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域蒼穹錄》 抑靈湯的第十六碗青霄歷三七九年霜月十七,寅時三刻。
第一片雪花穿過蟄龍居殘破的窗紙時,辰霄正在夢境中追逐一道金色流光。
那光芒在他指尖三寸處忽聚忽散,每次即將觸碰時,脖頸處的鎖靈環(huán)就會爆發(fā)出刺骨寒意——這己是本月第七次重復同樣的夢境。
"咚!
咚!
咚!
"三記鈍響砸碎夢境。
門軸轉(zhuǎn)動帶起的寒風卷著雪粒子撲進來,在青石地板上滾出細小的冰珠。
辰霄睜眼的瞬間,右腕鐐銬鋸齒狀的邊緣又啃進皮肉半分,新鮮的血珠順著十二道陳年血痕的軌跡,在石板上滴出詭異的星圖。
"今日測靈儀式。
"執(zhí)事辰祿的身影堵在門口,腰間七把青銅鑰匙隨步伐叮當作響,"大長老特許,賞你穿件衣裳。
"一件粗麻單衣扔在辰霄臉上,散發(fā)著霉味與刺鼻的熏香。
當他扯下衣物時,發(fā)現(xiàn)袖口用暗線繡著歪斜的"霄"字——這是侍女小寒的針腳。
指尖摩挲過線腳時,某處突起引起他的注意,拆開暗袋竟摸到半片干枯的龍鱗,邊緣還帶著未洗凈的血漬。
"磨蹭什么!
"辰祿解下最上方那把龍紋鑰匙,鎖靈環(huán)的倒刺立刻滲出幽藍液體。
當?shù)谄甙谚€匙轉(zhuǎn)動時,辰霄突然發(fā)現(xiàn)執(zhí)事右手小指缺了半截——傷口平整得像被空間切割過的痕跡。
藥碗在青石板上投下扭曲的倒影。
這次湯藥表面浮著的冰晶排列成北斗狀,碗底沉淀的金色顆粒比往常多出三倍。
當辰霄被迫仰頭灌下第一口時,突然瞥見窗外閃過一道銀光——小寒藏在銀杏樹后,正用銅鏡反射晨曦給他打信號。
劇痛中,辰霄咬破了舌尖。
鮮血滴入藥碗的剎那,那些金色顆粒突然組成微型星圖。
他腦海中炸開一段陌生記憶:五歲那年高燒昏迷時,曾有個戴青銅面具的女人將龍血注入他眉心。
記憶中的龍血氣息竟與此刻碗底金粒的味道完全相同。
"最后三口,給我咽干凈!
"辰祿按住他后頸的手突然一顫。
執(zhí)事袖中滑落的密函露出半角,辰霄隱約看到"玄夜**"和"血月祭品"的字樣。
當最后一口藥汁灌入時,窗外銀杏樹突然無風自燃,火焰在雪幕中凝成清晰的青龍圖騰。
辰祿的慘叫聲中,辰霄看見自己皮膚下的金色紋路正構(gòu)建出立體星圖。
每道紋路都是流動的,像有生命般在皮下蜿蜒。
當這些金線途經(jīng)心臟位置時,藏在衣襟里的青銅羅盤突然發(fā)燙,指針瘋狂旋轉(zhuǎn)后指向他正在滲血的右腕——那里浮現(xiàn)出微型的空間裂隙。
"怪...怪物!
"辰祿倒退著撞翻矮柜。
柜中滾出的羅盤懸浮而起,投射出辰霄生母的虛影。
這個半透明的女人伸手輕點他眉心,一段加密的記憶首接注入腦海:”當西象旗同時背叛時,去尋茶盞裂紋盡頭的倒影“虛影消散前,辰霄注意到母親左手小指戴著與小寒相同的蛇形戒指。
窗外傳來急促的梆子聲——辰家祖祠方向升起十二道血色光柱,這是測靈儀式提前開啟的征兆。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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