嗎?”
沈夫人掐住阮寧的脖子,將她抵在旁邊的樹上。
“你不會,起碼現(xiàn)在,你不會。”
阮寧眼神絲毫不閃躲。
沈夫人心頭一震:“為什么?”
“因為你在測試我,我到底值不值得我母親以命相護?!?br>
阮寧勾起了嘴角,“而且,我信我母親,我一定要報仇?!?br>
“那你要怎么報仇,找到幕后之人行刺?
還是現(xiàn)在去劫獄?”
沈夫人輕笑,“你要是想死,別拉上我們沈家。”
“我還不至于那么傻,如今局面己成定局,我亦無力回天,我如今能做的,就是好好活著,保存實力,等待一個機會,一擊斃命?!?br>
阮寧雖小,但她的眼神十分堅毅,經(jīng)此一事,她不再是之前盛京權(quán)貴阮家那個無憂無慮的大小姐,而是罪臣孤女,阮寧。
她拼了這條命,也要為父親昭雪。
一旦踏上了這條路,便無法回頭。
“走吧,我?guī)慊丶??!?br>
沈夫人揉了揉阮寧的頭,牽上她的手,帶她離開了亂葬崗。
“但我還是想提醒你一句,***不想要你報仇,她此生的愿望,就是希望你平安。”
那我恐怕要辜負她了,阮寧心想:她無法做到無動于衷。
阮寧就是在那一天,對沈夫人,對母親,有了新的認識。
她也比沈夫人想象的,要聰明的多。
精彩片段
《盛寧》中的人物阮寧林姝菡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古代言情,“淺別梔”創(chuàng)作的內(nèi)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盛寧》內(nèi)容概括:大盛二十三年,十月,大雪紛飛,天地被裹進一片混沌的銀白。阮寧縮在角落里,雙眼死死地盯著刑場中央。她的家人,都被綁在斷頭臺上?!拔鐣r三刻己到,行刑?!彪S著斬首令牌的落地,劊子手手中的大刀揚起,又狠狠落下。她捂著嘴,強忍著痛苦的嘶吼,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鮮血流淌,染紅了潔白的雪地。刀斬斷的不是頭顱,是綿延百年的清流世家香火。斷頭臺上的血沫混著碎雪濺起老高,濺濕了圍觀百姓的衣角。他們麻木地舔著嘴唇,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